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样走上自杀这条路的-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谝黄稹T谖腋锌钌畹氖笨涛疑踔谅成钋榈鼗孟耄阒笆甑拇嬖诰褪俏说胶罄次颐侵钦磐液托≤浚液吐狡健�
“你一定要再敲敲边鼓,跟周建庭提买房的事,小心聪明一点敲,别敲砸了。。。。。。”你警惕地看了下四周,按下声音说。
“记住,房本上千万要写你的名!”你的眼睛在阳光下瞪得像食肉动物。阳光竟很快就移到那65层高楼我们那偏西的角落了。早晨将很快过去,又一天即将迅速老去。我看着你泛白的脸,竟有点佩服你被多年斗争酿造出的凶狠和耐心。
千叮咛万嘱咐后你掉头,“老林!我们该走了——”
“小梨,”我喊住你,“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我抿紧嘴,屏住呼吸。
“快了快了,你放心,我一定上心。”你郑重地说,紧紧捏一下我的手,再深深望我一眼。
然后你领着林福海扬长而去,你昂着头,志得意满地挺着你22岁时险些被他老婆踹坏的身体。
15) 小梨,我想这十多年我们都历经了斗争般的辛苦,只是我们被它酿造出了不同。从小芸带着我初见到陆平的那刻起,我也许就已开始思虑了我的酿造。我暗暗觉得,我能暗酿出某颗甜果。
每当夜深或任何寂静的时刻,我一闭上眼,辛酸的眼泪就会渗满我的眼角。这么多年,我是这么辛酸和辛苦——是否每个活着的人都是这样苦行?
我梗着脖子,不敢低头看一眼:我害怕我的眼泪冲刷了我手中攥着的那颗果,露出它的真目——小梨,你说它会是颗甜果,还是苦的?
16) “嗨。”他跟我打招呼,在我对面站着,浓黑的眉毛微微地拧着,还是一副沉稳自适的样子。
我也想说一声嗨,却有种力不从心而致的意兴阑珊。我已在心里向他无数次地告别,被它们折磨得有些疲惫。我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他。
就在我被我母亲警告的那晚,当我冲进我房间将自己抛在床上,我渐渐安静下来,在黑暗里静听钟的嘀鸣,我就知道我的绝望会像我阻止不了时钟前行一样。眼泪这时候顺着脸颊流下,歌颂我的绝望。从那刻起我就开始主动酿造一颗坚强的告别的心脏了。
“不要破坏不要破坏。”我每天对自己念警告咒语,结果却把自己念到他面前。
“去看电影吧!冯小刚的《不见不散》!”小芸又一次发出邀请。
“我们俩?”我又问。
“不是,还有陆平。”
“哈哈我不去做电灯炮!看电影是两口子的事。”我依然拒绝。
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拒绝了,每次拒绝后的不舍和痛惜历久才散,以至让我觉得我每时每刻都在拒绝。一系列的理由:“我太累了,一动不想动!” “啊我刚爬上床准备睡觉呢!”“我在画画,不能断了灵感!”“我跟同事一起吃饭呢。。。。。。什么?对,我就是在跟他约会!”。。。。。。
只要是会见到陆平,我都会煞有介事地断然拒绝。为了掩盖我的不舍和痛惜,我故意喊的气势汹汹,甚至装出一些自己被打扰到的怒气。
“不行,这次一定要去!可是贺岁片呢。何况你不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吗?——我们俩的重逢,我们俩的不见不散。”这次小芸不依不饶。
我接受了这个理由,这个理由足够庄重。放下电话后我听见了心里的窃喜:我原来一直都在等一个冠冕的足够庄重的理由。
小芸去买爆米花了。胜利影院狭小的大厅里人群拥挤,把我和他推的很近。我尽量往后退。离他远一些让我觉得安全。我想起我们初见时在我们之间悬浮的那缕危险,此刻我胆战心惊,害怕它重燃起来。我也害怕他看清我的脸,它上面太多不尽完美的瑕疵,还有我泰然的面皮下的手足无措,以及无数告别后的黯然凋零。
“你和小芸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我断然没想到自己会冒出这一句。
我骇住了,一秒后恨不得咬自己舌头。他脸上也掠过突然,眉毛尴尬地挑了一下。
“。。。。。。”
他的迟疑让我冷热交加。我的心咚咚乱跳,不知道企盼哪个答案。
我紧张得眼神涣散游离,它飘到擦肩而过的一个行人身上。那个人抢先认出了我。
“宋思雅!你也来看电影?”
原来是任军,我同事。
“是呵,”我说,“你也是?”
