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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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踪我?”
钿贞枝子盈盈一笑,“是呀。我就长这么长的腿,这么聪慧的眼睛。走吧。”枝子温柔地命令道。许健顺从地跟枝子走了,进入甬道,枝子突然十分大胆地靠上前来,用白毛巾给许健搌了搌额头上的汗。枝子身上散发出的天然的女人香随之飘进许健的鼻孔,刺激他的大脑,许健任凭枝子摆布,看上去像个木桩似的,随后,心里突然生发反感,说道:“以后,你不要跟屁虫似地跟我不放。我们之间,不可能走到一起。”许健说道。
北门 第十七章(8)
枝子的心一下子被浇一瓢冷水,“我有责任表达我的关心。”
“责任?你又不是这里的老板,你有什么责任?”许健更为不满。
枝子驻足,她想说:是的,我就是这里的老板。但是,枝子并没有将话点破,她选择了缄默。约莫半分钟过后,枝子说道:“作为一个结过两次婚的女人,我很惭愧跟你走在一起。前面不远往右一拐就是医疗室,你自己去吧。”
枝子对这里一切都很熟悉似的,许健看在眼里,枝子越是熟悉,他就认为枝子对他照顾越周详,心里也就越不舒坦。许健根本不去留意枝子眼里噙着泪花,“谢谢你帮我问清那个地方。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许健说完大步走去,在许健眼里,只有一个秦粉,秦粉的举首投足让他痴迷,因此,全世界的女人也只配做她陪衬,钿贞枝子也不例外。
前文说过,钿贞枝子对许健的好感起自在青屏许健帮她从抢包贼那里夺回手包和项链,第一眼,她就断定许健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后来,许健将帮助秦粉较量韩功课的实情透露给枝子,这让枝子更加喜欢许健戆直的品性。寥飞天向秦粉示好令枝子非常不满。按说那时秦粉正与韩功课展开角逐,枝子应该怨恨秦粉美人计太毒,可是,枝子偏偏换一个角度,她认为寥飞天风流成性,对她感情毫无专一可言。在英国利物浦,枝子和寥飞天只生活短短几个月,其间,在二人蜜月尚未度完,寥飞天就开始与金发女郎偷情交欢,枝子当场捉奸多次,而且每次寥飞天怀里搂的都是一张新面孔。寥飞天一再悔过,一再保证改正错误,而枝子则一次次失望和受伤,这也是她返回青屏的原因。
秦粉事件过后不久,枝子又发现寥飞天与花姐有染,等到捉奸在床,亲眼目睹寥飞天与花姐赤身裸体地缠绕在一起,枝子由失望变成彻底绝望。不久,枝子和寥飞天回到英国,在那里,他们办理了离婚手续,分道扬镳。这次离婚让寥飞天蒙受不小损失,钿贞枝子分割他好几千万财产。
枝子没有再回青屏,失意最深的当属常居安。这个时候,在枝子心里,许健已经越来越重要,阻挡不住对许健的相思,枝子就选择在许健的家乡上海落脚。
枝子经常打电话给许健,以大姐的口吻表达着对小弟的关心。有一天,秦粉跟许健提起她当初承诺给枝子二百万酬金之事,秦粉拿出一张支票,说枝子委托她将这笔钱赠送许健。秦粉恭喜般地微笑令许健十分恼火,当秦粉说到准备辞退许健时,许健“嚯”地站起来,说如果秦粉辞退他,他一定找枝子算帐。秦粉笑出声来,“算什么帐?人家爱上你了,爱你有错吗?好吧,这钱你不收,我先帮你存起来,等哪天你辞职不干,我再给你。”许健何尝感觉不到枝子对他有意?怎奈他心里早已装下秦粉,已经容不下第二个女人。从那一天起,许健就开始逃避枝子,以致枝子买下“拳知音”成为新老板许健浑然不知。
北门 第十七章(9)
