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俏妈咪-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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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埃米尔则是一脸意犹未尽的叫道,“诶别走呀,真是的,我还没玩过瘾呢。”
此时,卓婕卿淡淡看了眼四周,“出来吧,朗。”
壁橱的门应声而开,沈朗带着满身的疲惫走了出来,微微和他们招呼,便对卓婕卿说道,“他的情况很稳定。”
卓婕卿点点头,“他什么时候能醒来,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
沈朗活动了下四肢,“可以,别吵醒他就行了,他需要大量的睡眠时间来补充体力。”
说这话时,他微微看向了埃米尔,果然在埃米尔的明眸中闪过一丝酸楚,但他也只能为之一叹,就像曾为哥哥感叹的那样。
如似是感觉到沈朗的目光,埃米尔故意说道,“扎西娅也来了,但现在和你哥哥在外面等我们呢。”
顿时沈朗疲惫的脸上再添了落寞,可勉强着自己扯出一丝笑意来,“我说呢,怎么会无缘无故打喷嚏,原来是这丫头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沈朗的笑让埃米尔同样感觉到了自己和他有着的悲哀,于是不再说些什么拍拍他的肩膀,背对卓婕卿帅气的一挥手,“我走了,你好好养伤,等我的消息吧。”
地下密室的灯光依然幽暗而阴冷,往那幽暗的深处望去,仿佛有无数的怨灵深居其中,静静的等待着同样拥有着黑暗心灵的人到来,将他们同化。
而沈朗说,德尔的先天性红血球素质缺乏症有所加重,而且此时他身体过于虚弱,还不适宜用药物控制,唯有将他置于这样幽暗的地方,才不至于让光把他灼伤了。
在微微紫色的柔和灯光中,他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那里,已经不需要借助体外呼吸机的他,胸膛微微起伏着,虽然微弱,但只要在起伏着,就能让她感到安心。
轻轻的俯身在他身侧,随着他的呼吸一起吐纳,这样能让她感觉似乎是和他的灵魂在共鸣一般。
指尖轻轻的勾勒着他的脸庞,光洁的额头,笔挺的鼻梁,紧闭的双眼,柔软的双唇,白皙的脸颊。
她透过指尖上的那点与他肌肤相触,用心去呼唤他的灵魂……
“我的吸血鬼,你要快快醒来,陪着我一同堕落到地狱的最底层吧,在哪里我们将不会再害怕将别人也渲染成我的这般的血腥,也不用再害怕孤独会来惩罚我们的曾经的残忍和罪过,因为我有你的陪伴,而我也会陪着你。”
而那静静沉睡中的男人,似乎听见了她的呼唤,柔丝般的眼睫微微颤抖着,那银眸也在眼帘之下不住的转动着,就像是想冲破梦魅的束缚,欲醒来回应她的呼唤。
最终他又在她轻声哼唱的歌曲中平静了下来。
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静静的陪着他,看着他,感觉着他的呼吸,聆听着他的心跳,不知道外面的太阳升起了几次,又落下了几次,她都无心去理会,只是一味任由着时间的流逝。
他依然紧闭着双眼,几天几夜的看着他这样一成不变的睡颜,她却没感到疲惫和厌倦,将自己和他封闭在她所创造出的平静无忧的世界中,隔绝外界的所有烦恼……
就连地拥有着如海洋般深邃眼眸男人的到来,她都没有察觉,就这样,他望着她,而她却望着沉睡中的他。
可就在她沉浸在等待的平静中,外面的世界却发生了大事。
直到小皓希来告诉她,“妈咪,埃米尔出事了。”
卓婕卿一愣,她难得的平静世界仿佛在一瞬之间被打碎了,她又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来。
就算听闻埃米尔出事了,她仍然不急不躁的缓缓起身,轻轻在那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在他耳边低语道,“我要出去一下,但很快我就会回来陪你了的。”
像是听见她的话和感觉到她的吻了,沉睡中的美丽男人浅浅柔柔的露出一笑,似是在告诉她,他会等她回来的。
车子飞驰在宽阔的马路上,五鬼在向她汇报这几日的情况。
埃米尔为了尽快抓住鼠目和将樊海溪等人逼至绝境,将身边的六部全部抽调去执行任务了,以至于有人趁虚暗杀他,目前只知道他身负重伤,有没生命危险还不清楚,因为一直都联络不到他。
“妈咪,埃米尔不会有事的对吧。”小皓希不安的问道。
卓婕卿没有回答儿子的问,只是冷冷的看着手中报告,越发的平静了,可平静却让如同那伺机撕裂猎物的,美丽而优雅的猎豹。
“先到办事处。”
她的黑色加长型奔驰便是最好的通行证,在办事处内畅行无阻。
一行人徒步走到一可媲美总统套房的房间前却倏然停下了脚步,因为里面出奇的安静,与外面因他而起的骚乱比起,差异太大了,不禁让他们几人起了戒心。
卓婕卿将小皓希护在身后银丝在手,五鬼早已进入了备战状态,只见穷鬼向死鬼使了个眼神,死鬼便潜行向房门,黑鬼在他身后随行,懒鬼也找了个相对比较有利的位置,准备好为他们进行火力掩护,色鬼在后保护卓婕卿母子两。
他们五人分工明确,默契在穷鬼的一个眼神里便形成了。
倏然间,死鬼踹开门,凭着灵敏的反应神经用手肘第一时间格挡下了记掩藏在裙摆翻飞的踢腿,而黑鬼在他身后,配合默契的接下了从门的另一边最为致命的一拳。
可袭击他们的人却蓦然停止了攻击,大叫道,“是你们呀。”是扎西娅的声音。
“你们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没事你们这么鬼鬼祟祟的进来干嘛,害我们虚惊一场。”
扎西娅有点成了惊弓之鸟,看来埃米尔的遇袭对她的刺激不小,以至于她这样如似发泄一般的狂吼。
卓婕卿急步走进房里,在那庞大的纱帐轻轻笼罩的大床内,隐约可见一人静静的躺在内。
