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房or双人房-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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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的生活很艰难?”
“倒也不是,经济上自立,生活也是小康,但毕竟是二等公民,在哪里都会有歧视,心情与国内截然不同。”
故事的结局。普华接下零数的翻译工作并不意味着感觉经济拮据对永道的收入不满,只是愿意从文翻译的乐趣,看到自己完成作品。
但永道不明白,在他看来,普华对这段婚姻始终不够投入,龟缩在他探索不道德境界里,排斥他的接近。
她不沟通广阔的卧室稍显逼仄的客厅布局,她过分热心帮永博整理所有的相片添加标签,她有意无意地减少亲热的次数,也很少与他出席外面的应酬。
他不能什么都对她提出要求,小炒拌拌嘴达到目的还算怡情,客运会有两个人都控制不住脾气,不分大事小事,完全像是无理取闹地向对方发泄。
他会一再强调这段婚姻是她多年来的夙愿,不许她有丝毫的厌弃,他限制她和永博纤细,过滤她身旁的异性朋友,他换着法子让她怀孕,无所不用其极。
她沉默接受或是威胁,必有一方需要妥协,这就是婚姻的本质所在,从针锋相对的两个个体到彼此包容相契的一个整体。这些话,不需要他讲,普华的爸爸妈妈就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不知提了多少次。她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败下阵来,毕竟频繁的吵架有伤彼此间的感情,他也不喜欢床头吵床位和的沟通方式,索性不吵了,罢不能解决的问题压下去,或者埋在心里,就先当初解决袭因问题也用过的方式。
普华主动疏远了一些朋友,工作上很少和异性作者接触,也放弃了一部分自己的爱好,按照爸爸的期许,她把更多的时间用在永道和家庭身上,哪怕这个家正在如枷锁般构成一个厚厚的蚕蛹,一点点把她包围吞噬下去,直至窒息。
他们婚后最大一次不愉快发生在一周年纪念日。
永道买了整打的玫瑰铺了一床,还准备了香槟和小食,营造了难得的浪漫气氛。而普华却因为参加社里的作者签售,把纪念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打了一晚她的手机,一概无人接听,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把静音后的手机放在身上,签售完了就去吃饭应酬,过了午夜才完工回家。
进门所有灯都开着,他喝了多半瓶香槟瘫在沙发上,口气很冲的训她:“去哪儿了!”
签售的事情她之前提过,包里还放着样书,一经看到餐桌上的烛台马上想到错过了什么,可再想解释,他什么借口都不准备接受。对她说,“对不起。我忘了”或是“工作很忙”肯定是不够的。
他闻到她一身烟味。耸紧的眉头就没有散开过,抓到她也没顾及一整天的疲倦和抗拒,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弥补错过的结婚纪念日,过多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而她在仅能做到的反抗中,在她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咬痕,口不择言的冲塌囔了句〃施永道,我要和你分开!”
对这一毫无信任基础的婚姻,普华倍感疲惫,永道也好不到哪里去。
“叶普华!你看看我!”他边喊着她的名字边用蛮力摇她,她要摧毁她心里固守的城墙,每次吵架发脾气他都有爆发的冲动,但从不拿分手的话出来说“你为什么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你再说一次分开试试!”
她有太多为什么答不上来,也无法满足他试图了解她的愿望,他是需要坦诚的,但婚后依然不明白她为什么
她有太多为什么答不上来,也无法满足他试图了解她的愿望。他是需要坦诚的,但婚后依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当初接受他又欺骗他,为什么会答应了他在一起却总是心不在焉,为什么他一再努力维系一段感情和婚姻,他却还是无法对过去释怀。
普华也从没透彻剖析过自己,那次争执之后,她一直在反思,是否自己内心最深处根本就是故意不急着结婚纪念日来刺激他。还是说,当初选择嫁给永道并非她的初衷?
接到一封来自校友录上同学转发的邮件,普华起初并未在意,让那封邮件呆在邮件收件夹里几个星期没有点开看过。后来在邮箱里找作者的联系方式,五一顺手点开着,普华才发觉那封信最初发自纪安永的邮箱。
他已经有些年头不被大家提起,从大三离开后,为数不多的消息都是普华间接从舍友那里挺来的。辗转的信息,她并不确信,只知道纪安永确乎在加拿大完成了大学课程,又继续年了研究所,但没有人说到他是否就此定居移民在那里,连他生活在哪个城市都没有概念。
她对纪安永的记忆,永远停留在大三那年的夏天,他走得仓促,留下的东西不足以留恋,可她还是收藏了他一本《泰戈尔诗集》和一只从中断掉的钢笔。
如今诗集就和当初他送给她的那本放在一起,晚上入睡前普华偶尔会翻一番,尤其是那首《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虽然很多人都说那首诗并非泰戈尔所写,系网上伪作,收进一本盗版的诗集中由此流传开来,但普华还是把它当做中学时代最珍贵的纪念品留存着。
她有意无意打听纪安永的消息,时隔数月,终于从小鬼那里得来消息,很意外,纪安永竟然回国了!并且就在最近。
小鬼在电话里还说,纪安永曾组织过一个小规模的同学聚会,局限于他大学的圈子。
可为什么不是中学呢?
