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诗英雄的八卦故事-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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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栅栏,除非砸断木头,不然打不出缺口。何况外面还挖了道浅钩,绑满荆棘,尖刺一根比一根粗。
像幸运红石这样的小团体,出门干活,临时营地的栅栏,想要像湖畔镇的防线一样,那根本不可能。但如果没有,夜里遇上野兽、食人魔,可就不妙。如今这样,既负担得起,又简洁有效,是最好的。
查理盘腿坐下来,捡了遍银叶草,低声称赞:“怪不得要特地叫两辆大车,不辞辛苦推过来。”
尤里也同意:“这钱,每一个铜币都花在了刀口上。”
“查理,趁现在天还没黑,我们走远点,多探探情形,也看看教堂那边。”凯尔拧紧水袋搁到一边,招呼人手出,“要不你和尤里,跟西纳还有瓦尔,留这儿吧?你们俩想去逛逛不?”
尤里挥挥手里的一大束宁神花:“我要为查理摘花!”
一伙人嘻哈。砍荆棘的时候,他们已经顺路采集了草药。天气还热,为了新鲜,宁神花是连枝摘的。查理做药,尤里就帮忙把花朵花苞一个个揪下来这就是“为查理摘花”。
“我们就不去了。”查理乐了,还禁不住泛起甜蜜。只好不去看尤里,怕让人瞧出端倪。“记得顺便看看有没有墓地苔。”
“上次那种苔藓?”
“嗯!没有就算了,另外两味材料都齐了,明天摘来,我就能现配,一小会儿的事。”
“行,我们走。”
西纳和瓦尔都是老手,不像古勒桑多他们爱说爱笑,擦擦武器,上点油,养神休息。营地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尤里看看西纳和瓦尔离自己有点儿距离,他和查理又在下风口,小声唤道:“查理。”声音严肃。
查理抬头:“怎么了?”
他现在做治疗药水已经熟练至极,尤里一点不担心打搅了他:“早上的时候……”他轻轻拍拍查理的右手,“是水、火、大
,对吧?”
“是啊。”
“你觉得它们哪一种最厉害?我是说,上战场的时候。”
“这我倒没想过。”查理看看石臼里,银叶草大半已经成了药泥,“都有优点缺点吧。其实,照我看,没有最厉害的魔法,只有最厉害的魔法师。比如塞拉摩的吉安娜。”
“或者说……没有最厉害的武器,只有最厉害的勇士?”尤里沉吟了一会儿,“的确如此。不过,我们现在还年轻,对吧?比我们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查理停下了手上的活:“……你的意思是?”
“分不出哪个最厉害,可是哪个最有利,却很明显。”尤里握住查理的手,按到地上:“大地,查理。不管是打架,还是袭击、战争,我们都站在大地上。你看,她就在这儿,一直在。”
查理阖上眼,静下心来。手背是尤里的指掌,温热结实,带着茧。手心是粗砺的地面,砂石,泥土,更深处更多的石与泥。
它们托着行人、马匹、大车,托着乡村、镇子、城市。它们隆起之处就是山脉,低凹之处就是河流,舒缓之处则成为平原。
片刻后,查理掀起眼帘,迎向尤里湛蓝的双眸:
“我想你是对的。”“而你有,你有这个优势。别的法师没有的优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查理犹豫道:“但集中精力、对付一样,才能学好。”
“可我们现在弄不到更好的训练了。”尤里反驳,“提升实力最要紧。人人都说那个吉安娜善于使用火系法术,不过我猜,她肯定也会点别的。”
“这倒也是。”
“阿特里给你的书,你要研究很久?”
“……没有。其实已经看完了。我在琢磨他们的施法过程,尤里。我在想,魔法魔法,那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可不容易。”尤里不抱希望道,“是什么?”
查理抓起药杵,继续捣草药:“自从上古之战后,永恒之井消失。
可我觉得,它并非彻底归入虚无。它崩溃了,引起了无数大灾难。它自己分散到了整个世界上,变得极为稀薄。我认为,人们现在可以使用魔法,其实应该归功于那稀薄的存在。”
“上古之战?这些是……传说?”
“我也不清楚,尤里。大概只有精灵能保有足够古老的书籍记载。”
“不提这个,继续。”
“我想,那次崩溃与其后的大灾难,把永恒之井打散,令它分散到了整个世界。就像炎热的夏天里,把一桶水泼在一间大屋子里。它会很快就干掉,只留下一点水痕。但你一进这个屋子,就能闻到水汽的味道。”
“可以想象。”
“我认为,法师们之所以有天赋好坏,是因为他们的体质对这种‘水汽’敏感的程度不一样,就像战士们的力气大小不一样。法术则是运用的方法,好比格斗的技巧。从法术上来看,他们通过这个,操纵一些东西,比如水元素,比如火元素,然后来攻击敌人。这部分,就相当于武器。”
“所以?”
“我对‘水汽’很敏感。它对我而言十分明显。所以我控制寒冰箭很容易。但我缺乏技巧。”
尤里咧开嘴乐了:“技巧总得一点点学,这没办法。不过力气大好处可多了。”他用胳膊肘轻轻捅捅查理:“不用管别人是用斧头、剑、还是锤子,你一棒子抡过去,抽得他飞起来,他就得完蛋。”
查理瞄了尤里一眼:“听起来你干过这种事?”