“嗯,我一个人。约了某个人她不愿意。。。。。。”他沉下脸,哀怨地盯着我。
我心生不快。他是约过我,我拒绝了,简单直接地。
“这位是?”他注意到陆平,眼带狐疑。
“我男朋友。这位是我男朋友。”在我意识到之前我已经将陆平拉到身边。
我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尽量装的又亲密又自然。我挽住他不放,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我想我是真的幸福,那数秒种的令人迷醉的假戏真做。
陆平竟没有甩开我的胳膊。我不太敢看他的脸,但我发现他的胳膊那么顺贴自然地让我挽着,丝毫不僵硬。
任军脸上一块白一块青。“噢,那看电影愉快啊。”他酸溜溜地扔下一句,掉头走了。
我迅速松开他的胳膊。我往前看了一眼,小芸还没出现,我吁了口气。
后来我就看向他,我该跟他道歉。
我在他脸上的三角区,两只眼睛和鼻翼两侧之间迟疑。我十几岁时我那绅士的父亲就已教我如何做个淑女。“不熟的人看三角区,别盯着人家眼睛看,因为那会显得咄咄逼人,有侵犯性,不尊重人。”我只停在他的三角区,我刚才已经侵犯了他,现在要更多的不看眼睛来弥补尊重。我也不敢看。我的心咚咚地跳,震动的巨大幅度也挡住了我的眼睛,我什么也看不见。
我不知道何时我的眼光已经往上移。我看到他对我注目。我瞬间醒了。我也对他注目。
那是一对狭长的眼神,我记得很清楚,它们不深邃。浪漫的多情种子才会有深邃的眼神,陆平他不是,到后来我发现他都不是。但它们很用力,那对眼神。还有你看过街边的霓虹灯管吗,一柱彩色在管里前移,再后退?那对眼神里当时也有一柱那样的光彩,水平地前移,后退,柔亮地摇曳。
我彻底被那摇曳动了心。我被它鼓励着,贪婪地在那双眼神里搜索。更多的摇曳回应我。这出乎我的意料,我喜出望外。我更壮了胆子,我开始在那眼神里索求,肆无忌惮地贪婪地。我在索求什么?我无暇思索。小芸要回来了,小芸在逼近。。。。。。我的心狂跳不已。我只觉时间紧迫,仅此一回时不待我,我像一个红了眼的抢劫徒拼了命也要捞最后一手。。。。。。 。 想看书来
第八章 辞职
17) 再见到陆平是两个月以后。那两个月里我办了件重大的事情,为了办成它我见了我最不想见的人。
“你跟任军怎么样了?”他最后问。
“我们不可能。叫他别再费心了。”我直截了当地说。
“果真?他人不错,也会照顾好你。他跟我说他很喜欢你。”
“他是你得意门生,你当然这么说,不然你也不会我一毕业就让他认识我,”我摇摇头,有点不耐烦了,“但无论如何,他不是我喜欢的。”
“我走了。”我又说。我低头,脚蹭地。
“谢谢你。”我抬头,补充了一句。是真心感谢。我是仰仗他,请他跟他那位老同学说情,才进了建筑设计院。开口求他让我脸红,甚至感到羞耻。可从此我就是陆平的同事了!能跟他朝夕相对能抚平任何羞耻。
“嗯。”他点点头,凝视我。
“哪天来家来坐坐——见见你徐阿姨。”他踌躇了一会,低声说。
“再说吧。”我瞥了一眼他瘦高的身影,拔腿就走。
我迅速走离他办公楼的大门前,走进阳光里。他那阔气的大楼背着太阳站着,制造出一大片阴影,我一离开那阴影骤然觉得浑身温暖而松适。我大舒一口气,挺直胸脯,放松手脚。
“嘿!”我心里一声喝,我快马加鞭地上了路。
小梨,你应该能体会,从那一刻起,我已满怀喜悦的憧憬,在心里快马加鞭地上了路。我奔的风尘仆仆,发散盖脸,只朝陆平奔去。
当你被林福海的老婆连踹三脚后,疼得扭曲着脸捧着破了的自己时,你一定也快马加鞭地上了路。“一定要争点什么。”你放弃了以前那个摇摆不定或不摇摆的自己,做了一个雷打不动的一争到底的争夺者。你争的钵满盆满,黄灿灿亮晶晶的。当然,你也付了你该付的。
人降于世,无非是来逛一趟市场,要得一点东西到手里,总得要从手里付一点东西出去。
呀,我们不要再谈论这两手空空还是两手满满的人生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奔到陆平面前了。
18)“突然就走。想辞职回家结婚了?和你那位男朋友?”任军倚在我的格子间口,整个身体挡在那儿,像是要堵住我。
“嗯?”我似答非答。手马不停蹄地在桌上收拾我的东西,一件件迅速地扔进一旁的大纸盒里。早点收拾完我就可以早点离开,转过这周末,大后天星期一,就去设计院报道。
“怎么我来了,你倒走了。以前没听你爸爸说你有男朋友。。。。。。”他哀怨地瞅着我,忍不住抬高了声音。
三个人的行政办公室目前有我和另一个同事,她面对着我远远在门口一个角落坐着,此刻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
我心生不快——我一心只想奔陆平而去,我和别的男人的任何一点联系,哪怕是不相关的人的想象,也会污损我完整无暇的奔陆平的心。我全身心只想完完整整地奔向陆平。
听我父亲说他是为了我才选了这家公司。我们一起吃过几次饭,看过几次电影——他是会讨喜的人,也看的出他喜欢我,我也曾想过要跟他谈恋爱。可是谁叫后来陆平出现了呢。 他的存在于是成了反衬陆平的珍贵。所谓爱难免是把双刃剑,一面为靠近心爱的人披荆斩棘,一面硬惨惨抵远另一个多余的人,甚至会不小心划上他一刀口。
“你有这样的经验吗?”我看着他说,“你的前方有个金塔,任何风尘都挡不了它的光芒,你只想朝它奔过去,奔过去你觉得死都可以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一脸迷惑。“但你会后悔的。你也许会后悔的。”他开始焦躁地说。
我不理睬他,只笑笑,径直捧起行李,潇洒掉头而去。
我是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将一盒物什藏到床底。
“妈!我要吃饭。我饿了!”收拾妥当后我欢快地喊我母亲。
我母亲显然被我难得的高情绪惊喜了。“好,马上开饭。快去摆桌子。”
“妈我前阵子见到我爸了。”我脱口而出。因为他,这周末一过,下周一我就可以跟陆平同一屋檐下了。我感激得以至于乐意提及他。
“噢。”我母亲说。
她低头夹菜。
“他问你好。他说让你多注意身体,让我好好照顾你。”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当机立断编了后面一句。我此刻很高兴,我也想让她高兴。
她微微仰了仰头,又低头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