许健将手面打得皮开肉绽并没有使秦粉芳心为之一动。秦粉招呼许健陪她回青屏那天,许健将手面上纱布取下来,他不想让秦粉看出他有情绪。然而,秦粉很快就注意到许健的手。陈君寻也注意到了,但他更留意许健的脸色。“怎么搞成这样?还能开车吗?”秦粉半带责备地问道。许健说道:“皮外伤,疥癞之疾,不妨事。”陈君寻计划搭秦粉便车回青屏,见此情形,说道:“我来开吧。许健你坐后排歇着。”谁知秦粉说道:“还是许健开,君寻你跟我坐后排。”陈君寻看了看许健,又看了看秦粉,突然说道:“噢,我忘记一件事情,早上我们单位老李给我打个电话,说他晚上到达上海,要我陪他一宿,老李第一次来上海,我怕他人生地不熟摸错地方。我看,你们先走吧。”陈君寻边说边走到车后备箱处,欲打开后备箱取走行李。秦粉紧跟过来,用手压住后备箱,“嗨,你什么意思?嫌我车子档次低?去去,抓紧上车,想撒谎你找错了对象。”秦粉推推搡搡,将陈君寻往车子里推。陈君寻坐到副驾驶位置,有意避免与秦粉亲热,生怕许健更加伤情。“你跟我一起坐后边。”秦粉说。秦粉欲将陈君寻拽下来,陈君寻坚决回绝,他对秦粉说:“你一个人在后面容易放松。我做这里,过一阵子与许健换着开。”
回到青屏,陈君寻与秦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秦粉发难陈君寻:“为什么向我撒谎?给我一个正当理由。”
陈君寻审视秦粉,“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许健爱你,对吧?而且爱得很深。”
这一句话直插秦粉心窝,秦粉不再与陈君寻对视。陈君寻说道:“以前我问过你,我说许健对你有意,你总是否认。这回,我要你老实回答我。”
秦粉怏怏不乐,“他高兴爱谁就爱谁,但是,我不容许他当面向我表达。”
陈君寻说道:“知道吗?许健是我的朋友,如果我们在车上当他面又搂又抱,他将会多难受?”
秦粉说道:“这样也好,这样他就死心了。嗳,‘十一’长假快到了,我听说邮电局组织骨干去张家界旅游,你老婆也去,有这回事吧?”
陈君寻说道:“你听谁说的?这件事情我没听江桐提起过。”
秦粉笑道:“我上晓天文,下知地理,中通人心。”其实,事情是卜凡告诉秦粉的。秦粉早就安排卜凡,要卜凡派一个手下监视江桐举动,果然,这次收获一条重要信息,江桐国庆七天假要带女儿小柔出去旅游,这样,秦粉就有机会与陈君寻过几天夫妻生活。
“你什么意思?真有此事的话,我建议你们俩加入同一个旅游团。”陈君寻开玩笑道
秦粉凝视陈君寻,像是命令:“我去你家!”
“来我家?做保姆呀?我家已经有保姆樊姨。”
“不,我做你太太。”
北门 第十七章(10)
“你真会开玩笑。不成,不成,那不是你去的地方。况且,小区里人都认识我,万一你被人看见,我立马就身败名裂。”
秦粉说道:“我只想感受一下与你做正式夫妻的滋味。我会偷偷摸摸去的。还有,你那个老保姆碍手碍脚,到时你给她放几天假,让她回乡下老家。好吧,事情就这么定。”秦粉不愧老板风度,拍板道。然后,又酸酸地说:“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久别赛新婚,你悠着点。”陈君寻一听,说道:“你多放点心思在事业上吧。青屏远不及上海,当心青屏懒惰的慢节拍将你拖垮。”
邮政局果然组织一批骨干去张家界旅游,局长胡绍德带队,作为宣传科科长的江桐被胡局长钦点入列。江桐带小柔一起去了,临行前,她叮嘱樊姨,要她照顾好陈君寻。樊姨明白,江桐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监督陈君寻生活作风。
