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秀色照清眸-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卦俜指褐凇=鸺以谠匆皇程盟诘撵籼梅值搅肆郊浞孔樱饷媲缴鲜锹叫瓷系谋暧铮喝砸话拇笞杂桑蝗险娓愫门┐迳缁嶂饕褰逃硕淮罅Ψ⒄古┮瞪鹊取�
小商小贩出现在街巷村落,走南闯北的玉品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宽松气氛;唯一堵心的是金婶时常念叨不停,说:“都二十多了,同龄的都早做娘了,有的细伢子都二、三个了,大的打得酱油了,还尽哒捱,看你将来怎么收场,三十过,四十来,双手招郎郎弗来。”
玉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婚都订了您老急么子?人家救过金家一屋人的命,您不至于过河就拆桥,嫌弃他是冲里的,一个女都舍不得吧?天与弗取,反受其咎呢。”
金婶说:“还有心思开玩笑,硕德还是个细伢子,等他长大还要好几年狠的,你等得起?就是等得起,他懂事以后还不晓得会不会变心,就算他不变,他屋里爷娘会同意不呀,你大了这么多。”
玉品笑着说:“您老讲少年看脸,青年看腰,老年看身,我身材这么好,就是请他变心他都不会变咯,如果他屋里不同意他就放弃,这样的男人不找也罢。”金婶说:“那你自己不耽误了。”
还是家贤见多识广,察人准确,既明白女儿的心思,同时也估计依硕德个性,只要女儿自己坚守得住,那伢子十有*是不会把人丢在河中间的,便及时解围:“这几年饭都吃不饱,附近几个队冇看见一个结婚的,总共生了三个细伢子,饿死两个,剩下的一个还是个病砣子,至今走路不稳,再等下子也要得,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急么子,急也冇用。”
随着试点工作组入驻葚市;墙头的标语又开始不断变化:揪出四不清干部,干部与群众洗手洗澡;挖修正主义根子,以阶级斗争为纲…。家贤召集家人研究了形势,玉品停止了生意;代表金家专心参加政治学习,听取各种文件及精神的宣读与讲解,配合阶级成分的复议、审定和重新登记。玉品谨记家贤教诲,‘人不怕底,货不怕贱’,每次学习都用心记好笔记,态度十分诚恳。
负责小坡的丁干部才二十出头,暗地里恋上了玉品,有事没事总爱在金家附近溜达,在复议期间重点调查了金家情况,提出将其成分由富农改定为中农。
因为事情重大,丁干部召集当地干部开了会,由于业大口在小坡任职时间较长,也应邀参加了。丁干部的心思已经不是秘密,大家都不表态,丁干部就一个个点名,头个点的是贱伢,抗日死后他变得有些心灰意冷,便模棱两可说了一通,跟没说一样,然后把球踢给了明奇。
明奇对玉品还存着一丝念想,心里十分排斥丁干部,当然不好表态,就说:“我听工作组的。”业大口一直把三毛的死归咎于贱伢与玉品,原来是各怪一半,后来玉品积极抢救过三毛,他怪玉品就少些了,但他想把四毛嫁给丁干部,于是说:“她屋里一直跟右派陈小四牵牵绊绊,还听别个讲金家贤的二舅子可能去了台湾,改成分怕影响不好呐。”
丁干部一听,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为自己先前的幼稚感到脸红心跳,当即变了态度,略显激动地说:“以各种方式调查了解干部的思想觉悟,也是工作组的重要任务之一,看来我们的干部是经得起检验的。”其随机应变能力连业大口这样的老手也暗自佩服。
会后,丁干部一行人来到金家,调查确认国民党家属的事实,家贤极力否认,金婶却一个劲的追着问:“哪个看见的啊?我怎么冇听哒讲过?”此事也就不了了之。来人走了以后,金婶一会哭一会笑的兴奋了好久,玉品忍不住打听真相,金婶异常严肃的说:“别个随便讲的你也信啊?这样的事以后不准问,听见冇?”