“这可不坏。”尤里抗议,挠挠脸,声音忽然小得跟蚊子一样,“就是得选根结实的棍子……”
查理莞尔。
尤里也笑了,然后他正色道:“如果我和你打架,查理,事先拉开点距离,我不知道谁能赢。可如果我要杀掉你,远一点近一点,不是问题。你的寒冰箭度很快,穿透力惊人,但准头不行。所以你只能瞄准胸膛,不是吗?另外,你的确可以冻住我的腿,但我能砸开那些冰。”
查理瘪瘪嘴:“我知道……幸亏我们不是敌人。”
尤里赶紧继续:“可如果你冻住我的腿,然后立即用大石头砸我一下呢?以前我见过长老召来天上的闪电,让地上的石头砸向敌人。我想,你砸人没问题。”
什么叫“砸人没问题”?查理咬咬唇,有点哭笑不得。
“魔法魔法,不管它是什么,反正肯定是用来保护自己、打倒敌人的东西。”尤里下结论道,“你既然能,为什么不试试?平时我们不用好了。”
查理看着尤里,没说话。
尤里被瞅得心虚:“查查?”
查理垂下眼,放下药臼药杵,把两手按在身边的地上。
……
“……啊哦?”
“怎么样?”
尤里摸摸**底下隆起来的小土包,当小矮凳刚好。连忙大力点头:
“很不错。”
“原来……想象力也很要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c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泡
………【40 大地之母 上】………
里早上见到查理逗雷尔时,所显露的令人惊叹的天赋T3T望查理能运用它们,而不是白白闲置。
而查理顾虑惹人眼,不是没有道理。
所以出门、赶路的同时,尤里一直在想该怎么办。慢慢地,他得出结论:作为杀手锏,藏着点用,还是不错的。
这时瞅到了个空子,跟查理说了这主意,他也就不再多言。
而查理呢?
他之所以让小土包“伺候”尤里,一者,隆起那么一点点,西纳、瓦尔那边根本看不到;二者,他自己也需要做点什么好玩的,来轻松一下,来让自己笑一笑。
因为尤里真的是在为他考虑、为他高兴。
为他们考虑、为他们高兴。
因为“以前”,除了父母,从没有人这么待他……
从来没有。
或许是他不够好、不值得。可那样的环境,也功不可没。
“以前”很长一段时间。查理地大部分时间在用来应试。
确切而言。小学到高中。整整十二年。一切为着高考。一切向分数看。
同学之间不免互相比较。家长老师们则有意识地刺激、挑起这种比较。
六七岁到十岁。天真热情地十二年。本该是交朋友地最好时间。但在那样地环境里。在那样一日又一日地比较里。这却无比奢侈。
妒忌其实不可怕。可怕地是少小年轻。不知道如何控制、没有成熟到能够去控制。
于是所谓地“尖子”。个个只能独来独往。同学都说他们骄傲。但其实。他们只是没法彼此接近。又不知道如何接近另外那些。那些“不如自己”地同学。
大人们个个这么说,那应该就是真的了吧……
倒是中游的学生,甚至所谓的“差生”,能够交到朋友。
很不幸,查理不在中游,不是“差生”。他的分数,总是在最高的那一小撮里。
也有小孩在父母的教诲下,主动积极,靠拢成绩好的同学,与其结交、向其学习。查理不是没遇到过。
对此,查理说不上讨厌,可也没法打心眼里踏实喜欢。因为他无法知道,要是自己的分数掉一截,这样的朋友,还会不会在身边。
大概是他太敏感、太纤细,高处不胜寒的可怕寂寞,十三四岁,查理就已经尝到了。
那是一种彻骨的怠倦。
让人在天,明明口袋里有零花钱,却兴不起吃冰棍的劲头。让人在大冬天,明明教室里暖和热闹,却只愿留在冷冰冰的花坛边。
因此,对朋友,他渴望又挑剔。所以,对功名对权势,他心无向往。
像尤里这样诚心诚意、彻头彻尾为他高兴的,在“以前”,只有父母吧。
能有一个人如此相待,多么难得。
多么多么难得。
查理懂。很早就懂了。
很早很早,十三四岁。
所以此刻,他心里愉快喜悦,却又悲喜难辨。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
一个不再说,一个说不出。两人都只是埋头做事。
查理起先心情不稳,尤里隐约有所察觉。
不过他没问。他只是依旧坐在查理身边,坐在查理的“小土包”上,把宁神花一朵一朵摘下来,一个一个放到铁锅盖里那是幸运红石的财产,平底圆铁锅的配件,在外头烧汤用的。如今又多了项兼职,给查理盛草药。
查理目光偶然间扫过那些花朵花苞,那些被小小心心、仔仔细细揪下来的宁神花,心中忽然间就宁静了下来。
啊,多可怜的小花花,不是么……
他们继续忙碌,默契又安静,仿佛他们刚才没有商量生死攸关的大事、也没有商量查理的未来,仿佛他们只是讨论了一会儿营地角落里的几
花好不好看、干粮的口味好不好吃。
查理当着西纳、瓦尔俩人的面,做药剂的度并不快。但他也没有在磨蹭。
他把大半精力花在微小的魔法操控上了。
最初,在艾尔文森林时,清理瓶子,查理是用一点点火元素去烧烤瓶子的内部。只要保持魔力输出,处于控制下的火元素,虽然在跳跃、在燃烧、在热,却不需要空气那令查理意识到,魔法就是魔法,和“以前”学过的化学反应,并不是一回事。
所以他开始尝试更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