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花凉-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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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梁凤卸下家里的大小栗子专门抽空一天陪她,俩人边吃边聊,基本上听着梁凤讲着她家大小栗子的趣事,偶尔提到她的丈夫时,她的唇角都会有一缕温柔的弧度微微勾勒着。
有一种简单叫幸福,有一种知足能将婚姻经营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许,这才是人们心底的渴望,可很多人用丰富的想象力将它复杂化,世上最简单的成了千金难求的稀世珍宝。
“裙……裙子”梁凤的声音忽然变得紧促,她抬起头顺着她惊愕的目光看去,林卓捧着一束金黄的麦穗推门而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席套装的职业美女。这样的搭配自然将食客的目光吸去,俊男美女,一饱眼福。
来人大剌剌的坐到王裙对面,将手中的麦穗递过来,黑曜石的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见她不领情,他嘴角一撇,丝毫不顾周边的目光,一副受伤委屈的口气乞求着:“这么多人都看着的,你不接我的花是不是太残忍了?”
王裙眼角一抽,接过麦穗语气不善的道:“你来干什么?”
似乎见她接了麦穗,林卓开心的全然无视对方语气的冷冰,自顾笑着道:“和你约会呀。”
“约你妹啊!”她愤然的将麦穗甩在桌上,支离破碎的麦梗与穗果滚落满地。全场惊呆,无不膛目结舌的瞪着这边。好好的一束麦穗因为她的失态毁之殆尽,看着这些残骸就像一幅幅讥讽的嘴脸,她拉着梁凤站起来:“对不起,大姨妈要来的妇道人家脾气都很坏,请包容。”说着就往外走,梁凤这时却死拉着她堵住路口:“裙子,有话好好说!坐下!”
梁凤将她按在座位上,林卓身边的美女清掉食客后也消失不见,整个店面就剩下他们三人,连老板都不知所踪。
沉默在三人间悄声无息的沉淀,梁凤起身道:“你们好好谈谈。”王裙拉着她的胳膊面无表情的道:“你走,我们的聚会就没办法进行下去,我给云朴打个电话,今天就在这儿小聚一场,算是告别我们逝世的镜州。”
梁凤看了眼依旧沉默的林卓,只得坐下陪着他们一起沉默。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在指间,陈云朴的身影仍旧未出现。等待的期间,林卓推掉几个电话后索性关机图清静,不久王裙便接到陈云朴的电话,竟得知他陪着未婚妻在选婚纱,还厚颜无耻的问他们愿不愿意多等一小时。她惊怒交加却只能悻悻作罢,对于一个终于收获幸福的人,作为他的挚友,即便他再有不是,看着他未婚妻的面上也得原谅!
她将原委告诉二人后,一直沉默的林卓终于开口,却讲出不找边际的话:“这束麦穗136元。”
刷的下,有人的脸瞬间像吞了只苍蝇:“就这几根草要136元?你简直是不知民间疾苦!”
