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暮雪之地下情人+番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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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哭,丑死了!”
温柔的举止却拥有一副坏坏的脾气,真的让我既生气既甜蜜,这个男人不管口中吐不出象牙来,但他的举动、保护、体贴永远都是让我感动,让我窝心!
“人家高兴、感动嘛!”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好吗!
“回房里去,不要再着凉了。”
语音落下,绍谦立刻把我抱起,笔直地往三楼的寝室走去,但经过书房的时候,却听到夺命般的手机铃声,绍谦把我抱到书房里去,他坐在办公椅上,而我则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很窝心地枕着他的结实胸膛上,一边聆听着他那充满平稳规律的心跳心,而另一边我的手触及锁住的抽屉。
我全心全意忽略他谈电话的内容,满腹心思落在抽屉里面的锦盒上,我好想将抽屉打开,拿出锦盒堂而皇之地询问他里面的戒指的事情,可是,我没办法去问他,应该说,我没胆去询问他。
“在看什么?”
绍谦结束与对方谈话的内容,将手机切断后,淡漠的神情望着我,略微好奇地问道。
我回视他好奇的双眼,心里紊乱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后,我开口问道:“绍谦 抽屉里面的……”
绍谦沿着我的视线望向抽屉,只是一眼而已,然后他从口袋里面抽出钥匙开启抽屉,再从里面拿出红色的锦盒摊在我的面前。
望着躺在里头的两枚蓝钻,我眼眶再一次红了,湿了。
“两年前,想要在你离开前向你求婚用的钻戒。”绍谦语气淡淡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起伏,应该说,他将情绪藏得很好,不管我怎么去观察,我都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两年前,你送过一枚戒指给我了。”还弄得人心惶惶,回想那时候我的心到现在还在卟通卟通地跳。
“你退还了!”送两次退两次!
是啊,绍谦这样一说,让我脸红红的,都不知所措了,那枚戒指还价值连城的呢,我记得那时候为了摆脱他,不管他送什么我都照单全收,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拿着他送的钻戒手饰换成现金,将舅舅一家人送出国,这样就不怕他拿舅舅一家人来要胁自己,不过,最后,舅舅受不住良心的遣责到警局自首了,下半辈子都在牢狱里过了。
想着想着,眼眶又一热,心里泛着酸,只好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上来掩饰对舅舅的思念。
“回房去吧!”
“绍谦。”
“嗯?”
“行礼的时候,我要你用这枚婚戒套上我的左手无名指上!”
“看看吧!”
我苦恼地从他的胸膛上抬起头,嗔怪道:“你的嘴巴就不能说点中听的话吗?”
“不能!”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让我又苦又恼,但却多了一份斗嘴的甜蜜……
地下情人!…前最言
“这是忘情药 你确定让她服下?”
一座类似城堡的豪华别墅耸立在一处山顶上,它被茂密的丛林反复地包围,它的存在犹如隔了世,让人们不知道它的地理位置;然而,这座城堡般的豪华别墅里某间寝室里响起一把声音,将静谧的空间划破了一条痕。
“是,我要她苏醒过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包括他!
“这样做,会适得其反,她服下忘情药只是短暂的遗忘,一旦让她有机会触碰某些东西,她随时会记得过去,甚至会……”
“要在事情发生前,我会先送她到上海。”
只有上海,她才能与这里断得干干净净,没有仇恨,没有逃离,只有乖顺地服从他的命令。
“这样做能瞒过她吗?”男人口中指的她并不是床上熟睡的女子,而是另一个女人。
“我不会让她们有机会见面,更不会让她破坏我计划好的事情。”
“希望你这样做不会让自己后悔。”
“你知道在我莫绍谦的脑子里从来没有后悔这两个字的。”男人语气里满含自信,让一旁的男子无奈地摇头。
“让她服下吧!”
男子将准备好的药丸递上前,一副漠然的表情睇视着男人将床上女子扶起,将药丸喂进口中,然后让她吞下……
“什么时候凑效?”
“两个小时后。”男子也不废话 简明扼要地说道。
“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男子颔首,默默地转身退出寝室,将空间留给这对男女。
望着床上睡得安祥的丽颜,男人覆下矫健的体魄,在女子的耳畔呢喃地说道:
“从你醒来的那刻开始,你是重新的童雪,我莫绍谦包养的女人!”
千山暮雪1.故人重逢
1、在美国的时候,我时常会生出一种“恍然如梦”的错觉。那些过去的时光仿佛是一场梦境,现在梦醒了,过去的那些人和事也都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C大的生活很平静,但也很辛苦,我成天泡在图书馆、实验室里,倒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悦莹平时会发发邮件、打打电话给我,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我们都很自觉地不去触碰那些过去的伤痕,仿佛这样,我们就会练就百毒不侵之身。
萧山在我抵达C大后发了长长的邮件给我,都是一些在国外生活的注意事项以及C大的奖学金政策等,我礼貌地回复了“谢谢”,生硬又疏离。我想,他懂的。年少时光和记忆是每个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部分,但它已经变成我生命中的养料,被吸收,被融入血液,成为了我的故事。故事之所以美丽,是因为它已经完成,有完整的脉络和情节发展,它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被讲述,然后成为听众的养料和血液。
我想,我真的已经很强大了,强大到可以把那些过去都当做“故事”。只是,有一个夜晚,我梦见了那个人。梦里的我只身一人,在一座幽暗的古堡里兜兜转转,始终找不到出口。周围的气温越降越低,时不时有一两只亡灵跳出来,叫我毛骨悚然。我越来越害怕,想要逃跑,一偏头却发现那个人站在角落里。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脸,却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我忽然觉得很安定,那种宁静、踏实是我很久没有体会到的了。我不自觉地朝他走去,周遭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清晰,我似乎马上就可以看到他的脸了……就在这时,手机欢腾地叫了起来,我立马就清醒过来,心里竟一阵阵失落。摸到那个杀千刀的手机,上面跳跃着一串陌生的号码,却是美国当地的。我在这里很少与人交流,更别提什么朋友了,我想不到谁会在这时打电话给我。
“Hello?”我疑惑地接听。
“Hello; is that Miss Tong?”那边的声音很奇怪,仿佛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似的。
“Yes。 Who’s that?”
