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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平行人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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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儿婚礼当天,莫然没有去参加。因为她听说:仙儿没有结成婚,男方退婚了。之后,学校迎来了又一轮期末考试,莫然陷入紧张的复习当中。

  暑假时,莫然又去看仙儿,却发现仙儿家锁着门。退出来时遇见一位邻居出来倒垃圾,对莫然说:

  “你找仙儿吗?她刚结婚,嫁去兰陵了。”

  “结婚了!那仙儿妈妈呢?”

  “说是又去做生意了,谁知道干什么,不是个本分人。”

  兰陵…那是一个莫然听说过却未曾去过的小镇,仙儿在认识那个人很短的时间后,居然闪婚了。

逆流而上
仙儿这边闪婚,那边立品的感情却举起了暂停的大旗。随着立品和文俊的感情日益深厚,顺理成章地,在五一劳动节,文俊带上立品去省城见自己的父母。身为公务员的文俊爸妈坐在客厅里,对未来的儿媳妇初一端详交流,还算满意。但是,一了解到立品是单亲家庭的时候,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皱。

  老两口在儿子到了恋爱的年龄之后,便根据自己的经验嘱咐过自己的孩子,学历、家境要尽量门当户对,还特别指示,有几种女孩儿不能找:1、作风不正派——不能找;2、任性、不懂事——不能找;3、拜金的女孩儿——不能找;4、单亲家庭的孩子——不要找。对于最后一点,夫妻俩还特意解释道:通常情况下,单亲生活都会给孩子留下很多负面影响,如敏感,自卑,多疑,缺乏安全感等,很容易对你们以后的婚姻生活造成比较大的伤害。而立品无疑触到了两位老人家的最后一条忌讳。

  待立品走后,老俩口找到儿子严肃提出了这个问题。面对父母的质疑,文俊的态度还是比较坚决,他说:

  “爸妈,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可是据我了解,她真的是一个品貌端庄的好女孩,你们不要戴有色眼镜看她好不好?”

  文俊爸爸说:

  “你这是什么话?我和你妈这些年风风雨雨,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单亲家庭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留下阴影,反正我们不看好你们俩,你也不小了,自己看着办吧。”

  一家人话不投机,不欢而散,文俊提前回到学校。

  立品不是傻子,文俊父母态度的转变,她基本也看出来了,再加上看到文俊提前回来,就更是猜了个*不离十。

  参加工作以来,立品从未放弃考大学的梦想,去年她就偷偷买来高考的相关书籍,放在宿舍,有空就看书做题。经过这件事,她更萌发了深造的想法,在和文俊商量之后,文俊表示大力支持,说:

  “我虽然不舍得和你分开,但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会在这里等你毕业归来。”

  立品内心十分感动,又一次肯定了自己的选择。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月后,立品顺利拿到了xx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录取通知书,文俊高兴之余也显得有些不舍,一对情侣更显得如胶似漆,仿佛要把今后分离的日子提前补上似的。离别的月台上,立品考虑良久,还是对 文俊说:

  “文俊,我知道伯父伯母对我不是特别满意,正好趁这段时间大家都冷静地考虑一下,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祝福你!”

  说完,立品的眼眶不由一红,文俊抬起手轻轻地给立品擦掉眼角的泪滴,拉住心爱的女孩儿,温柔而冷静的说:

  “品儿,我的态度早已经表明,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会等你毕业嫁给我。”

  隆隆远去的列车带走了文俊的思念,留下了小情侣之间未知的未来。

  正是“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没有负担的假期
暑期结束,莫然升入了初三,在那样一个升学率不是很高的地方,某种意义上讲,中考比高考还重要。于没完没了的ABC和XYZ中,莫然的鼻梁上不知不觉多了一副小眼镜。功夫不负有心人,莫然的成绩在父母的欣慰笑容和老师的点头赞许下,开始忽忽悠悠地名列前茅。

  此时,同桌李昆突然提出了退学,他早已对升学不抱希望了,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块料,现在奶奶年纪越来越大,他想早点自食其力,让奶奶不再那么操劳,莫然劝他把初中念完,即使以后出去找工作,有个初中文凭也比没有好一点,但李昆坚称不用了,对此,班主任老师也持着默认态度,似乎颇为认可李昆对自己的定位。临近中考,老师们早已把班里的学生们划为三六九等:哪几个可以考上重点高中的,要重点培养,放学后或周末也要叫来补课吃小灶;哪些学习还不错,有望考上镇上的普高,平时上课也要关注一下;还有一部分就是升学没什么希望的,也就将就混个初中文凭,毕业以后或是回家种地,或是干点什么,这类人基本上老师也就不抱希望,任其自生自灭了。李昆自然是属于最后一类学生。对于老师的这种做法,自然有很多学生颇为不满,但全校毕业班皆是如此,大家也没有办法。

  中考的日子很快来临了,考试是在城里举行的,住宿由学校统一安排,宾馆的床很软,莫然很不习惯,睡的腰不舒服。第二天赶车,同学们争先恐后地挤上车,生怕考试迟到了,莫然全身酸痛,不紧不慢地最后一个上了车,还被教导主任说是成竹在胸。

  成绩公布,莫然以全校文化课第一的成绩考入了市重点高中。莫振龙高兴地要为女儿杀鸡庆祝,被莫然拒绝了。兄妹俩都在读书,莫然知道家里的经济很不宽裕,吃鸡吃鱼通常都是过年才会实现的愿望。最后,爸爸拗不过女儿,还是按照惯例做了一顿干豆腐炒白菜奖励女儿。

