小镇情仇-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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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深处是寂寞
“志刚,我问你,如果现在有人在欺侮我,你还会不会象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地救我。”麦琪说完,脸儿一红,赶紧低下头去假装喝酒。“那还用说。”赵志刚想都没想地肯定道。同时奇怪地瞅了麦琪一眼,突然发现麦琪的脸红灿灿的,妩媚而又好看,他取笑对方:“麦琪,你的脸红的,怎么就喝醉了。记得我们喝啤酒比赛,你比我还狠啦”。“是嘛?不过这酒有点特别。”麦琪声调不匀地掩饰道,随即又叉开了话题:“志刚,你在搬运队做得开不开心?”还好,赵志刚这个愣头青,他哪里注意得到女孩子的这种细微变化,他一付大大咧咧、不解风情的样子回答道:“什么开心不开心,担脚卖力呗。”“这么说你做得不开心哦。”麦琪关切地盯着对方问。“混口饭吃嘛,哪想那么多,你以为我是谁?是濶少?是明星?有时候,生活是不容你选择的。”赵志刚惘笑了一下,忽而又正色道:“对了,麦琪,你以后还是少去帮运队找我。”“为什么?”麦琪不悦地嘟起了嘴。“那些搬运工很粗野的,什么玩笑都开得出来,那地方不适合你去。”赵志刚爱怜地瞅着对方说。“我还以为什么啦,怕什么,你这么说,我还偏要去,看他们敢吃了本小姐不行。”麦琪心里觉得甜丝丝的,但嘴上却装着不依不饶。“哈哈,你还别说,他们今天见了你,还真的一个个馋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了。恨不得一口把你吞下去。”赵志刚扑嗤乐道。“你欠揍。”麦琪撒娇地打了对方一下,自己也笑了。“好了,天不早了,饭也吃饱了,酒也喝足了,咱们走吧。”赵志刚站起身来,跟谭老爹结了一下账。“就要走了,再坐坐吧,听你们年青人说话,连我这老头子都变年青了。”谭老爹殷勤地挽留。“下次吧。老爹。”两人朝对方挥挥手,朝停靠在马路边的那辆红色桑坦纳走去。
“志刚,那个钱包你还没丢?”钻出人群,麦琪声音低柔地问道。“你是说你送给我的这个钱包?”赵志刚见问,复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咖啡色的小钱包,拿在手里反复地把玩着,然后用一种充满感情的调子道:“这钱包旧是旧了一点,不过质量挺好的,我舍不得丢掉。”“赶明儿,我再买个新的给你。”麦琪在黑暗中操着一种奇怪的不稳定的声音说。“不用了,旧的用着舒服。你猜部队里那些战友怎么说的,他们一听说是个女孩子送给我的,就一口咬定是我女朋友,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相信。真是好笑。”赵志刚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轻笑了一下。“美的你。”麦琪佯嗔薄喜地瞥了对方一眼,率先走上车去。捕捉到对方那犹喜薄怒、似嗔还娇的神态,赵志刚本能地心弦一荡,在黑暗中呆怔了片刻,然后不明所以地笑笑,紧跟着也上了车。
麦琪发动引擎,车子在镇上的环形公路上不急不徐地奔跑起来。两人沉默了一会,麦琪忽然扑嗤一声。“你笑什么?”赵志刚奇怪地问。“我是觉得那个谭老爹好笑,你别看他人前一付老实巴交、规规矩矩的样子,骨子里却*得很,听说他迷恋上了一个三十岁的小寡妇,不但为她盖起了漂亮房子,还和她生了一个二岁多的儿子,整天吃住在那小寡妇家里,家都不回了。他老婆气不过,天天拿着刀子追着杀他,吓得他东躲西藏,闹出了不少的笑话。”“真的?”赵志刚一脸的惊讶,既而又大笑起来:“哈哈哈,连谭老爹这样的老实疙瘩都开窍了,看来这世道是越变越有意思了。”“什么话?”麦琪也好笑起来,气氛又变得轻松而活泼,麦琪加快油门,车子风驰电掣般朝霓虹闪烁的公路奔驰而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风骚老板娘
