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A MON-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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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马尔斯女士说得毫无漏洞,我也只能顺着她了。
“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我自知此危机只有你可解。我只祝你马尔斯女士能够马到成功,急切救得小男孩性命。”我说。
“只是你马尔斯女士写报道时不要拿我和老兄一天七十二小时做铺垫,就是说好坏都别说,你自顾说你女性的伟岸。”木四方师傅说。
“你们倒有自知之明。这世界竟然只有我是值得采访和报道的。特别是一天七十二小时,令我大跌眼镜。再见吧,我跟你一天七十二小时白跑了一趟。但也许记忆很快就会忘记,不会再因为想起你而烦恼。”马尔斯女士说。
马尔斯女士摇摇晃晃下了车,但她毫不客气地用脚后跟踹上了车门,倒显示出她不再想跟随我们的心理。木四方师傅给她另打了一辆车,急驰去了。
木四方师傅就打电话给邻居,叫预先多准备些水或饮料,作为缓冲的跳水池;还要告诉小男孩,有位他做梦都梦不到的华丽女士要见他。邻居疑惑着答应了。当然不出所料,邻居很快打来电话,说那个马尔斯女士真有魅力,伸出云朵一般的舌头接住了小男孩,还让小男孩在她嘴里游泳一番,彻底消除了小男孩的心理恐惧。而我们也终于不再紧张,心情也好多了,更希望马尔斯女士能写出有专业水准的新闻报道。但是据说关于马尔斯女士的报道很多,却没有一篇出自她的手笔,连她的挂名都没有。也许挂名是一件很丑陋的事情,但是好象不是谁都能丑陋的。
后来有一阵子我想念起马尔斯女士。我想见见她,也想和她在一起玩耍,特别是想看她瞧不起我的那种傻态,也想要她的大舌头再亲我的脸。不过在那一阵子已经是不可能的梦想,因为在那一阵子我几乎与一天七十二小时毫无干系,我与房东家隔壁的五只小老鼠正过着乏味无趣的日子,而马尔斯女士能量十足,更是被文化圈修炼到苗条艳丽之极,嘴巴和舌头小巧得无法承受解决危机的冲击了,却被地产专家折腾着断不了的悱闻。有一年过年的时候,房东张贴了一份挂历,那挂历上却不是别人,却是马尔斯女士。
“哇!”
“哇!”
“哇!”
“哇!”
“哇!”
“那是马尔斯女士吗?只是小嘴有点相似。”
“你又想起马尔斯女士了吗?”
“她有什么值得你一辈子记忆的?”
“不可想象你会对她一见钟情!”
“不会的。”
“你还记得她的巨大之吻吗?”
“是不是连同一天七十二小时那样消失得毫无干系?”
“你说马尔斯女士还会想起你吗?”
“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马尔斯女士了,孩子们也不喜欢她了。”
“她好象活得不够开心,跳过几次楼。”
“逢场作戏已经腻了。”
当我陷入遥远的沉思时,隔壁的五位就在我耳边胡乱着言语,好象在点拨我的心思。
但在马尔斯女士离开我下车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将犯下一个大错,我不该与木四方师傅合伙撇下她,我们要是带着她一路同行,该是怎样的乐趣啊。
“你好象并不讨厌马尔斯女士。但我已经受不了。”木四方师傅说。“好吧,我们听一段音乐吧。”
“不,不要音乐,那会增加伤感的。我想听你说,说一说你记得的女人。”
“那我只得继续说我的老婆。”木四方师傅喝了一大口水。 。。
四十 照面
在上高速之前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戏份。实际上,从写剧本的角度设想,这一小段时间里就是有戏份也要删减,避免臃肿。但你一定得知道在那段时间里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就是说在那段时间里我没有认真去听木四方师傅的关于女人的论说。当然还有别的论说,就是说即使是比较烦闷的关于人的种类和关于世界的局势的话题,即使是比较轻松的关于旅游和网游的话题等等,我也没认真听。我觉得这些都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我那时一直在想着那个马尔斯女士提出来的十分急切的问题:没有精妙,怎能成就危机专家!就是说那时我显得有点急噪,不够稳重,想一口吃个胖子,象女人的隆胸那样。其实我应该认真去听木四方师傅的论说,论说比较烦闷的关于人的种类和关于世界的局势的话题,论说比较轻松的关于旅游和网游的话题,以及这一切话题都归结于所谓的文化,就是说根据文化的特征来鉴别人的类别。而结论是显然的,文化蕴育精妙。就是说在上高速之后必将会有一场极其重要的由文化决定的戏份,要不然不光我落空了危机专家的机缘,木四方师傅也落空了他的半人高草稿的构想,更使我的剧本失色。
但是,就我从房东家出发之后的检讨而言,三百万的取款一直使我放心不下,就是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处罚或褒奖。所以在那一段时间里我还担心着这个,如果节外生枝缠住的话,高速上可能的戏份就要泡汤。不过,我想我会认真对待此事的,也要考虑周全,有些应对,至少我会说我不是那种挥霍无度的人。在高速的入口处,我差一点就说出我的这种幼稚想法:我远远地看到警察在设岗检查。
木四方师傅正论说到网游的激烈拼杀,却也看到了入口处的拦阻幻境,就减缓了速度,摇摆着方向盘。他也许要将车子掉头。
“你老兄最好能钻进后备箱的箱子里去。或者下车把箱子拎走逃离。”木四方师傅说。“等我过了这收费站的入口,你再从路边田野里绕过来上车。那样我们就可以顺利地去解决一场正儿八经的危机了。老兄,暂时就委屈一下吧,荆棘也许会戳破你的脚皮,泥土也许会沾染你的裤管,但是想一想危机专家的荣光,那又算得了什么。”
“木四方师傅,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但你说得稍微迟慢了时机。我们好象已经没有退路。”我故作慌乱。“好象网游的激烈拼杀已经不可避免。你木四方师傅是不是对网游的激烈拼杀很感兴趣?”
