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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大雨瓢泼少年时-第14章

小说: 大雨瓢泼少年时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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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霜成花,留不住年华。”流利的国语酝酿在酒中,酒在酒杯中舞动彩色的裙摆。

    身边突来一阵香奈儿coco小姐的香水味,味道像已经过沉淀,不再浓郁。羽绯妍侧脸,原来是miya。

    比起远观,近看的她眼角流露柔软的感情,然后在听到被人叫唤的时候又会披上坚硬的外壳。

    正要品一口酒的她发现了旁边的羽绯妍正仔细地注视她,像沉迷了一样注视着,“你是?”

    她正要来一场正儿八经的自我介绍,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打断了,“呵,不过不管你是谁,结果都会一样。年轻啊……”她近距离的容颜略带暗淡,或许是因为长期使用化妆品而缺少自然的润泽,即便浓密的翘睫毛下那双眼睛再迷人,都像缺少一份色彩。

    她突然抚住眼前这位“入世未深”的少女的脸蛋,脸上缓缓流淌柔而伤情的神色,她纤细而有骨感的手指染着冰冷的酒香,“年轻就是好,什么都好,就算是被男人碰过也不会有人介意,呵,年轻真好。”

    她感受着对方手部力度的加大,脸上酒气上扬。

    “你们很快就会取代我的位置是吗?嗯?是吗!!”

    外模手用力上扬。

    啪——

    她脸颊发烫,热痛麻木半边脸,鞋跟拐脚时被折断,酒脱离酒杯,酒杯挣脱手,身体偏离椅子,一起摔向地面。

    雏菊无声黯然。

    余光,她与她一同落地。

    现场有人震惊地尖叫,引来围观。

    她立马起身却已经失去所有仪态。

    “快叫救护车!快点!!快点!!这里有没有医生,miya的呼吸很弱,快来人救她!!!”
(5)舞者
    羽绯妍像滚在玻璃渣子上面的桃子,被刮得皮开肉裂。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眼神,她倒在了她掉在地上的酒杯上面,她死不瞑目地看着她,脑袋和嘴巴淌出腥味的血液。

    “啊!”

    “是我,是我,没事,我是文迁。”她在角落坐了很久,光着脚,脚趾冰冷紧紧缩着,充满恐慌的眼睛忐忑地四处张望,每个方位都似乎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在看着她。

    那双盈着泪水的眼睛彷徨无助,面对那个静静张开的怀抱,羽绯妍选择了颤抖抱住膝盖。

    文迁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酒会被破坏成一个案发现场,警察循例询问每个人。

    “你是最后一个和她有交流的人,死者是你朋友吗?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她怎么会摔倒地上的?”

    她背贴着墙,双手紧紧抱住脑袋,捂着自己还发烫的脸。

    雪,像羽绒被子盖在大地,抚平了一切。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两周,她的世界还是没能从灰色中恢复色彩,她总是静静地低垂着眉,细节在寂静中生动复活。

    “给。”羽绯妍的失神让杨帆感觉莫名痛心,通宵了一晚,他给她特别定制了一份合约,“你的状态很不适合工作,这个是签给你的假期,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赶紧收拾心情,过去了的都不重要,开学之后我会把重心移到你身上专注打造你,希望那个时候的你会有所改变。特别是心里素质!!”他将身体移近,注视面无表情的她,“一开学工作就会开始,假期间我会叫人每天送不同的杂志给你,你每一页都要仔细读完……”他有点恼火了,“听到了没有!!!!!”

    “……嗯。”

    精神恍惚越来越严重,羽绯妍像个自闭患者,经常一天都不说话,每天手上不是杂志就是课本,杂志每页都翻得起皱,就像要把墨水都舔进肚子。丁家宜和符瑕看着都有苦难言,有时候真的觉得宿舍就剩两个人,就算你脱光了跳草裙舞她也不一定会发现你在做什么。

    那天她翻开某科课本,里面掉出几张范昱辛的音乐会门票,才想起圣诞快到了。

    雪一层覆一层,宿舍楼下那棵十米高的圣诞树在夜里闪着彩光。她披上外套,从床底的一个旧鞋盒里翻出一双很旧很旧的芭蕾舞鞋穿上,径直走进雪地中。

    担心羽绯妍会出什么事,丁家宜撇下跟书睡死过去的符瑕,“咚咚”跟了出去。

    除了这件文迁送的羊绒外套,她里面只穿一条碎花睡裙和米白色丝袜。

    雪,停了。

    风,也停了。

    一闪一烁的彩灯蔓在圣诞树上,松香混着土壤的味道弥漫在雪后清新的空气中。

    她看着圣诞树,嘴边哼哼。

    灯光明亮了眼眸,仿佛悲伤的气息正逐渐褪去。

    她脱下外套,一直身子,一沉肩,双手一环一举,踮起舞鞋。

    踏过的雪地传来“簌簌”的声音,温柔而利落。

    脚落地在雪地上画下一个完美的圆圈。

    丁家宜完全沉醉于此情此景,她看见的是舞者与圣诞树之间的交流,她们像在做什么约定。而她的每一个舞姿都婀娜曼妙,叫人无法打断。

    如果可以永远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那是一件多么自由的事情。

    这样想的人,是多么愚昧的人。

    当她清醒过来,当她脚趾被雪冰得无法再踮起,当指尖向身体最远的极端送去,什么梦都该醒了。

    不知什么时候,丁家宜带领的掌声响彻了宿舍区。

    她的舞步,围绕了圣诞树画了无数次花朵的形状。

    她的故事,就像黑色童话一样只会在黑夜绽放光彩。
(6)遗弃
    昨天的她渐渐走远,时间就像四季,既循环,又伴随流逝,容颜越渐成熟。

    “你看我准备了什么圣诞礼物给你们!锵锵,性感蕾丝套装。”她面目憎狞地张牙舞爪,“sexy吧,看这个,没有垫的哦!再看这个,全透的哦!再看看这个,这个是精华啊,白色吊带丝袜,哦耶……”丁家宜的自嗨令符瑕恶心,拿着她手中那条白色内裤套在丁家宜的头上。“切,快拿你们的礼物来看看!”她一手甩开内裤,那个准地扔到了窗外。

    楼下一阵咒骂,“你大姐啊,洗过没有啊!!!哎哟,真骚。”

    丁家宜头朝橱窗,挺挺**,吼道,“穿了十天没洗呢,你闻闻看。”

    符瑕推推眼镜,“有呕吐袋吗?”

