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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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龄上了副驾,见鬼了似地看着周霆宇。
这家伙怎么会开这车。
倒不是季姑娘大惊小怪了,比这名贵的车子她也是见的多了,只是,谁叫此车是当年她最爱的某位小说男主的座驾,由此,季姑娘对于周霆宇开了这车心中只觉得十分荒谬。
“看傻了吧!”周霆宇一边开着车,一边抽空转头看了看季舒龄的神色,分外得意的模样。
季舒龄被周霆宇这得瑟的模样一下子什么美好的梦境都没了,白了他一眼,不屑的瘪了瘪嘴。
坐着其实也没啥特别的!
周霆宇继续自己得瑟:“这车,可是当年我回国后的第一桶金买的,当时还是特别从国外定制了回来!”
季舒龄继续瘪嘴,心中暗道奢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周霆宇:“周叔叔没抽你?”
周霆宇他爸还真是无产阶级的积极拥护者,最见不惯的就是奢侈浪费,以前周霆宇高中那会儿自己跑去炒股,赚了钱买了一个劳力士金表炫,被他家老爷子看到,拿着皮带抽的满院跑,恰好那天季舒龄上门找他给遇上了,乐的她直揉腰。
这可是周霆宇为数不多的糗事之一。
想着,季舒龄自个儿先给乐上了。
周霆宇看着季舒龄笑眼弯弯,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知道又给想到他高中那会儿的糗事。
“得了吧,你要嘲笑就尽情嘲笑!”周霆宇没好气道。
季舒龄“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看着周霆宇奚落道:“谁叫你当初那么好玩,整的跟个暴发户似的,还劳力士金表!”
在季舒龄的观念里,完美男主应该戴的表就是江诗丹顿,那才是小说男主角该戴的东西,低调的奢华。
周霆宇哪里知道季舒龄肚子里小女生的曲曲道道。
不过当年的事情也的确是很丢脸。小男生吗,还不够成熟,心态也是幼稚的很。
车子在小巷前停下,因为小巷狭窄,车子根本开不进。
季舒龄看着周霆宇,不满的嘟着嘴巴问道:“你该不会是请我在这里吃吧!”
周霆宇微微一挑眉代表疑问。
季舒龄打量着周霆宇从头到家的身价,开口道:“依你周某人的身价,不是应该请我在某高档会所用餐,这也太寒酸了吧!”
周霆宇无奈的看着季舒龄,道:“我记得当年是谁瞒着你姥姥姥爷偷偷硬拉着我作陪到这里找吃的。我好心好意带你重新体味一番,你倒嫌弃了。”
说罢,做出一副要发动车子的模样,又道:“既然某人不领情,那我们去所谓的高档会所!”
车子刚开到这边,小巷里的烤羊肉串还有大排档饭菜的香气,早已经透着半打开的车窗传了进来。早早就勾起了季舒龄肚里的馋虫。
季舒龄连忙阻止。
见到周霆宇脸上又是似笑非笑嘲笑的看着自己,季舒龄强撑面子故作轻松笑道:“呃,既然来了,我也饿了,咱们就近解决吧。”
说着,唯恐周霆宇后悔,急不可待的跳下车子。
这个时候正是饭点,狭窄的小巷里都是来吃饭的人。有还穿着校服的学生,还有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子,还有不少外地人摸样的人,来来往往,狭窄的小过道都有些拥挤。
周霆宇护着季舒龄来到她们以前常吃饭的一个大排档地儿找了一处刚刚走人的桌子坐下,招呼老板将桌子收拾干净之后,季舒龄就开始点菜,十来道菜顺溜儿报了出来气都不喘一下。
等到季舒龄点完菜之后,连声感叹道:“我在美国的时候,可想死了这边的小吃。”
说着将头不停地探向一旁摆着摊儿的烧烤摊子,还有麻辣烫的。一副眼巴巴流口水状。
周霆宇只能够站起身去买,临行前倒是如同小的时候一般叮嘱:“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了!”
季舒龄倒也不介意,只是不耐烦道:“知道了!”
周霆宇一派西装革履,社会精英模样,本身和这边就有些格格不入,此刻挤在人群中左手拎着麻辣烫右手拿着装烧烤的塑料盒,颇为引人注目。
季舒龄都看到好几个女大学生摸样的靓丽少女频频侧目,都要眼冒红星,偏偏当事人毫无察觉目光还紧盯着那在烧烤架子上的东西。
季舒龄一边吃着刚刚上来的菜,一边偷看着吃吃的笑着。
等到周霆宇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季舒龄这幅模样,眼神微微有些凝滞。
在小巷昏黄的灯光映射下,季舒龄脸上的笑容仿佛是带了一层朦胧。周霆宇只觉得刚才在小摊前的不耐突然一扫而空,脸上也染了一层笑意,眉眼之间仿佛是带着几分熠熠的光辉,语调也带了几分温柔:
“傻瓜!”
正文 巧合
一顿饭下来,季舒龄肚子里塞满了吃食,撑得她都几乎站不起来。
和周霆宇出小巷子的时候,季舒龄惊喜地看到有人拿着糖葫芦在卖,一串串鲜红的糖葫芦被插在白色泡沫的柱上,分外的喜人。
季舒龄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走到跟前,才发现这边的糖葫芦品种特多,还有猕猴桃,金柑,葡萄等串成的,当然最多的还是红山楂,外边都刷了一层薄薄黄黄的麦芽糖,在昏黄的灯光下,晶莹剔透,诱人口水。
周霆宇跟在季舒龄后边,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了一抹笑容。
季舒龄犹豫不决,挑了又挑,突然转头,脸上挂着盈盈的笑容,有些讨好的意味对周霆宇道:“你要不要糖葫芦!”