梁凤林卓对视一眼后纷纷莞尔,终究还是他最了解她,只需一句话,就让曾经的她回来了。
三人终于可以心平气和的闲聊,林卓安分守己,不再试图逾越王裙的底线,因此大家的话题进行的顺利而愉快。他公式化的汇报了这些年的情况,四年的牢狱之灾也毫不忌讳的当故事说给她们听。更甚的是他轻描淡写的终于将“身世”娓娓道来。
他被枫景家族的人陷害逃到镜州,身上挂着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破坏社会生活秩序的案底。他一心想要报仇,因此成了在逃嫌疑犯,遇上王裙那会正好是他穷途末路的时候,也是他俩缘分的开始。说到这儿,他唇角泛起的笑意直至眼底。
“枫景家族到底跟你有何深仇大恨?”梁凤问出她心中所想的问题。
林卓似有似无的瞟了王裙一眼,笑的漫不经心:“呵,其实也谈不上仇恨,商场犹如战场,成王败寇,我林家被吞自然不会放过我。”
真相大白,落难王子得平凡少女相助,引发一场以身相许的恋情。王裙嘴角僵硬,要不要这么狗血?保持沉默,梁凤热烈的双眼频频往她这个方向袭来,还伴随着惊呼的崇拜声,她忍不住扶额。看来这女人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差异只在彼此对这场狗血的态度问题。
冥冥中自有注定,这等极其浪漫的狗血过于完美,所以注定只能被摧毁。梁凤的丈夫来电催促时,他们的聚会算是收尾了。王裙借口要寻陈云朴泄‘鸽子’之恨,嘱咐林卓送梁凤回家便跳上公交车遁之夭夭……
自从得知陈云朴即将大婚,何希曼一天至少要问候他全家三遍,对此,王裙显得有些无可奈何。陈云朴保密工作做的可恨,更令人发指的是只能在大婚时才将那位神秘的新娘公诸于世,真是要吊足众人的胃口,否则他那颗变态的心灵得不到安抚。
“这个天杀的陈云朴就悄声无息的滚出我的‘单身公寓’了,怎么办裙子,以后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啊!啊!啊!老娘随便去大街上拉个男人上民政局登记算了!”
王裙除了讲毫无用处的安慰话,也不知如何治愈她心中的痛楚。人是群居动物,一些本能会驱使行为及信念随着群众走。眼看着作伴的黄金单身汉脱离她的圈子,就像拆了块支柱,她变得摇摇欲坠。现在死死抱着一块浮木在涛浪中挣扎,看来随波逐流只是时间问题了。
断蓝见她放下电话,屁颠跑过来搂着她的腰,拿脸拼命往她怀里蹭。她刚伸手想摸他的脑袋,熟料一只大手迅速将他拎起来,放到餐桌旁的木椅里。
“吃饭。”辰先生简单的两字威严无比,小辰先生浑身一哆嗦,乖乖的捧着饭碗一声不吭的扒着。
小鬼头放学回来贪嘴多吃了几块蛋糕,到了饭点正餐吃不下,便使计想讨好辰太太,不过始终姜还是老的辣!
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各自活动。辰先生这次换了本国内小说《笑傲江湖》,小辰先生的古风迷还在热恋中,剩下的辰太太捧着夫君的《瓦尔澄湖》看的满脸阴郁,那神情犹似:拿错书了,求换!
“呃,此书博大精深不太适合我,不如……”
辰先生伸手指指身后的书架,任取。辰太太垂下眼脸,特么的这偌大的书架,除了他手上那本是中文,还寻得出第二本么?况且,他手中的那本还是她的……
花的对决
“近来略感倦怠,时常烦郁集心,偶有反酸呕吐,唉。”
“娘娘,您这是有喜了!”
“啊?当真?”
……
王裙看了眼全神贯注盯着电视的小朋友,挑挑眉冲电话里的人道:“听台词也知道这小家伙在干嘛吧。说吧,新郎官,平白无故的问候他有何用意?”
陈云朴在电话另一端哈哈大笑,笑过三旬,想邀请断蓝做花童。王裙不可思议的道:“你确定要请他做花童?”
对方坚定的回答是,王裙正想调侃他几句,忽然腰间一紧,辰暮搂着她抢过电话冷冰冰的道:“结婚是你的事,与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准时参加你的婚礼便是。还有,下次来电的时候看好时间,你这般堂而皇之的抢了我和我太太的二人时光,会让我误会你在公然挑衅。噢,当然,你要不想婚礼上收到surprise,那么建议你看着办!”
冤有头债有主,陈云朴此时大概在悔恨当初的莽撞。
辰暮与王裙结婚那年,在深圳举行一场简单的婚礼。酒席布了三桌,两桌人来自辰暮的挚友及重要亲属,还有一桌为王裙的好友而设。陈云朴心疼她,见到这样寒酸的婚礼怒火中烧,一杯白酒下肚后公然寻辰暮的茬,一场好好的婚礼险些就被他搅黄。事后,王裙解释婚礼一切按她的要求置办,辰暮不顾颜面尊重她的意愿,她何来委屈?