陈君寻动员樊姨回乡下过几天,他说,十月一放假,樊姨上大学的孙子回家过节,要樊姨回家与孙子团聚。樊姨被说得动了心,的确,樊姨很想念孙子,想守孙子过几天,但是,女主人有交代,她不好违背。陈君寻说:“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况且,我外面酒场那么多,基本上不在家吃,樊姨你就放心回家吧。”樊姨说:“可是,如果江桐知道,那多不好。”陈君寻说:“你不说,我不说,她不会知道的,等她回来之前你赶回来就行。”樊姨考虑到工资,说道:“我缺几天工,到时江桐给我满月工资,我自个扣下来私下给你吧。”陈君寻笑了笑,说道:“樊姨你还是拿整月工资,国庆节是全国老百姓的节日,你就该休息,谁也没权力扣你钱。”樊姨家里不太宽裕,一听说不扣钱心里十分高兴,但还是有些不踏实,说道:“你真不会和江桐说?要是你哪天枕边不小心说漏了嘴,江桐知道我骗她,我在她面前还能抬起头吗?”陈君寻耐着性子,说道:“你就放心回吧,我不会说的。”心里却在嘀咕:我还怕你说出去呢。
樊姨走后,秦粉乔装成订牛奶的女工,果真混进陈君寻家里。那种偷偷摸摸提心吊胆让秦粉进家以后就跳到陈君寻身上,两条腿盘缠陈君寻腰际,双臂勾抱他的脖颈连说刺激。陈君寻一见秦粉这身老土打扮,也觉得妙然生趣。秦粉将公司里事务交给卜凡,关掉手机,在陈君寻家里厮守了三天。秦粉做菜,洗衣服,拖地,家务一应周全。尽管菜做出来口感不佳,衣服洗不干净,地拖得邋邋遢遢,但秦粉还是像个家庭主妇那样努力操持。
第三天晚上,陈君寻说:“趁天黑你回去吧。江桐说不定提前回来,樊姨很快也要回来。”秦粉耍起无赖,说道:“新娘子还在花轿里,你就想把她赶回娘家,你不觉得这样做太残忍了吗?”陈君寻说道:“你再不走,我就要跪地把你当老娘求了。”秦粉笑道:“叫我姑奶奶。”
秦粉到底赖一个晚上。那天夜里,两个人彻夜更加缠绵。
第四天上午,秦粉对陈君寻说道:“你和她离婚吧,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行将离开,秦粉手臂勾住陈君寻脖子,不肯放开。陈君寻说道:“我就知道你脑袋里装着这个问题,今天你到底提出来。如果离婚真像喝杯冰激凌,心凉是为了散热祛火那就好了。”秦粉凝视陈君寻,美眸中流露出丝丝怨恨,“你知道做一个不敢叫床的女人是什么样的感受吗?”陈君寻不敢再看秦粉那双眼睛,说道:“我是傻大姐下棋,走一步算一步吧。”
北门 第十八章(1)
江桐从张家界回来没有询问有关陈君寻的情况,倒是樊姨心里虚慌,主动夸奖陈君寻写作劳顿。江桐点头,樊姨的心里才算踏实。这次国庆节之旅,江桐经历一次蒙辱事件。那是沿长沙、韶山、张家界一线玩了三天,准备翌日返程。当天晚上,大家都有些累,江桐提议到当地民俗小吃搞些酒喝聊以解乏,大家一致同意,胡绍德主动做东。胡绍德一高兴喝得偏高,回到旅馆,胡绍德每个房间逐一问候,劝说大家早点休息,不要影响次日的行程。有道是“茶是花博士,酒是色媒人”,胡绍德借靠酒老爷威风,撑起胆量来到江桐住的房间。江桐隐约看出胡绍德脸上屏蔽几层邪恶,胡绍德屁股刚要沾藤条椅,“小柔,走,咱们出去给你爷爷买些水果醒醒酒去。”江桐害怕惹出流言,也害怕小柔回去将情况告诉陈君寻,就说。小柔第一次出这么远门,正傍在江桐身边精神十足地看电视。江桐扯住小柔的手就往外走,一边侧过脸去,对胡绍德说:“胡局你在这里等咱们,咱们去去就回。”江桐绵里藏针,胡绍德哪敢坐下?再加上小柔在一旁碍事绊脚,胡绍德尽管心头犯痒,也只好悻悻而去。
回到房间以后,胡绍德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