俗话说到哪座山唱哪座山的歌,这话说的一点儿不错。现在,赵志刚差不多习惯甚至有点喜欢上了搬运队这份活儿。这活虽然又脏又累,在常人眼里低贱而辛苦,但也有它的长处,那就是自由自在,不受人管束。有活干的时候,大家拼死拼活地干上一阵,忙完了,随便找个地方四面八叉往地上一躺,看云、看天、看星星,兴起时,悠然自得地哼一段小调,或者扯开嗓子唱上一段山歌。爱热闹的,三五几个聚在一起,甩甩老K,搓搓麻将,或者嘻天哈地地开开玩笑,发发牢骚。图清净的,干脆找个旮旯角落往地上那么一蹲,点燃根喇叭纸烟,细眯眯慢悠悠地抽着,任烟雾飘飘袅袅地缭绕,隐住半明半暗的脸,隐住万斛的心事和忧愁,也自有一份常人不能体会得到的惬意与悠闲。特别爽的是干完了一天的活儿,流够一身的臭汗,回到家,脸儿不抹,袜子都难得脱,往床上一歪,不到一秒钟的功夫,就立即鼾声如雷,香甜睡去,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什么烦恼事都丢到爪哇国里去了,连梦都很少做,这样倒也省心。而且他现在跟搬运队这帮哥们已经相处得很融洽,他们虽然话语粗俗、面貌可狰,但都是些敢爱敢恨、敢做敢当的真汉子,说话做事坦坦荡荡,直来直去,不绕弯弯儿,而且个个豪爽乐观,乐乐和和,是些天塌下来也不愁的主。所有这些都很对他的脾胃。和这般哥们在一起,生活变得简单而自在,他学会了跟他们一样大碗吃肉、大碗喝酒,烧味儿很冲的劣质纸烟,说特下流肮脏的痞话。一招一式,都有了那么一股子“铁道游击队员”的影儿了,更重要的,在这般哥儿的言传身教之下,他很快学会了许多最原始最直接的求生本领。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社会这所大熔炉将把你锻打成什么样子,有时候你根本就无法预料。
一天,刚发完工资,李魁山兴兴头头地提议大伙凑份子去酒馆好好地噉一顿,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大家伙的一致赞同,特别麻五、何七,简直高兴得象个小孩子,扎扎呼呼、手舞足蹈:好啊,好久没油嘴巴了。“瞧这二个龟孙子,好象一世没吃过东西似的。魁山一边笑骂,一边带着大伙往外走。“魁哥,去哪吃撒?”何七挤眉弄眼地问道。“还有哪?当然是去魁哥的老相好香香老板娘那里咯。”麻五嘻皮笑脸地回答着。“你们这二个龟孙子,不说话会去死?”魁山恼恨地踢了他旁边的何七一脚,痛得何七呲牙咧嘴,怪模怪样,大伙儿看把戏似的乐得不行。惹得何七咬牙切齿地骂。于是一伙人闹闹嚷嚷地、搂肩搭背地在李魁山的带领下,熟门熟路地走进了里福后街那家新开不远的“滴滴香”酒家。大伙儿刚掀起门帘,脚还未及踏进去,一位春光水色、珠圆玉润的老板娘就花枝乱颤地迎了上来:“哎哟,魁哥呀,好久没到这里来了。”笑脸灿烂成一朵花儿,鲜活而生动。
奸夫淫妇(A)
“怎么,老板娘,想我们魁哥了?”麻五痞里痞地道。“去你个死麻五,嚼舌头的,毛没长齐,尽想好事儿。”老板娘假装着恼地要打麻五,一双媚眼却梭溜溜地瞟着魁山。“老板娘明说好了,不喜欢我们这些没长毛的,就只喜欢那个长落腮胡子的。”何七突然蔫不拉叽一句话,就象阳光一样噗地 一声照亮了大家的眼睛,大伙儿一齐瞧着魁山直乐。“何七你这龟孙子,小心我撕烂你的嘴。”魁山倒也沉得住气,似笑非笑地地骂了一句也就作罢。“哎哟,这里哪里来的一位帅哥,往这一站,连我这小店都亮敞起来。”老板娘见风使舵,转离开话题。眼滴溜溜一梭,落到了赵志刚身上,象发现了新大陆似地叫起来。“赵志刚,刚来不久。”赵志刚解释道。“难怪我以前没见过。”老板娘隐隐笑意地直瞅着,倒弄得赵志刚有些不自在起来。“香香老板娘,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我们有的是票子。”魁山黑唬着脸儿,一付不解风情的样子喝道,同时将胀鼓鼓的腰包拍得山响。“嗨,魁哥,这哪跟哪,我还信不过你?”老板娘的目光又热辣辣地投回了魁山身上,娇媚一笑,立即朝厨房里脆生生地喊:来一个冬茹炖牛肉,一个花椒爆肚尖……声音竟唱歌似地好听。