普华怀揣着惊异,心里有股说不清的冲动,她很想见上纪安永一面,道个谢,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看他是否安好,弥补一下当初没有到别的遗憾。
那样的分别,确实在她心里留下了很大的缺憾,其实在她的理解范畴,以当初永道和纪安永的关系,他们完全可以当好朋友一样相处。但现实没有愿望来的那般美好,永道和纪安永不但没有做成朋友,且在日后几年里的疏远像是两个陌生人。普华从未听永道说过一句纪安永,哪怕是他们共同回忆中学的时光,纪安永也成了他故意隐蔽的一部分内容。
她很想问,又不能问。
用自己的生日数字登陆永道的电脑,普华不仅读到了那封转自校友录的文章,还在用到最近删除的邮件中我到一封纪安永的信,上面分明约着永道和伊程高超峰一起聚会,日期已在两周之前。
她思考了数日,鼓足勇气代表自己和永道给纪安永写了封简短扼要的问候邮件,大致意思是询问他这些年在国外求学的生活可好,并隐晦地询问他以后有无在国内发展的打算。
同。”
“真的?”
“真的,随时随地都能感觉到。”他肩上似乎有个放不下的担子,“不过还是得回去,那边有工作。”
“那。。。。。。什么时候走?”
“这周的票”
他把好送到小区外面,停下车。
“帮我问候永道,下次回来有机会一起吃饭吧,这次太仓促,也没有约到,他很忙?”
“有一点。”普华替永道撒谎,上楼停在楼道玻璃窗边偷偷向外望。
纪安永骑远了,影子是斜长的一道黑线,孤孤单单,看起来可怜。
她背着永道在床头取下了安永留下的《泰戈尔诗集》,在书签上写上祝福的话,连带折成两半的钢笔一同包进袋子里,准备随着礼物还给他。
第二天午休她去挑礼物,从中学时,她只给过他信和贺卡,并不熟悉要送什么样的礼物,就选了一去很精致的钢笔。
快递过去,在中转站出了一些问题,邮包被退回原局,她怕延误到不了他手里只好亲自送过去。
这是普华第一次拜访安永的家,也是老旧的六层楼房,简单的布局,家具上都蒙着白布,显然他不久又要离开。
安永去洗沏茶的杯子,普华郑重把礼物放到茶几上,细细环顾着他的文章,墙上落满灰的全景,褪色的窗帘,放在角落的台式机,书架上整排的文学名著,很多都是她喜欢的。
安永并不惊异于她的礼物,只是没想到诗集竟然保持着当年的样子,连最后看过的一页折起的书角都在。拿起断掉的钢笔,他不禁失笑。
“你连这个都留着?”
“嗯。”
“那本泰戈尔?”
“也在。”
他们彼此心领神会,从泰戈尔聊到许多东西。他初交换到加拿大的艰苦不适应,靠卖体力打工,怎么丢了第一份负责的外卖只好饿着两天不吃饭,她也说了如今的工作生活,但未有丝毫抱怨,尤其是她和永道的婚姻,她一定要给安永留下幸福的印象。
从安永家里出来天色己晚,前两晚的间隙还示消褪,普华打消了回家面对永道的念头,上了去娟娟家的车。
分别时,安永在车下挥手,普华也向他挥挥手,再转开头。其实她不愿就此一步步的远离,她想亲自把他送走,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普华根本不知道换下的快递包装怎么到了永道手里,那上面安永的地址和名字显然躲不过他的眼睛。
她和娟娟偷偷赶去机场本来只是要送纪安永一程,结果却被永道堵在等候区。认出永道的黑色风衣,和回头时他脸上隐忍的怒火,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前晚分别时她和安永握手告别,像大学时代两个志同道合的战友在宿舍楼下握手互道再见那样,那是他们的习惯,也是一种默契,在交握的手掌里传递着对彼此的认同和一些未尽的话。从中学认识开始,他们谁都没有点破彼此间的暧昧,从始至终做着普通朋友,告别时除“再见”“保重”,不会说任何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但那晚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告别时却说:“真不想走”,那一刻他眼睛里平和柔软的情绪,让普华没法把它当个玩笑。
“会回来的。”她收回手安慰他,状似毫无异常的告别,却用了一晚躺在娟娟家的沙发上回忆中学到大学的六七年。
她孑然一身时他什么也没有表达过,如今她的身份,他更不会表达。他们注定会错过,既不能做推心置腹的朋友,也不会是情侣,甚至以后做很要好的同学都很难。
读到永道的怒气,对纪安永的依依惜别还萦绕在普华心里,她己被剥夺了很多东西,不该连送别一个朋友的权力都没有。
所以她坚持了自己的立场。
被永道强行带回家,连娟娟在场都未能平息他的怒气,他们从候机楼吵到车上,又吵回家。他抓着她的手臂疯狂地摇,一遍遍逼问她:“昨晚你去哪了!是不是去找安永了?”
“我去送东西,跟他告别,没有别的。”她越是解释,他越是生气。
“然后呢?为什么不回家?你一晚都在那儿是不是?!”
“我没有!”
“那你在哪儿?”
“娟娟那里!”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没撒谎!”
他们僵持不下,吵到半夜,她累得在床上睡着了,他抓着快递袋子冲进来,另一波更激烈的争执爆发,中途不知怎的她掉下了床,爬起来扶着墙还在回击他。
“我不可以送朋友礼物吗?我不可以把他的东西还给他吗?还是我根本就不能有朋友,不能和异性见面说话,如果需要的话必须经过你的同意,施永道,我不是你的玩物,你现在这样简直不可理喻!”
“是吗?我不可理喻,那你为什么留着他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去见过他,不让我知道你去机场送他?”
“让你知道了你会同意我去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