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花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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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老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王裙见总经理助理张洽亲自出来发邀请函,受宠若惊连连答应。走到门前,她忍不住唇角一扬,升职还是加薪?想着暗爽,挺直腰背推门而入。
哟呵,这是什么排场?
老板、老板娘到齐也罢,怎么还多出4个西装革履的陌生人?
老板见她进来,露出一个自认为和煦的笑容,殊不知吓得王裙小心肝扑通扑通的。紧接着,老板娘走到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绽放一朵和老板一模一样的笑容……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裙呵呵笑出口,不经意间露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王小姐好!”一旁四位衣冠楚楚的型男们向她来了个韩式问候法,初时吓了一跳,过后她忍不住沉下脸,碍于最高领导人在此,她不敢骂出口,只得在心里一一问候他们祖宗十八代,另附:你才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老板娘拉着她的手笑道:“裙子来我这儿半年多了吧?”
王裙听见那声裙子,浑身到下脱了层鸡皮疙瘩,正僵硬的不知所措,这时刚接完电话的某型男忽然开口:“我们boss10分钟后赶过来,那么就请李总赶紧安排下吧。”
老板连连答应,神色匆匆的走出去。老板娘看了眼她,松开手笑道:“真没想到我们缘分这么浅呀。”
王裙满脸茫然,满心莫名其妙。到底闹哪样?她进来到现在,还没弄懂叫她进来的主题思想,委实有些欺人太甚吧!看样子剩下的五个人要在这里干瞪眼等那个10分钟的boss,这到底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呢?王裙颇不爽,只得借尿遁出了门。
躲在阳台百无聊赖的看着老板站在贺玉玉的桌旁,贺玉玉被老板全程监控下,收拾着桌面和抽屉。
咦?王裙眯起眼,贺玉玉脑子被打残了吗?眼看着她把自己办公桌上的资料移走时,突然心中警钟大敲,妈的!这解雇人的手段也太不要脸了吧!
俗话存在的理由就是为了见证它的实现。
俗话说:人倒霉时喝水也塞牙缝。
王裙怒气冲天的穿过大门前,悲剧的事发生了,不知哪个龟儿子忽然一把推开大门,时间偏偏就算计的如此天衣无缝……一声惨叫,这场事件再一次见证俗语的真理。
人在莫名其妙受到痛楚时,缓解痛症唯一的办法就是破口大骂。
这二十多年来学的脏话估计就是用来治疗痛症的,王裙捂住左侧受伤的脸,歇底斯发泄着不良情绪。办公室安静的诡异,一只手伸过来将她从地面捞起,继而戏谑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两年多没见,倒越发牙尖跋扈了。”
“跋你妹!”
盛怒下的她一时也没听出这声音的主人,待挣脱他怀中看见此人容貌时,诧异过后她面无表情道:“噢,是你。”
像邂逅萍水相逢的人一般,淡淡的打过招呼,她走到老板面前道:“虽不清楚被解雇的原因,但工资你要一分不少的给我,这个月的薪水我也要求拿全勤。”
……
王裙在宿舍打包卷铺盖时,老板娘将工资递来了。她接过工资拖着行李神色寡淡离去。在外飘泊的人,握紧命运的手总是轻易间贱卖他人,为的仅仅一份温饱。这世上最大的天敌是自己,这句话早已有人说过,可她却有些嘲讽觉得还得加上几个字:这世上最大的天敌就是无法解决自己的温饱。
楼梯口处,一抹修长的身影背光而立,阴影下的面容神秘莫测。王裙拖着行李箱站在下楼梯口处,二十五级的阶梯长短难测,正如梯下那个人的到来,深浅难测。
两人各怀心思凝望着,一时间无人开口。忽明忽暗的楼道口静谧异常,这座旧楼还原着70年代的建筑风格,历史与腐朽的气息久散不去,弥漫着岁月蹉跎的沧桑。
还是没人开口,王裙抱着行李箱拾梯而下,走完最后一个阶梯,行李箱落地的声音与一道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我找了你两年多了。”
“……”
“你猜我想干什么?”
王裙此刻忍无可忍的喝道:“辰暮,我们只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我不管你想干什么,跟我王裙没半毛钱关系!”
见她动怒,他反而不怒而笑道:“这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还是你自欺欺人的想法?”
她冷眼不作声,辰暮走出门口,那双沉寂的黑眸像吞噬万物的黑洞落在她的身上,她眼角僵了僵,最终竖起的保护壳被打破,她的卑微,她的懦弱原形毕露。
……
初次相碰
那个初冬极为平常。微微的寒意,改变不了任何的事情。
王裙半张脸掩在手心,明明是在哭泣,却没发出半点声音。若不是泪水顺着指尖落在地下,还道她浑身颤抖是被寒风所侵。
破旧的木门被风吹的嘎吱嘎吱乱响,在这一片荒野中,泪水显得如此讽刺而多余。她慢慢的起身,腿部传来阵阵痛楚,她怔怔的看着小腿部那块酱紫的疮疤,几缕鲜红慢慢从裂痕处渗出来……
几个小时前,林卓一脸惨白将她从变形的出租车内拉出来,她尚不及看一眼车祸现场,两眼一黑,醒过来时便到了这栋破败的厂房。
林卓说的真没错,知道太多会带来灾难的。倘若那个时候一直这般昏睡下去,定然皆大欢喜的结局。老天喜欢看狗血剧情,自然就得动手制造狗血剧情,被它操纵的,也自然是这些无辜的人类。
睁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几十个西装革履,平头冷脸的男人井然有序的站在一排。透过他们手臂的缝隙,依稀看到林卓一片衣角。
“你不走的原因就因为她?”人群里响起一抹暗哑的声音,大致跟林卓对面而立,因此连一片衣角也看不到。
林卓的声音略带疲惫的响起:“我已经告诉过你,是你不相信罢了。”
“哼”暗哑的声音倏然尖锐起来:“林家就剩下你了,你若继续这样糊涂,我就撤掉对你的投资,放你去跟那小胖妹快活。”
讲完这句话似乎心里平复了些,声音越发的暗哑:“上次追杀你的人是枫景家族派来的,想必你也知道。你小子手段是不错,可就是糊涂。明知行踪泄露不早早离去,混账呀,真是混账!辰家来的人你见到了吗?”