这里的厨子倒也麻利,没多久,酒菜就上来了,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子,香气扑鼻,诱人食欲。更有活色生香的老板娘亲自把盏,替大伙斟酒助兴。大家伙的情绪刺拉拉火焰般升腾起来。“来,大碗吃肉,大碗喝酒,干。”魁山豪气地掣杯。“干。”大伙儿一齐响应,一碰而尽。“快斟上,斟上。”“吃菜,吃菜。”一片吆喝、闹嚷之声,山呼海啸。一时间,席上觥筹交错,笑语喧喧,杯盏碰撞声、猜拳行令声响成一片,再加上老板娘的软语温言,殷勤邀劝,大伙儿一个个喝得酒酣耳热,暖意曛曛,气氛很是热闹。“志刚,来,大哥陪你干一杯。”“不,我敬大哥一杯,同时谢谢兄弟们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关照。”赵志刚霍地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魁山大声喝采“兄弟,咱俩再来。”平时不善言词的魁山突然变得神采飞扬起来,跟赵志刚有一杯没一杯地碰酒。俩人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地喝得痛快。直喝得赵志刚脸红如潮,魁山醉眼迷离。其他人瞠目结舌。“志刚,你看我们象不象梁山泊好汉齐聚结义厅?”魁山突然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很侠义很大气的样子道。“象,真象。”赵志刚激动地点着头。此时此情,真的很有江湖英雄齐现身的味道。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逝去的时光,想起他和月霸、玉坤、雷明“桃园四结义”的情景。一种久违的亢奋的情绪在他的体内沸腾翻滚,象一条龙似地蠢动起来,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英雄情结,一种轰轰烈烈不枉此生的梦想。“来,为志哥加入我们梁山泊,干一杯。”“魁哥,现在有了志哥的加入,我们的队伍就更加如虎添翼了。”听着何七、王强等人藏头露尾的话,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有了一种模糊的预感,预感到今天将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魁哥,弟兄们手头都干了,不如今晚出一趟山怎样?”麻五低秘而兴奋地附在魁山耳边悄声说。“货色怎么样?”魁山面无表情地问。“不错,听说是带金的。”段国强鬼秘地回答。“那好,今晚上去干它一场。”魁山沉吟片刻,点头
奸夫淫妇(B)
赵志刚初时还云里雾里,慢慢地听出了一点门道,看大家一个个神秘喜色的样子,又讲着江湖黑话,一定是去干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魁哥,到底去做什么?”他的好奇心被撩拨到了极致,终于忍不住地问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魁山故弄玄虚地卖着关子。这时,赵志刚才恍然大悟,这桌酒菜原来是一个局,一个蓄谋以久,引他入套的局,大家伙都知晓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事先被蒙在鼓里,回过头来想想,魁山的话原来一语双关,满含深意。但是赵志刚内心并没有被人欺骗的愤怒的感觉,相反却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和期盼。“究竟是去干什么呢?”一整天,他都在兴奋不安地猜测着,等待着那个神秘时刻的到来。就冲着这份神秘与玄虚,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乐意前往,因为他天性喜欢干那些刺激冒险的事儿。
好不容易盼到月黑风高、夜深人静,赵志刚和衣躺在床上,双耳象猎犬似地警觉地尖竖着,一丝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