“This is your best friend; the most beautiful girl in the world!”那边的声音忽然放开,欢快得像是百灵鸟的叫声。
“悦莹?”我惊喜地叫道,“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在美国!”
“怎么着?不欢迎呐?不欢迎我立马走人!”悦莹用一贯的调侃语气说道。
我控制着上涌的眼泪,急急开口:“别啊!我是太高兴了!你人在哪呢?我去接你!”
“得!别那么麻烦了,你开门就成!”
我激动得差点把手机给扔了,拖鞋也没顾穿就跑到楼下去开门。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去想悦莹的样子,不敢去想我们见面的场景,我仿佛是要去见一个梦中的人,一个故事里的人。
打开门,秋日的阳光柔和地倾洒。眼前的悦莹依旧是那么明艳动人,她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仿佛化在了阳光里。我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心里的委屈、寂寞、无助一股脑地涌了上来。悦莹走过来抱我,声音也是止不住的哽咽:“童雪,我来陪你了!”
我把她拉到屋里坐下,她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嘴里不时发出赞叹:“啧啧!这房子不错啊,童雪,你挺牛掰的啊!”
我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说:“不是我牛掰,是我运气好,这房子的主人是个华人老太太,她年纪大了,儿子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就把她接回了家,这个房子就空了出来。当时我正好四处找房子,可巧就让我碰上了。而且租金也很便宜,犯不着找人合租。”其实我是害怕与人合住,自从离开了那个人,我变得格外警觉和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我的不安,所以我宁愿一个人。
悦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心疼,但很快恢复了原样,依旧笑眯眯地说:“谁叫你有圣母玛利亚保护呢?我以后就跟着你,这样圣母一高兴,连我也顺带四通八达了。”
“你这什么破比喻破成语?我看你是越来越有暴发户女儿的潜质了。”我搂着她的肩膀,“对了,你爹身体怎么样了?”
“目前一切稳定。反正我现在不让他管任何事,天天待在家里陪他看电视、打游戏,哪天碰上他心情好还得陪他唱小曲儿。童雪,其实这样就挺好的,那些名啊利的,都是浮云,我只要我爹健康,这样就够了。这次来美国学习,也是在家筹备了好长时间,确定他身体没什么大碍才敢来的……”说着,悦莹的眼睛已经有些红了。
我抱抱她,用动作传达我的安慰。我太了解那种失去亲人的感觉,我不想我最好的朋友再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
悦莹把头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捉住我的手道:“童雪,你知道吗?林姿娴走了……”
我愣了一下,记忆里那个美丽女孩的面孔浮现出来,她曾经那么骄傲,那么热情,却因为爱而遭到了毁灭。我们的世界怎么了?爱不是应该让一切都变得美好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肮脏,那么多的仇恨?临行前姿娴妈妈的样子犹在眼前,她现在,还能像当初那么平静吗?我想到自己的妈妈,眼泪又忍不住地流出来。
悦莹有点慌张地帮我抹眼泪,说:“童雪,你别哭,她走得很平静。本来是醒过来的,可你也知道,伤得太重了,根本无法进食。那几天萧山一直陪在她身边,我有一次去看她的时候还看到她在笑呢!她是真的很爱萧山吧?我从来没有看过笑得那么美的林姿娴……”
“她很爱他,真的很爱他……”我痛哭出来,姿娴,但愿,你下辈子可以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悦莹默默地给我递了纸巾,接着说道:“慕振飞代表慕氏去了葬礼,他在林姿娴的遗像前深深鞠了三躬。慕咏飞没有回来,据说在国外整容呢!这么个心肠狠毒的女人还整什么整?再整她的心也是丑的!难怪那时赵高兴老说,怎么也看不出慕振飞和慕咏飞是一个娘胎生出来的,一个阳光一个阴暗,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悦莹滔滔不绝地说着,她没注意,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过去的那些人都扯了出来,我们小心翼翼不去触碰的伤口终于在今天一触即发,该面对的早晚是要面对。
“你和高兴……”我犹豫着开口,不知道这时候问是不是合适。
“我和他啊,现在可是无坚不摧,不过别误会,我们是坚定的友谊,不掺杂任何男女私情!”她边说着还边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真的?”我笑着揶揄。
“那还有假?倒是你啊,童雪,怎么不问问莫绍谦呢?”悦莹看着我,表情却不似在开玩笑。
快一年了,我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以至于有种陌生的感觉。忽然地,我有些慌张,却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