时过五年有余,似乎有人依然余怒未消,如今风水轮流转,陈云朴恐怕得多加小心。
农历七月七日。晴,宜娶,忌理发。
9点整,何希曼在王裙家楼下按着喇叭,断蓝探出小脑袋惊道:“美女,你的车霸气侧漏啊。”
何希曼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家红色跑车道:“那还用说,你老爹的眼光能差哪去。”
“啊,辰太太,大事不好!何小三爬上老爸的床了,你看,老爸竟然给她送了辆跑车!!!”
“辰断蓝,你丫的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何希曼气急败坏的下了车,杀气腾腾的上楼而来。
断蓝躲在王裙的身后冲进门的何希曼挤眉弄眼,她二话不说拎起他,在他脸颊左右开弓印上两枚烈焰红唇印,断蓝立刻暴跳如雷,恨恨的看着她道:“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只能拿幼童出气。”
何希曼哼了声,大摇大摆走到餐桌旁,拿着一块吐司往嘴里塞着:“辰总吩咐我护送你们母子到婚礼现场,他晚几分钟到。”
王裙给她倒了杯热牛奶笑道:“那就顺便再帮我去s区接个美女呗。”
……
陈云朴的婚礼设在郊区的‘天使之心’山庄里,占地面积蛮大的,不过屈指数来数去也就六桌席位,空荡荡的坪地让赶过来的三个人有着强烈的视觉冲击感。婚礼的布置极具特色,常有的鲜花和气球竟借用色彩搭配出优雅的效果,五颜六色的喜糖用绸带绑着,悬在合适的角度令其通过光的折射产生五彩斑斓的光芒印在地面。
这样的布局恐费了不少心思才能做出来,三人眼热的大赞,一时都忘了前去恭贺新郎官。直到断蓝领着栗子满手糖果凯旋而归的时候,三人赶紧进屋送祝福。
神秘新娘今儿终于问世,圆圆的脸蛋,一双温润的眼,唇角噙着柔和的笑意安静的站在新郎官的身旁。陈云朴拉着新娘走到她们面前,分别介绍:“王裙,我的红颜知己。何希曼,铁哥们。梁凤,哈,这可是老朋友里的稀客!呐,这是我媳妇,于雪。”
于雪冲她们微微一笑,有些腼腆的垂下眸子曼声细语:“你们好。”
陈云朴一把捞起蹲在旁边看视频的断蓝,冲于雪神气的笑道:“我的宝贝儿子。”栗子瞧见,也涌了上来扯着他的胳膊要爬上来。断蓝白眼一翻凉凉的道:“你的宝贝女儿也来了。”
于雪摸摸栗子的头随着众人莞尔。
结婚,最忙的就是主角。这对新人还得继续招待来宾,王裙这行人只得自便。前厅已被装潢成小型自助餐厅,长桌上布满小食、水果、香槟。忙碌的waiter穿梭于宾客间,这让梁凤咂舌不已:“我滴天呐,这算开眼界了,这种场所也就在电视上看看而已,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亲自体验一把!啧啧,死而无憾啊!”
王裙坐在餐桌旁吃的乐哉:“这个什么点心,真好吃!这个也好吃,还有这个!”
何希曼坐在她身旁郁郁寡欢的翻白眼:“要不要给你打个包?”
“好啊。咦,可以打包吗?”
“天呐,伟大的神啊,你怎么就造出这样的人来了?”
梁凤噗嗤笑道:“只要裙子生气不开心,给她一包饼干,她绝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的原谅你。哈哈”
“喔?我倒未曾发现她这么好哄。”一道淡淡的声音轻飘飘的过来,王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