不再顾及其他走过去,在掀开纱帐的一瞬间,她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忽然间,德尔缓缓倒在她眼前的那刻闪现在她脑海中,心头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她不要再经独联体这样的生离死别了,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让她那尚未复原的心,再增添了伤痕和阴影,淡淡的恐惧也慢慢侵染上她。
第六十三章
那心头一直以来所积蓄的,压抑的,长达九年的对死亡的阴影和恐惧,似乎在看到他那不再呈现出耀眼笑容的沉寂的脸庞时,爆发了。
在梦中那浴火而亡的父母,她九年来那难以记清的,一次次死神的擦肩而过,德尔那如似花朵调零般的倒下,还有他在生死线上的挣扎,如今埃米尔也是这样浴血倒下……
这些都不禁让她害怕了,不断的质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会遭遇这样的不幸?她绝对是个不幸的人,将自己的不幸也都传染了给身边的,让他们都一一遭遇了不幸……
不知不觉中,她把自己逼进角落,把一切不幸的起因归咎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消极,她无助,她想放弃一切……
她慢慢的闭上眼,怯弱的想逃避眼前的一切,任由着死亡的阴影慢慢将她笼罩,将她隔绝在一个黑暗而狭小的空间里,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也没有丝毫的光,只有黑暗和无尽冰冷将她囚困……
“妈咪。”
一声孩子不安的呼唤穿透黑暗的束缚,进入她耳中,让她蓦然惊醒,想再看一眼孩子碧蓝的眼睛,想再次抚摸他的头,想再亲亲的他的小脸,可不论她怎么努力的挣扎,都无法挣脱黑暗的束缚,反而让黑暗越缠越紧,愈发的坠入了黑暗的更为幽深之处……
就在她奋力挣扎之时,一双温暖的手,带着融融的暧意将冰冷驱走,带着如似阳光般耀眼的光芒将黑暗照亮,让她不再孤独的无助着,慢慢回到了现实中来。
眼睛慢慢的睁开一丝缝隙,迎接现实的残忍。
可当光缓缓揉进眼睛时,一张充满了可比阳光般灿烂的俊脸映入眼睑,他在焦急的呼唤着,“卿,卿,快醒醒呀,是我不好,不该吓你,对不起,对不起。”
他狠狠将她抱进怀里,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不复稳健,急促而倍感内疚和无措。
伸手在他背后,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虽无力却有着她的温柔。
“卿?你醒了?”
他激动不已的将她细看,刀也在他那黑白分明的明眸中看到了淡淡的水汽。
可这些都难以掩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微微垂眸,在他那宽大的白袍上,大片大片深红色的血迹取代了白,刺目而让人生畏。
“你受伤了,”她虚弱道,“朗,快叫朗来。”
她的虚弱和无助让他心痛,更自责着自己残忍的对她的试探,再次将她拥入怀中,用他充满了震慑人心的厚重的声音,安抚着她,“卿,我没事,我没事,我没受伤,这不是我的血。”
他厚重的声音似古老的大钟敲响,钟声驱走了她心头的恐惧和不安,将那颗冷静的心又还给了她。
“这是怎么回事?”用淡淡的漠然将自己武装而起,不愿再任何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埃米尔愧疚的垂下了头,“有人要刺杀我是真的,只是没成功让御生擒了,但我想知道那杀手到底是谁派来的,只要听到这消息,那幕后的人一定会派人来查看我的真实情况的,那时一切就明朗了。”
“那用得着连我们也隐瞒吗?”淡淡的怒意又取代了她原先的漠然。
“我……。”埃米尔一时语结了。
他能告诉她,他只是想试探下他在她心里是否有他,可是又怕说了,她会头也不回的走了。
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坚强而勇敢,可内心深处却对情爱有着深深的畏惧,但凡触主她便逃,可她对德尔所做的一切,又似乎让他看到了她的改变,所以他就借这机会冒险一试。
“埃米尔哥哥这也是为保险起见,越多的人知道他是在将计就计,那他这计就会越难以执行。”扎西娅不忍心,便为哥哥辩解道。
可卓婕卿不理会她的解释,褐色的眼眸专注的望进埃米尔的明眸中,执意要他自己的解释。
埃米尔微微垂下了眼眸,几番犹豫后,他决定和稍微迂回的说出他的心声,但又不至于那么直接而把她吓跑了。
只见他明眸蒙上淡淡的忧愁,声音轻轻的,慢慢的吐露着他心头的一点点情意,“你……你已经……三天没来看我了。”
卓婕卿一愣,三天?原来她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密室室里呆了三天。
但埃米尔这样袒露自己的心声还是第一,没有像以往一样说到一半便放弃,没有宁愿自伤也压抑着,而是终于说出来了。
此时,其余的人水知道什么时候已退出房间,独留下他们两人相望着,沉默着,却也无奈着。
“对不起,我在地下室一呆就忘了时间。”她故意很清淡的说道,也故意忽略和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我知道,”他又将她抱进怀中,下鄂轻垫在她肩上,“我知道你在陪他,可就算是这样,你也抽点时间让我看看你,让我知道你还好不好,好吗?”末了,他柔柔的似在恳求道。
卓婕卿无力的闭上了眼,她懂他的意思,更懂他话里所透露出的他的情意,可她只有一个,心也只有一颗,而且早已伤痕累累,再难负荷更多的情感了,所以她再次怯懦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