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婚吧-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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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自己的老公感到骄傲,这也只是最初的几天。很快她就明白,他的升迁对她来说只意味着无止境的孤单,漫漫的寂寞。他回家的时间更晚,上班的时间更早,与她相处的时间更短,陪她说话的时间等于零。
即便他准点回家,吃完晚饭他还是要看些资料充充电。忙碌了一天,到了晚上,他甚至连抱她的精力都没有。
嫁给他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邵太太,找总编啊?你等等,我这就将电话转过去。”
电话里传来悠扬的铃声,打个电话给自己的老公,还要通过秘书转接,还得等待。
嫁给他,她真的不后悔吗?最近她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
“未央?你找我?”
他的气息有点急,有点喘,她以为自己听见了他的担心,“是我。”
“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邵彻的声音在电话里更显得急切,她越是冷静他越是摸不着头脑。
是不是非得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她病得快死掉了才能在上班时间打电话给他?“没事我不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不懂为什么她会趁他上班时间打电话来,“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这是急着挂电话的意思?未央在电话这头默默地摇了摇头,“没事了,你工作吧!”没等他开口,她就挂了电话,不想多说,也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她怕自己会在电话里说出最不想说出口的那句话:我们离婚吧!
即使她什么也没说,单只是她说话的口气就让邵彻感到了不对劲。她的声音太缥缈了,温和得不像话,那不是未央该有的声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最近她古古怪怪的?
越想越担心,邵彻匆忙收拾好手头的工作,第一时间赶回家中,“未央,我回来了。”
奇了,他向来不到晚上八点是不会下班的,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未央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应了一声:“饭还没做好,你先看报纸吧!”
因为工作需要,邵彻看很多国外的报纸、杂志,了解外国传媒的最新动态和时尚理念,以此来刺激自己不断提高。这些工作他都放在晚上处理,早上他像所有白领阶层一样,要看国内最新最快的报纸。
这一切是未央在结婚之后才了解到的生活,结婚之前她所想象的晚餐本该是这样的:她像一个贤惠的小妻子穿梭于厨房之内做着足以媲美五星级大厨的晚餐,他则摆放餐具,时不时穿梭进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有时候他会露两手给爱妻尝尝,即便再难吃,她也会笑着将其全部吃完,以此来满足他大男人的自尊心。
为了达到她理想中温馨的家庭生活,在结婚最初的那三个月里她报名参加了厨艺班,狠学了几招拿手菜。
像什么淮扬菜的肴肉、云南菜中的气锅鸡、徽菜中的凤凰虾尾、浙江菜中的醋溜肥肠、川菜中的毛血旺、湘菜中的红烧龟肉、沪菜中的清蒸螃蟹、京菜中的葱爆羊肉,乃至满汉全席中的松鹤延年全都成了晚餐桌上的佳肴。
可惜她的热情很快就被他扑灭了,肴肉他嫌太腻;气锅鸡他嫌口味太重;他不喜欢吃虾,自然也不喜欢吃凤凰虾尾;他觉得猪肠太脏,醋溜肥肠命该被抛弃;川菜太辣不符合他的口味,毛血旺做了也是白做;他觉得活生生的小乌龟很可爱,所以他不吃红烧龟肉;螃蟹凉性大,他不吃也劝她少吃;他受不了羊身上的膻味,再多的葱也爆不出他喜欢的羊肉;满汉全席之于他更是一种浪费,往往菜还没上到桌面,他已经随便扒下几口饭,去书房待着了。
这下子便宜了赖皮,她也获得轻松。菜随便炒炒,青菜豆腐就很好,偶尔来个西红柿蛋汤对他来说就是很不错的美味。想吃鸡肉、鱼肉,他会亲自下厨,她和赖皮等着吃就好。似乎只有他亲自动手,才能做出让他的舌头和胃满意的菜肴。
她不明白,是他对伴侣的要求很低,还是他对她“这个”妻子压根就不抱太高的希望。
这一天的晚餐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桌上放着三个最简单的家常菜,一个清淡的豆腐汤,她乐得做得轻松,反正她的口味向来清淡,做太多大鱼大肉只会让她的肠胃不堪重负,少活几年。
只是回想起来真有些不值,她很努力地想做一个好太太,学厨的过程中她不断地试吃,吃到拉肚子拉到脱水,足足在医院打了两天的点滴,他竟然就这样否定了她所做的一切。嫁给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想着这些过往的烦恼,晚餐显得尤为安静。除了偶尔传来赖皮的几声叫唤,根本没有人声。没结婚的时候,她以为饭桌上两个人应该有说有笑,聊着一天的工作、生活,说着发生在身边的好玩事。
结婚三年,为什么他们之间竟然无话可说?
吃完了晚饭,邵彻洗碗,她吃着水果看着似乎永远也播不完的连续剧。电视里,有人相爱了,有人分手了,有人欢喜有人悲,她为着别人的爱情而心潮起伏,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忘记自己的爱有多么的失败。
“未央,很晚了,你不休息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这时候他该充电,积累精神资本,怎么好好地跑来她身边,太诡异了!