周霆宇哑然失笑。
这么多年了还打着这样的主意。小的时候,因为季舒龄牙齿蛀的厉害,所以家里严格控制着她的甜食,季舒龄每每贪嘴想要吃甜食,明明知道他不爱吃,总是拉着他下水。
看到周霆宇脸上了然的笑容,季舒龄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被他看了透,有些羞恼。
连忙挑选了一串红山楂就拉着周霆宇走人。
一根长长地糖葫芦,季舒龄的吃法和别人不同,人家总是喜欢整个儿咬着吃,又酸又甜,带着薄糖的脆劲。偏生季舒龄就爱先从头上吮着,等到最顶端的果子外边的麦芽糖被她吃完,她也不动,然后开始舔着下边的麦芽糖。神情专注,什么事情都入不了她的眼,仿佛此事才是她顶顶重要需要马上办好的。
周霆宇看着季舒龄殷虹的小舌头在糖葫芦上舔着,心中微微一动。一股柔情从胸腔中蔓延。
糖葫芦上的麦芽糖本就不多,很快就被季舒龄吃完,
吃完之后,季舒龄颇有些苦恼的看着这串东西,嘴上却是丝毫不动。
周霆宇嘲笑:“人家吃糖葫芦,都是整个人吃的,就为了吃这又酸又甜的滋味,你倒好,把外边这层廉价的糖衣给吃完了,剩下里边的果子就不要了,还不如去买些麦芽糖来,倒吃的方便卫生。”
季舒龄狡辩:“我这叫乐趣,光吃麦芽糖就没这味儿了!”
周霆宇倒也乐得和季舒龄逗逗嘴,嗤笑道:“原来你的乐趣就是吃了外边甜的,丢了里面酸的。”
顿了顿,周霆宇说的若有所思:“季舒龄,生活可不会像糖葫芦一样可以让你选择,甜酸好坏你都得承受。”
季舒龄听了周霆宇的话,只是侧着头看着周霆宇,眨了眨眼睛,心中有些涟漪,脸上却是做出一副不屑的神情,瘪了瘪嘴。
车子在半道上停下,季舒龄下车去扔糖葫芦时,才发现天上已经飘起了小小的雪花,细细柔柔的,在路灯的照射下分外的好看。
上车时雪花在风的吹拂下飘了些许进车内,周霆宇笑着感叹:“也许明儿个就可以打雪仗了。”
季舒龄听了脸上也是笑了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周霆宇道:“对了,今天说姥爷是你送到医院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姥姥他们大晚上的怎么可能会找你来帮忙?”
虽然两家的关系不错,但也没有好到大晚上的就把人叫起来帮忙送医院的程度。
周霆宇脸上颇有些不自在,含糊的说道:“那天晚上我正好到这边有事,你家司机又不在,就顺手送姥爷去医院了。”
“是吗?”季舒龄有些不信,怀疑的看着周霆宇,嘴上嘟嚷着:“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周霆宇点了一下头,定定道:“所谓无巧不成书,就是这么巧。”
季舒龄转过脸看着车窗外,决定不理会周霆宇这么一副信我者得永生的模样。满口谎言,谁相信!
不过世上的事情还真有那么巧。等到季舒龄在家门前和周霆宇告别时看到秦墨白,却是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霆宇沉默的看了看秦墨白,又看了看季舒龄冷凝的脸色,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你先回去吧,迟点路上雪大了就不好走!”
季舒龄的心有些紊乱,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些已经一塌糊涂的事情不好让别人掺和进来。
周霆宇却是将头转到一边,固执的不肯发动车子。
季舒龄没法,虽然不知道周霆宇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想走,但是她也不好强逼,而且此刻她身后的那个人才是自己最想要应付的人。
想到这里,季舒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酸涩的鼻子冻得泛红,冰冷的空气吸进身体里,眼睛仿佛是弥漫了一层雾气,却终于让自己清醒了许多。
季舒龄朝着秦墨白的方向慢慢的走去,却没有看到身后周霆宇阴沉的脸色,以及紧握的双拳。
秦墨白此刻已经下了车子,身上穿戴着整齐的西服领带,倚在车前,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在他的身上,四周。仿佛是海报之中的梦幻人物。真正当得起玉树临风之态。
季舒龄心中微微苦笑着,当初自己怎么会这么傻。傻到相信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会真的喜欢她。而她除了仅有的那么一点家世,还有什么值得他看上眼的。
季舒龄走到秦墨白跟前一米处,却是不愿意再上前。只是站的远远的,平静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秦墨白会突然从车窗里探出头叫住她,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以为,秦墨白应该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她。无论是对她该有的愧疚,还是怕和她继续纠葛。
“舒龄,我听妈说你从美国回来了……”秦墨白语调轻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是老朋友叙旧一般。
季舒龄却是非常的讨厌他这副作态,以前是她瞎了眼,以为这般温润如玉的男人才是她最好的归属,但是,却不知道世界上戴着面具的人太多了,或许在秦墨白每每柔和的神情之下,该有一颗如何生硬冷血的心。
“秦墨白,你叫住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番客套话吗,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这个必要吗?”季舒龄语调一直很平静,只是脸上略微嘲讽的神情却泄露了真实的情绪。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秦墨白第一次从季舒龄的脸上看到这样一幅神情,也是第一次被季舒龄打断话语。心中讶然,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起。
季舒龄清楚地看到曾经她最爱的那张脸上此刻的讶然表情。再次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原来他也不是时时能够维持自己脸上完美无缺的表情,只是当年自己给予心目中的他加了太多的光环,看待他不像是一个人,反倒就像是一尊神。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