此后多年,金婶常常会无缘无故发呆,一坐就是几个钟头,她原来一直听说二弟早就战死了,业大口放出这个话风后,她相信无风不起浪,从此就深信不疑了,经常在梦中笑醒:
因为是国民党家属,自己经常被五花大绑在管理区和公社甚至全县游街批斗,干部问,‘你老弟为什么要逃到台湾去啊’,自己幸福的答道,‘我当时又冇在他身边,有么子办法,他又冇叛变逃到外国去,有么子蛮大的事吧,台湾还不是中国的啊’,干部恶狠狠又好奇的说,‘你好有味啊,当反动家属还这么高兴,你冇神经吧’,自己颇为自豪的回敬道,‘你才有神经哩,屋里有人打过鬼子,保过国家,怎么高兴不得,你屋里有不’。
四毛长得像自己母亲,身材高挑,面容也算娇好,业大口先授意老婆四处传播说玉品克夫,成分又不好,国民党家属身份会影响丁干部前途,待对方对玉品敬而远彻底放弃念想后,再让周媒婆一牵线,丁干部也就退而求其次,勉强答应下来。
接触一段时间后,两人情投意合,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在丁干部与业大口的共同努力下,四毛被送到专区学习去了。自从四清运动开始,业大口每天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与丁干部的联姻多少减轻了一些恐惧感,但毕竟石头没有落地,免不了总担心东窗事发,十天半月下来,人就憔悴不堪了。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端午吃晚饭的时候,易堂客无意间提起工作组已开始调查当年的投资账目,业大口突然脸色大变,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5。9 我每次过年过节到你屋里提节,我是要讨你做堂客
我每次过年过节到你屋里提节,我是要讨你做堂客
易堂客见丈夫反应异常,愕然问道:“怎么啦,不舒服啊?”业大口说:“怕是太累了。”胡乱扒了几口饭,和衣上床睡了,易堂客让他把衣服脱下来,不料他大发雷霆。
深夜,看看老婆已经熟睡,业大口蹑手蹑脚下了床,出门去了。
几天以后的晚上,工作组一行带着向营长等干部来到了刘家,贱伢颇感意外,因为平常有事一般都只有一、二人上门,不免有些紧张,以为是自己在食堂多吃多占的事情被人告发了,边起身边想道:这是普遍现象,自己与丁干部关系处得不错,应该不至于翻船吧。于是很快镇静下来,不慌不忙地让座寒暄。
丁干部开门见山问道:“早几年冬季的投资款有问题,你怎么解释?”贱伢说:“不可能啊,清帐的时候我们都是三人对六面搞的。”丁干部带人来到屋后,在篱笆下挖了一阵,竟挖出几十块银元出来,贱伢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一行人在刘家里外又搜查一番后,把贱伢带到了公社,交由工作组处理。
贱伢被连续通宵达旦审查了好几天,经受了多次捆绑吊打,仍然极力辩解,后来却被长时间的不眠不休摧毁了意志,只得违心的承认了贪污公款的罪名。参加完半个月的重点整训批斗后,被撤职开除了党籍,灰溜溜的回到家里,好多天都没有出门,想破脑壳也没弄清横祸是从何处飞来的,不免又羞又气,大病一场。向营长接任了管理区书记。
四毛在专区政府所在地T城学习了三个月,不仅学习十分认真,每周一次的思想汇报更是异常积极,到第二个月结束时,觉悟就已经达到白衣云影立顶峰的高境界了,她向组织反映了有关父亲的一个疑点,说是某次在家里看见父亲转藏一包银元,不过具体数目不清楚。
