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书记的坚守与妥协:红腰带-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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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桥疑聚着麻家先人的血泪、屈辱、悲愤和坚忍。
从此,麻家世代只识文断字,摒弃功名,直到民国,新学堂、新教育,新思想潮起,才又重拾诗书,入学求教。
麻尚武任上,一直很呵护,在桥的前后两岸新砌了保坎。不管怎么说,那也是麻家先人留下的古迹、善举,也一直在造福百姓。
……
县城的雨稀稀落落,渐渐小了,黑压压的滚滚乌云直奔大娄山北去。
老话说,云往大娄山,水往桥上翻。刘明德已经得到防汛办的报告,上游乡镇雨势如注,东江水库有可能不保,有溃坝危险,情势险急。为减少县城损失,必须作出决策,炸了七星桥,不然洪水入城,后果极其严重。
七星桥的功能也不是当年,由于桥面较窄,机动车辆是不能通行的,现在只作人行捷道和观赏方面发挥着作用。
站在雨水中的领导们一商量,立即布置炸桥。哪知道让麻尚武知道了,把一家子数十口一起拖来到桥上,任凭做工作也不通,一副英雄气概,斩钉截铁的说,桥在人在,桥毁他亡。
刘明德犹豫了,那边一声声告急,这边誓死不离开。刘明德年轻,经历这种考验还是第一次,究竟洪水到底什么状况,现在也很难把握,几百年都没淹没过的县城,真的就会变成河道?心头有一丝侥信,犹豫着,迟疑着,等等,再等等,作工作,再作工作,可麻尚武视死如归,强拉硬扯,他刘明德还没那大胆。自己任职以来,让这位老爷子折腾他也不是一回两回,这回真是不管不顾,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机会一错就过,东江水库溃坝了,洪水说来就来,携沙带石,涛声震天,势如破竹,几个浪头,桥上游城边便决出一口子,洪水滔滔,闯进了城区,又一波洪峰再涌,在缺口边上撕破裤一样扯开更大一口子,滔滔浊流更是急越飞泻,一浪追赶一浪,翻滚入城,城市很快就成了汪洋一片。
之前还在河边看稀奇的民众,这才惊慌失措,赴家赶店,可为时已晚,街道成了主河道,哭爹叫娘,骂声不断,可也是望水兴叹,白白看着店铺进水,货物被淹没、被冲走。
整整两天一夜,洪水才消退,留给南城的是淤泥三尺,狼藉满地。
损失惨重,刘明德因遇事处理不力,缺乏果断,受到责任追究,背着处分降职调离,仕途上遭遇了滑铁卢,从此淡出政坛视野。
钱康上任后,麻尚武也没少给他惹麻烦。后来才知道,那年上告南江少发干部职工补贴的事,就是他一手在操纵,情况是他在财政局工作的儿媳提供的。钱康是好久后才知道的,心里自此更多了一份小心,凡事敬而远之,尽量避开麻尚武,不和他照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十七章(4)直面压力
第三十七章(4)直面压力
争论越来越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说理,毛铁成了众矢之敌。
钱康伸手制止,说,出让青水电站决心是我下的,我依然坚持,决不放弃,也不想缓下。大事面前,怕这怕那,那能干成什么事嘛!我看还是我们共产党的天下嘛,几十个人吵吵闹闹就吓垮我们了?笑话!南江要发展图腾,就得切瘤去腐,疏渠畅水,看准的,对头的,就一定要坚持,再难再险也要夺路闯关。一味的求稳图平安,不谋发展,我们干什么来了?停一下,接着说,当然了,政法系统,以及我们政府部门也要做细致的工作,胆大心细,防患于未然。我思考了一下,针对目前掌握的情况,政府那边明天就给电站一份明确通知,严格上班制度,一律不得请假外出,一概不准停产闹事,违者立马开除。有胆敢妖言惑众,组织*堵路的,弄清一个拘一个,以破坏公共秩序罪论处。公安要调配好警力,密切掌控事态,及时重拳出手,确保电站出让成功。至于老干部这方面,估计也不是善茬,能量也不小,政府信访方面要密切掌握动向,我亲自过问处理。
钱康定了性,也没人再说什么,会就散了。
第二天平安过去。
第三天一早,老县委书记麻尚武带头,十几名退休正副县级领导坐在县委会议室,指名道姓的要见钱康,气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县委办主任毛铁和副主任吴建设忙着泡茶递烟。毛铁脸挂微笑,反复说钱书记不在,意见都知道了。事情是青水电站的出让,既然县委、政府作了决策,钱书记一个人改变是不可能的。希望老爷子们支持县委、政府的工作。
麻尚武出口不逊,毛铁,你小子别给我鬼头刀把的,县委书记多大个官啊,我们还见不起了?
毛铁说,真的不在啊老书记,况且你们要说的事,就是钱书记来了,也是一样结果,县委全委扩大会定下的。
麻尚武来了气,南江这一亩三分地还真是他的了,说怎样就怎样?
原人大的一副主任刘大海也帮腔,是啊,他来这几年,大家知道的,这卖那卖,县里的企业都给折腾完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败家子呢。
见毛铁没回答,麻尚武说,毛铁,电话也不打个?你就这样糊弄我们?