    “怎样,姐就是女汉子。”她挺身拉拉内衣肩带,“下去把内裤捡上来,好几十块钱的呢,你们两个啊,别趁我下去的时候交换礼物啊,不然绝交!”

    两人缓住了准备交换的手,相对而笑。

    这是个天空明朗的平安夜,校园大早就放着圣诞曲,大家都凑巧地穿上了红色。

    “让我猜猜看,符瑕的礼物一定书,是不是!是不是!”丁家宜跪在符瑕的床上,看着包装十分精致的礼物,书本大小,绝对不会猜错,“一定是《论语千万则》,或者是《如何做个高贵美丽的女神》。”她傲娇一挺,好吧,你最大了。

    当大家拆开包装之后都震惊了!

    符瑕眼镜一闪,淡定地说道,“我中了彩票,两万。”

    “泰山压顶!!”丁家宜两秒把符瑕压在身下,要不是符瑕拼死反抗,她一定会被丁家宜活活亲死。

    羽绯妍推推后手,把自己织的围脖塞进被子,僵硬地笑笑。她真的不好意思那出那两条围脖,即使是学了钩花,可还是偶尔会出现漏针,比起符瑕送给自己最新版的ipad,自己的围脖真是太丢人了。

    最近的钱都不够花,她要学着买香水、杂志、化妆品、护肤品,父亲每个月汇回来的钱几乎都在月初就用完。

    丁家宜突然重来搂住她的脖子,“丫头,你的礼品呢!买的我可不要,你省点钱吃饭,但是多少也得给我画棵圣诞树啊,彩色的,不要黑白和蓝色的!”

    “有了ipad以后查资料就不用特意跑到图书馆、绯妍你也不用花那么多钱买杂志了,连网看还划算。”

    “这个是给你们的……”她悄悄从被子下又抽回那两条围脖出来。“红色是丁家宜的,白色符瑕的。”

    “幸亏你不会织帽子,不然肯定是给我织绿色的。”

    “还真有。”羽绯妍逗笑地拿出一定治好的红色帽子,这一身装束只有丁家宜可以驾奴。“对了,我明晚想约你们去听音乐会,顺便叫上严勋和文迁。”

    “去去去,我去,有文迁帅哥我一定去。”

    初中的平安夜下午一般都没课,大家就会趁着下雪,在操场打雪仗,堆雪人,然后互相推到。

    高中的安排是上课。

    雪花渐渐鹅毛状掩灰了天空。

    羽绯妍看着窗外的暴雪,不禁拉拉围脖。

    那年也是下着这么大雪,他为她围上他的围脖,搓热自己的手去捂她冷僵的脸蛋。

    一晃眼,已经过去几百天,看看教室,已不再是那个地方,也不是那个时间的自己。

    突然,她注意到暴雪中一个身影正缓缓移动,然后不支倒地。雪太大,她看不清楚。心中却情不自禁地揪紧。她借着去洗手间的理由,冲下下雪楼。

    风雪较往年异常大,她眯着眼睛,用围脖捂住嘴巴,带上外套的帽子只剩下很快便结霜的睫毛,只是两三分钟时间,倒下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小雪堆。

    “同学,醒醒!”羽绯妍被冷得气管收缩强烈咳嗽,一边抛开雪,那是个女生,蜷缩着,头发零散,没有穿厚外套。当看到干净的侧脸时,羽绯妍尖声大喊,“丝雨醒醒!醒醒!”

    风雪掩盖她薄弱的声音,吹去很远的地方。

    “丝雨,丝雨醒醒!!!”

    她嘴巴冻成青色,羽绯妍还不犹豫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叶丝雨支在胳膊,满脑子是盛夏之时她也曾为自己的失忆费尽心神。

    “……小妍。”叶丝雨眼角微颤,意识迷糊,含糊地说出“对不起”三个字便昏迷过去。

    她身体一沉,抱着她一同倒下。就在这时候严勋箭一般边跑边脱下外套和围脖接住叶丝雨。

    他将她紧紧抱住,用紧张而发热的手抹去她脸上的雪水,冲向医务室。

    羽绯妍绊倒又起身,那一瞬间竟然有被遗弃的伤感。
(1)平安夜
    这次,换做她一夜守在她身边,也许失忆前昏迷时她也这样守过自己。

    “医生说她高烧不退,我担心她……”

    “没事的。”羽绯妍抿抿嘴,握着她冰冷的手,想象那个盛夏之时她也曾这样。

    严勋鼻头渐红,眼珠闪动晶莹,“医生说……”他紧握着拳头,深呼吸里带着颤抖,“她……她……”

    窗外大雪依旧,冰花凝结在玻璃窗,棱角晶莹透亮,却如保加利亚玫瑰般温柔然而带刺。

    严勋从专注地注视变成了放空,他毫无防备的眼睛滴落莫名地液体。

    羽绯妍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严勋,像是完全把内脏都掏出来空得只剩下一副皮囊。

    当医生铁定告诉他事实,他的脑袋就像被锤出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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