“还早,我想再看会儿电视,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她生硬地将他环绕在她腰上的毛手拉下来,眼睛继续转也不转地盯着电视屏幕。
邵彻不死心地在她的耳旁吹着热乎乎的气,毛手再度探上了她的背部,“睡啦!睡啦!”
她偏过脸看向他,结婚三年,他眼底的欲望她当然不会陌生。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在这种时刻躲进他的怀中逃避他们之间的问题。
她很清楚,这场婚姻有问题,有一个让她解决不了,也无从解决的问题。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所有的感觉都走了样。能不能挽救都是个巨大的问题,这个时候躺在他怀里,她只会失去自我。
拂开他的毛手,她从地上抱过赖皮塞进怀里,无形地用赖皮这个第三者将他与自己的身体隔开,“我不想睡。”
她冷漠的态度和坚定的拒绝让邵彻无法再纠缠下去,有好半晌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侧脸竟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他当初娶回家的老婆吗?为什么感觉不像?他是男人,他也有他的欲望和尊严;他是老公,他更有他的体贴和温柔。
站起身,他一头扎进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未央的眼中却没有哗哗的眼泪。电视看长了眼睛好干,也许她需要几滴滴眼露,又或许她需要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番,想一想这部并不精彩的电视剧还要不要再花几十年的时间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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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寂寞的开始。
褚未央已经习惯了在空荡荡的双人床上醒过来,她告诉自己,不该再介意的,不是早就习惯了过这种跟独居生活差不多的日子嘛!究竟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对桌上放置的营养早餐没兴趣,牛奶倒给吵个不停的赖皮喝,她随便吃点蔬菜沙拉就好。无论心情再怎么不好,工作不能不做,这将是它离婚后惟一的生活来源。
打开电脑,掉出最新的电子邮件,她再度看到了“苦闷先生”的来信。
未央小姐:
我又来烦你了,如果昨天我还不肯承认,现在我已经不能再逃避我和女朋友之间的问题了。我们之间出现了问题,最惨的是,我竟然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我很冷淡,我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我检视了这几年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我发现我的所作所为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之处,那么不同的人大概是她吧?
说她变了,好像也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想她还是爱我的,只是爱的感觉变了,态度变了,情绪也变了。总之,一切都不对了。
看来情况真的很糟,未央可以从苦闷先生的字里行间明显得感觉出他情绪的变化。想跟他聊聊,或许是觉得他们俩目前的境遇有点接近吧!拉出键盘,未央的手停在键盘上好一会儿竟然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她忽然发现自己与苦闷先生的感觉竟然出奇的相似,面对情感危机,他们同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更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惟一知道的只是心中的苦闷,那不能与人说,也无法告诉所爱的苦闷。
总要写点什么才好,未央这样告诉自己。这是她的工作,她通过与网友交流找到其间朴实的情感,以此来写稿,以此来赚钱养活自己。她不想做邵彻的附属品,前提条件是要保持经济独立。作为新时代的女性,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苦闷先生:
连续两天看到你的电子邮件,我也很想跟你聊聊。你说你不知道自己的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你真的和你的女朋友谈过彼此间的问题吗?如果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会不会解决某些问题。又或者,当你们能坐下来谈问题的时候,所有的问题也就不称之为问题了。
可以详细说说你和女朋友之间的情感吗?我想了解你的故事,想让更多的人了解爱情之间走过的轨迹。
是好奇吧!未央撑着脑袋望着显示屏正在发送的电子邮件。在她的婚姻遇到危机的这一刻,竟然有另一个人与她有着同样的遭遇和困惑,她真的很想知道苦闷先生心底最深的苦闷源于何处,或者她能从中找到共鸣,又或者她能从他的故事里找到她和邵彻之间的问题所在。
即使有一点点挽回这段婚姻的可能,她都不想放过。
不去想无聊的烦恼,她怕自己钻进烦恼里,一旦情绪失控,也许今晚她就会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放在他的书桌上。
还是换换思维吧!也许忙起来就不会想太多,让工作暂告一段落,未央像这三年来的每个星期二一样,打开衣柜整理衣服。
拿乱的西装、领带需要归位,他的休闲装,她的衣裙,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需要收拾摆放妥当。
出嫁的前几天,她每天躺在床上就会想象结婚之后的样子,想着为老公熨衣服的幸福模样。刚结婚的那会儿,她真的享受到了那种幸福。有时候,抱着他刚熨好的衣服,她仿佛闻到了他的味道,抱着衣服她竟能独自一人笑上好半天,那就是幸福的味道吧!
那只是刚结婚的那些天,没过多久,有一天他拿着西装满脸犹豫地告诉她:“你老公我是做报纸的,要的是时效性,我很少穿西装,你用不着每天帮我熨衬衫,我穿休闲装就好,很简单的。”
她犹记得那天她手里抱着温热的西装,呆滞的目光看着他,许久都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一个美丽的梦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