“辰暮。”
“什么!竟是他亲自来了。你与他碰过面,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见过一次,发生了点意外,来不及谈交易。”
很自然,王裙出于本能的情感反应制造出那么点声音,他们也很自然将目光‘扒’着她的五脏六腑。
林卓走到她面前,还是一张惨白的脸。眉目如画的他少了份往日的神采奕奕,多了份文艺的忧郁。
“腿上的伤口还疼吗?”
王裙看着他一片衣角开口道:“我们分手吧!”
……
窗外,木棉茂密葱茏,大朵的红艳花朵缀满枝头。树下这条逶迤的人行道上罕见路人,却见满地的木棉花铺出一条曲径通幽的小路,带着些书香复古的气息。在这一座挤公交也要踩着他人‘尸体’过的城市里,有条如此宁静文艺的人行道,实属不易。兴许这条美丽的路背后实为食人的黄泉路,变态、杀手犹喜作案的地点吧。
“风景不错。”
“城里娃娃觉得鸡长毛是异变现象,鸡本该裸奔的。乡下娃娃觉得城里人穿衣犹如裸奔是异变现象,难道人本该裸奔?”
前座开车的人手一僵,方向盘差点脱手。辰暮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后凉凉的开口:“子漠,车上三条人命都握在你手上。”
“是”
彷佛看不见叫子漠的男子被他这席话吓得满额大汗,他可以轻描淡写的施压,又可以事不关己的继续看着手中的电脑,甚至表情都不用换一个。王裙起了好奇心,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倒有些意外。然而不知突然想到什么,她下意识扯扯嘴皮,露出一抹讥讽。
“王小姐对我的相貌似乎很不满意?”
王裙将车里的角落一一过目后方才确定他是对自己说话。心中随便斟酌两句,对着他那张文艺脸淡淡开口:“辰先生说笑了!我满不满意无伤大雅,您岳母满意便行了。”
‘噗嗤’,这道笑声像被砍成两段的蚯蚓,虽下手快,可死不掉!一听便知是那子漠同学发出来的,王裙有些怜悯的看了他一样。果然,辰暮悠悠的‘飞了’个眼神过去,子漠同学再次被吓出满身大汗……
辰暮不温不火的将笔记本电脑合住,五根修长的手指搭在额角的一侧闭眼徐徐道:“比以前倒活泼不少。”说完,睁开眼,一双沉寂的眸子无半点感情的看着她。
人们每每怀念过去时,都忍不住会去挑剔过去的自己。
记得第二次见面,被他这双古井的眸子吓的掉入麦田里的狼狈样。现在想起来忍不住莞尔,也许成长都得经历一个犯二的过程。
车子这时候停下了,子漠同学绅士的拉开车门,王裙见他长的眉清目秀,冲他微微一笑下了车。辰暮站在旁边的荔枝树下接着电话,她抬起头望着这栋12层楼的公寓若有所思。子漠这时候提着她的行李轻声道:“王小姐先随我上楼休息片刻,辰先生稍后便来。”
王裙踮脚看了眼荔枝树下还在接电话的人,不动声色的跟着子漠走进公寓。子漠打开大门引她入内,自己却站在门外笑的有点无奈的道:“辰先生吩咐过,这套房子不允许除他以外的男性进入。”
变态这话还含在嘴里,子漠又接着道:“你先坐会,我还得将车停到车库去。辰先生应该也快上来了。”简直故意不给她机会说话,他人影早消失在电梯里。
王裙有个坏毛病,只要她认为与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的,都懒得去看一眼。房子三室一厅,至于装潢如何,布局怎样,她早早没了耐心,一双眼放在落地窗外分外妖娆的蓝楹花,思考着辰暮葫芦卖的药。
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她侧目凝视着他,伸手指指窗外的蓝楹花道:“这花摘一串会罚款吗?”
辰暮显得有些讶然,微眯双眼挑眉道:“不会。”
“噢,甚好。”
辰暮将一串钥匙递给她,神色泰然的道:“左边第一间房是你的。”
王裙接过钥匙点点头,子漠说这房子男人与狗禁止入内,辰暮‘房东’性别歧视观倒有些出人意外。
“准养狗吗?”好吧,这纯粹是邪恶的念头作祟。问这话时,‘房东’凉凉的眼神飘过来,算是权威性的作答了。
相斗
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包容他的过去,爱着他的现在。可当爱需要未来时,大多数夭折在这个瓶颈中。
王裙与林卓走到尽头,没有那么多煽情悲欢离合的缘由。他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