几个警察示意停车,已经铁桶似地拉开架势围了过来。
“别说什么网游的激烈拼杀。我可是玩腻了网游里激烈拼杀的反反复复。而我分明又看到了收费站的字样,估计不是游戏网站的入口。就是说你老兄一定得说我是被你老兄劫持的。”木四方师傅慌忙说。“请你老兄赶快使劲揪住我的耳朵和头发吧。”
“那是下策。”我说。“或许那些警察是什么动物勾勒出来的,要和我演着对手戏的。”
“你老兄的意思是让我先和人形的警察交手到动物形态,你才出场?”木四方师傅说。
“那又是马尔斯女士所不齿的套路。”我说。就是说我要独自应对。
我按下了车窗玻璃。我看到有个不象某种动物假冒的正规警察走近来敬礼。
“不象某种动物的异化。”我对木四方师傅说。
“何以见得?就是说你老兄是凭啥看出来的?”
“那家伙刚刚扔掉半截烟头。”我说。
“有见识。我好象没见过你抽烟。”
“异化中也有不变的习性。”我说。“你如果想抽,就趁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抽。”
“为了你老兄,我决定戒它几天。”
“那也许你们人类可戒的东西太多。”我说。
“我可是只有这烟可戒。”
“你好象论说过人的分类。我想是不是可以用戒数来分类?”我说。
“就是说我是第一戒之类?”
“未知。我只是给你一个补充。”我说。
“倒是个补充。我的分类只按现实,未有激励和惩戒的性质。就说这烟上的分类,有死不抽的,有抽不死的,有想抽就抽的,有不愿抽也抽的,有抽着玩的,有玩着抽的。酒色之徒也很类似。”
“都是偏离了本原,才有异类。”我说。
那个警察静静地听我们说,倒没打断我和木四方师傅的闲聊。就是说我们可能是故意在闲聊,他也不在乎。他也许就需要这种闲聊的气氛,好让抓捕行动变得轻松些,几乎等同于到娱乐的包间里喝茶。
我们的闲聊仍然没有被打断。那个警察似乎在等着我们说些能让他提神的语句或者段落。
“如果你老兄没捕捉到那扔烟头的细节,那又如何鉴别呢?”木四方师傅说。
“那就麻烦你敬他一支烟,看他抽否?”我说。 。 想看书来
四十一 照面 续
那个警察可能已经听出了我们的意思,就是说可能我们对他的身份有些疑问。
“抱歉,我没有在第一时间亮出证件。”那个警察就亮出证件。
我当然没时间去验看。
“让你们久等了。”我说。
“不算太久,因为都在预料之中。”那个警察说。
“就是说你要问我姓甚名谁。”
“是的。你不就是一天七十二小时吗?”
“一天七十二小时算老几。我没名没姓,就是说我是鼎鼎大名的无名氏。”
“出乎我们的意料。我们以为你并不撒谎,也不自吹,而且也没干什么情节恶劣的坏事。”那个警察说。“所以,我们的追捕也显得轻松文雅些,倒有些散漫。”
“那么,你们是不是想让我做点什么?”我伸出头去,对敬礼的警察也回个礼。我是想,如果有什么关于解决危机的活,我可以揽点免费的义务。
“你迟早会进入我们的专家库。”那个警察说。“但现在请你交出三百万吧。仅此而已。”
“你想想吧,我要是就此交出三百万,能进入你们的专家库吗?”
“其实我们正是这个意思。你交出了三百万,就能进入我们的专家库。然后,如果你很幸运的话,派你个危机专家的差事,法官倒可以免去你无穷的苦役。”
“不信。你这是权宜之计。马尔斯女士从来不承认我是个危机专家。”我说。“我要和你们较量一番,让你们服帖我是个真正的专家。”
“别说大话。你已经输了一招。”那个警察说。他那招比较损人。木四方师傅提醒我说,四个轮胎都被卸下扔路边沟里了,看看油表,指针也在示威性的回旋。
我没有什么应对的妙招。我问木四方师傅有什么应对的妙招,他说他的草稿里也没有。但他让我想一想一天七十二小时电影剧本里的奇异构想。我倒是想起了一天七十二小时电影剧本里的一个奇异情节,虽然不是这种场景,但是或许能救急。
“车子里有什么水果吗?”我问木四方师傅。
“倒有几只过期的橘子。”
“拿四只来试验看看。”
我和木四方师傅向车外各扔出两只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