毛铁说,哪敢啊,老书记。
过去在科局,远离权力中心,毛铁倒没感觉到这帮老爷子的麻烦。做上了这县委办主任,才知道自己成了消防队员,不断有火要灭。就是这帮老爷子,三两月又给你一道题做。上一年说要发挥余热,建了个老干部经济促进会,挂个牌子,又是要钱要车,刚给解决了,过不久又成立个老干部钓鱼协会,会员装备每人又是上千,列了清单要解决,事后又张罗着临市、临县去比赛,也是没少给钱。今年一开春,又组织了几批红色圣地游,还自作主张把全省的老年钓鱼比赛弄到南江来,县里白搭进数十万。最近又听说在筹建老干部京剧团,报告虽没看到,怕也是要打政府财政的主意。南江财政正在爬坡上坎,分分厘厘都有用处,老爷子们却像是在自家米缸里掏米做饭,随手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没完没了,稍有慢待,责难声四起。有什么办法呢?上面一直强调老干部是财富,要关心、要爱护、要体恤。他们也还真当自己是宝贝疙瘩了,一会要老有所为,一会又要老有所乐,不断在折腾。毛铁烦,奈何不得,不得不应付;钱康也烦了,能躲则躲,能避则避,眼不见心不烦。
老领导们七嘴八舌,越说越不沾边,脏话粗话出口成章。好几次,毛铁忍不住,都想粗口了:你这帮老爷子也是,退都退了,折腾什么啊!好好过好自己的退休生活嘛!时过境迁,早不是你们的天下了。
钱康在门口一晃,有个老干部叫,钱书记在的嘛。
麻尚武起身就要冲出去,毛铁挡住,自言自语,怎么回来了?我去给你叫。
毛铁出门见钱康正开门进办公室,跟着溜进去,顺手将门一关,问,你怎么回来了?钱康说,客人送走了啊,我不回来去干嘛?毛铁说,你回来得也真是时候啊,隔壁正要对你兴师问罪呢。钱康简单问了情况,说,我还是去解释几句吧。毛铁说,明明就是来惹事的,你解释得了吗?钱康说,那怎么办?毛铁说,我觉得避开锋芒,冷处理兴许比见面的效果还好。钱康说,那我躲?毛铁说,何必针尖对麦芒呢,不躲你就只能自讨怄气。钱康苦苦一笑,那好吧,我这就躲去了。
见钱康下楼走远,又过了一会,毛铁回到会议室来,一脸道歉道,不好意思,请各位老领导原谅,有省厅的领导来考察,钱书记实在抽不开身,改天我给大家约,好吗?说完也不等老领导们发话,说自己也得赶去,一脸严肃地吩咐吴建设,一定将老领导们招待好,转身把门一带,走了。
夜里钱康独自去了麻老书记的家,和麻老书记深谈了几个小时,然后悄然离开。两代县委书记具休怎么谈的,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第二天,麻老书记就称病住院去了。
群龙无首,没了主心骨,离退休老干部们先先后后的去探望老书记,见他神色暗然,也就自个发些牢骚,骂了点粗话,事情便不了了之。
过了一个月,电站出让事宜办完,职工全员买断工龄,由新企业重新择优聘用。当然了,企业虽是私有化了,但毕竟还是在南江地盘上,今后企业运营中很多事情也还需要地方政府的支持和协调,在企业新聘时,钱康给业主打了声招呼,麻尚武老书记的侄子麻四顺利得到了一个好岗位。钱康的话通过毛铁的口神神秘秘的传至麻尚武耳里,老爷子过了几日,就轻轻松松地出了院。
第三十八章(1)权色交易
第三十八章(1) 权色交易
夏初的夜晚,市长院前前后后没有一个人影儿,静得没一丝声响。灯影柔柔,风儿轻轻,院前几棵老槐树花事正浓,空气中弥漫着槐花甜丝丝的味道,让人有一种沉醉的感觉。
苏眉在灯影下徘徊,和市长院保持着不远不近距离。冷南下早上说调动办好了,具体在电视台主持哪档节目,要她晚上来市长院家里细谈,他好给电视台打招呼。
进市电视台,苏眉原以为是妄想,市长随口那么一说罢了。两人南江认识后不久,苏眉到市里开会,在一家宾馆大厅遇上冷南下,试探着过去打招呼,冷南下看到了,很主动的将一双手伸过来,久久地将她握住,耳语般说,你调动的事,快了。苏眉激动得什么是的,当时竟然辞不达意了,直到冷南下走了好久,她还迷迷茫茫没回过神来。
又过了一个月,苏眉到市里办事,晚了,就住在宾馆,百无聊奈,冷不丁想起就给冷南下发了条短信,问他在干啥。很快,冷南下的电话就来了,问她在哪里?她说,娄山宾馆啊。冷南下那边没了声音。 她笑起来,说:不信?你过来看我啊。
好啊。他说。
不要,她叫起来,说,开玩笑呢,不要了。
冷南下坚持说:过去看看你有什么关系?真的,我现在就过去看你。你是不是不方便?有别的事?
没有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她说。
那我去看你吧。他说。
等到冷南下那边挂了电话,苏眉才突然觉得唐突,心跳跳的,自己怎么会那样呢?
还好,过一会冷南下来电话说,他有事,来不了,调动的事正在办,让苏眉放心。
苏眉长舒了一口气。
约谈放在晚上,放在市长家里,市长是单身一人在市里,不用猜测,她也心知肚明意味着什么,心里明镜一样,明白得很。两权相较取其利,就像李爽爽说的,自己也不是什么黄花闺女,洪春来都给了,给市长又有什么!女人的漂亮有时就是资源,资源利用!网友*都在发生,大学生都有去坐台,二奶三奶睁眼就是,有舍有得,有什么啊?!何况自己的命运又将再一次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说不定转眼就是花团锦簇、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呢!苏眉心里虽是有些忐忑,但还是彻底想开了,放松了。
没车没随从,冷南下一人提着公文包悄然回来。苏眉迎面上去,轻叫道,市长您回来了?冷南下暧昧道,杂事缠身,等久了吧?四目相对,语言显得多余,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