  没有升学的压力,没有讨厌的暑假作业,父母也不再像以往一样不断催促莫然学习,莫然度过了一个十分轻松的暑假。莫然和小兰、胖墩儿相约去镇外18里地的同学家里玩。

  小兰、胖墩儿初中时仍然和莫然同班,自然比与其他人多了一份亲近,而且莫然发现,小兰和胖墩儿之间有了一点儿微妙的变化,小兰比小学时候文静多了,在胖墩儿面前也不好意思那么凶了,而胖墩儿长高许多,根本不算胖了,不过熟悉的人还是习惯这样叫他。这次中考两人发挥得还不错,一起考上了镇里的普通高中。

  本来莫振龙和尹青不同意莫然去,因为她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在脱离父母的情况下出过这个镇子,恰逢上高中的大哥莫辰放暑假在家,这天也要去那个村子喝同学的喜酒,父母才勉强答应。

  第二天,几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出发了。由于莫然家离学校很近,步行7、8分钟就到了,所以她一直也没有认真学骑自行车,直到上了初三才勉强学会,现在还很不熟练。旅途开始,她是被大哥载在后面的,行至半路,莫然突然兴起,于是对胖墩儿央求说:

  “胖墩儿,你和小兰骑一辆车子好不好,让我也过过瘾。”

  胖墩儿爽快地答应:“好吧。”

  莫然最欣赏胖墩儿的好脾气,总是笑眯眯的样子。于是,莫然改骑胖墩儿的自行车,而胖墩儿载着小兰,大家一起往前走。小兰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莫然说:

  “莫然,我姐姐梅子也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了,说不定你们还能同班呢。”

  “我记得你姐姐比我们高一届的嘛;怎么也和我们一起考高中呢?”莫然有点不解地问。

  “嗨,我姐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么,上初二的时候,隔壁班一个男生总纠缠她,给她送这送那,怎么拒绝都没有用。后来她受不了了,就让爸妈托关系把她弄到城里六中上学去了,不过就蹲了一级,正好今年也参加中考。”

  “考了多少分?”莫然问。

  “429。”

  比自己高了整整20分,莫然一吐舌头,不由感叹:

  “城里的学校到底是养人些啊!”

  小兰笑着说:

  “我姐谦虚着呢,一个劲儿说自己是超常发挥。唉,你说同是一个家里出来的孩子,差距咋这么大呢!”

  说完,一脸惭愧状,胖墩儿笑着拍了她一下。

  “恩,那说不定我和你姐还真有这个同学缘呢,哈哈……”

  小兰急忙说:

  “你可莫要重姐轻妹哦。”

  莫然看看前面行人稀少,道路十分空旷,顿觉刚才在大哥的后座上坐得腰酸背痛,于是她大呼一声:

  “兄弟姐妹们,你们慢慢骑,我要练练技术了。“

  说着,撒着欢地骑到了最前面。莫辰一见,赶紧喊:

  “然然,慢点骑,不然下次不让你出来啦。”

  莫然在大哥的威胁下,不情愿地稍稍慢了一些。这时,从后面开来了一量四轮车,将原本不宽的乡间小路塞得满满的。莫然之前一直是靠边骑的,可是见后面来了车心里就莫名的发慌,也忘了停车下来,只在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一定要溜边骑,一定要溜边骑,千万别骑到中间去!却偏偏在四轮车来到她身后不远处的时候,车把一歪,自行车不偏不倚正好挡在四轮车前面,后面司机“啊”的一声惊叫。在那短暂的一瞬间,莫然的内心没有恐惧,只是简单地想:这下估计要完了。然后感觉四轮车撞到她的车屁股,人从车子上飞了起来,跌落到旁边的地垄沟里。

  等到莫然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莫辰、小兰、胖墩儿和四轮车上的人已经呼啦啦地将她围成一圈,莫辰一脸惊恐地拉着妹妹问:

  “莫然,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检查她的身上有没有伤痕。情况还好,只是胳膊肘擦破点皮,其它没什么的。大哥还不放心,又问:

  “头疼不疼?晕不晕?内脏有没有觉得哪儿不对劲?”

  莫然感觉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大家这才轻轻呼了口气。四轮车司机看上去四十左右岁,中等很结实的身材,脸膛黑中透红,说起话来声音洪亮,他说:

  “没有事就好,你们几个孩子去哪里?我用车送你们去吧。”

  相互交流下,巧合地发现,他们竟也是和莫辰一样去那家喝喜酒的。于是大家一起把车子搬上四轮车,人也站上去,此时莫然终于看见,她骑的那辆自行车,已经结结实实地被压在四轮车下面,完全变了形。不可理解的是:莫然当时并没有觉得惊险,却为把胖墩儿的自行车撞坏了,而感到懊恼不已,尽管胖墩儿一个劲儿地说“没关系”,她仍然在同学家的一整天,都显得闷闷不乐。晚上莫振龙和尹青听了莫然的遭遇,也是一脸后怕,连说祖宗保佑……

平行的双轨
九月初,莫然在父母的帮助下打点行装,第一次正式离开家乡的小镇,来到外面那个花花世界,也开始了她今后人生的漂泊之旅。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讲话,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气质极好的红衣女孩匆匆推门而入,笑嘻嘻地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讲话的语速极快,吐字清晰,春花般的笑脸很打动人,老师也不由被面前这个充满灵气的女孩子触动了一下,招手让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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