业大口很快被停职调查,几天以后谭书记也遭受了同样命运,两人在一个月后都被双开。要说这业大口仇恨贱伢的确已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为了不使垫背的贱伢咸鱼翻身,咬牙多供了谭书记的受贿数额,说转藏的那包银元后来也送给了他,自己家里分文未留。四毛学习结束后,被任命为公社的妇女主任,很快与丁干部结了婚,几年以后调入了县里。
玉品成了大龄姑娘,虽然人品才貌在葚市独占鳌头,名声远播,得到男女老少的一致公认,但各种流言蜚语还是汹涌而至,人们提到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女人‘克男人’。尽管硕德在姐姐撺掇下逢年过节都上金家提节,金家也没有拒绝,但人们都认定小孩脸三月天,说变就变,没人相信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会有结果。
硕德自打年满十七岁,就跟父母提出要娶玉品回家,起初,杨家不同意这门亲事,原因是女方大了将近五岁。硕德每天软磨硬泡,嘻皮笑脸对杨母说:“女大三,抱金砖,差一点就抱俩个金砖,嘿嘿,多好。”杨母笑着回答:“女大五,赛老母,堂客回家打屁股,克父克母克媳妇。”
杨父则咆哮如雷,一口回绝:“你不要脸,老子还要脸啦,杨家屋里还冇到那个地步。”按当地风俗,娶大堂客只比倒插门欠一点,也是极没面子的事情,杨父二来还考虑金家的成分将来连累后代。在硕德多次拒绝了老队长联姻的好意后,杨家父母背着儿子找了一个媒婆,媒婆很上心,接连物色了几户人家,可姑娘们听说是冲里的,大多一口回绝。好不容易有勉强同意见面的,硕德又不配合。
燕妹子有心想撮成佳缘,冥思苦想了几天,总算想到一个法子,便在砍柴的时候跟弟弟说:“德猛子,你光一厢情愿不是空的,你问过人家同意冇?”硕德自信满满的回道:“怎么不同意,不同意的话我提节的时候就会不收呐。”燕妹子笑:“你又冇明确讲过是到堂客屋里提节,他屋里爷娘只怕还根本不晓得你们两个订婚的事,玉品也很可能把你当亲戚朋友看呐,她不是当你面告诉别个你是她表弟?”硕德着急道:“那我下次提节的时候告诉他屋里。”燕妹子说:“她也老大不小了,随时可能嫁人,万一在下次过节前就结婚了呢。”硕德急得冷汗直冒:“那怎么办?那绝对不行的!那我……。”央求道:“姐姐,你给我出个主意咯。”燕妹子笑:“你们两公婆的事我能有么子办法,你去问她呗。”
硕德急忙放下砍刀就往山下跑,一气跑到小坡的时候已是全身汗如雨下,头发像刚在水里泡过。玉品等许多社员正在大路边晚稻田里除草,众人都惊讶地望向蹲在地上喘粗气的硕德。玉品以为他家里出了什么急事,慌忙从田里上岸,边走边着急问:“德伢子,有么子事啊?!”
硕德不及多想,边大声喘气边语句不连贯的回话,声音估计半里路外的人都听得见:“我来告诉你,我,我每次过年,过节,到你屋里提节,我是要讨你,讨你做堂客,我怕你不晓得,过来,过来告诉你一声。”田间地头轰然爆发出大笑,随即,打趣玉品的声音争相响起。玉品羞得无地自容,赶紧蹲身弯腰除草,尽可能把身体淹没在翠绿的稻浪里,臀部沾湿了也没感觉。
不料硕德却下了田,走到旁边问:“我爷不同意我讨你,姐姐要我来问你看怎么办?”周围的取笑声再次此起彼伏,玉品依旧把头埋在禾苗间,假装没好气的回道:“你问我,我问哪个啊?”硕德以为对方不同意嫁给自己,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嚷嚷道:“我们早就订了婚的,你又冇讲过要反悔,那我就是要讨你,我不回去了,天天住到你屋里,看是哪个来讨你,我要跟他打一架,他如果打得我赢我就回去。”
周围猛然又哈哈大笑起来,人们再也无心手头的活计,纷纷赶移过来看热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