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谋略-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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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云和出月一愣,略带惊诧的面面相觑。
此时出云也急匆匆的跑到房中,焦急问道:“方才怎么回事?”
出月低头把玩着那个黑衣客留下的一支梅花形飞镖,沉吟片刻,冷哼一声:“原来是城阳王府的陈冰,偷东西竟偷到我们府上来了。”
出云一愣,问道:“那城阳王才嫁了女儿,不该正忙着省亲,跑到我们府上干什么?”
出月冷目一动,抬头看了卫云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出云见一场风波结束,不禁舒了一口气,重新侍奉卫云上床,替卫云掖了掖被角,温言劝慰:“既然没事,云姑娘早些睡吧。出月就这样脾气,姑娘别怪罪她。”
卫云点了点头:“幸亏今日有她守护,怎么会怪她呢?”
出云替卫云掖好被角,见卫云并未记恨出月无礼,心中轻松了不少,福礼退了下去。
翌日清晨,卫云才刚刚睡醒,就看到木容清慌张而来。
卫云正准备向她福礼,木容清却早已一把拉住卫云道:“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太危险了!择日我挑几个顶事儿的家丁来守着,免得再有相似的事情!”
卫云摇了摇头劝阻:“情娘前日才派了几个洒扫使役的下手到房中,妹妹不用再派人来的。昨晚只不过来了个小毛贼而已,没什么打紧,不用如此兴师动众的。”
木容清闻言,不由得面色一紧,正色纠正道:“那可并非什么普通的小毛贼,那是城阳王念顾白府上的第一幕僚,大盛朝一顶一的高手,陈冰。”
卫云心中一凛,问道:“城阳王念顾白的幕僚?”
木容清点了点头回答:“不错!”
卫云心中恍然,原来,昨晚的黑衣客,竟乃城阳王府第一幕僚。
传闻城阳王府幕僚三千,其第一幕僚出身于大盛朝四门阀之一的陈家,即二皇子南宫裔的母家,整个一门以监察刑部出身居多,素来冷清古怪,最为神秘。
听说陈冰自幼寄养在南宫裔的母妃陈淑妃宫中,后来被先帝仁孝皇后所生的长阳公主看中领养到自己府上,到公主出嫁城阳王府时继续跟了去,此后一直在城阳王府中。
只不过……自己与城阳王素无交情,陈冰到自己房中来干什么?
正想着,只见木容清拉住卫云的手道:“你不知那陈冰,与南宫裔自幼相识,且论亲疏也有些血缘;他们家与我们家素来不合,保不齐对姐姐怎样。”
木容清说着,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那城阳王念顾白与其王妃长阳公主所生的念家千金念红娇,前些日子才嫁给了南宫裔为正王妃,两家刚刚结成姻亲,得知子亚哥哥对姐姐上心,想图谋什么也未可知,总归小心些为妙。”
卫云心中一动,点了点头道:“多谢妹妹提点此事,我明白的。”
木容清莞尔一笑,拉住卫云的手温言劝道:“我去周伯伯那里出晨省了,姐姐日后也该跟着我一同晨昏定省才好;既然得在周府长期住下去,姐姐也不能总和周伯伯斗气,毕竟他在府上也算长辈,姐姐想在周家待得顺心,也不能绕开他对不对?”
卫云轻“哦”了一声,跟木容清客气道谢了一句。
木容清莞尔一笑,便又拉着卫云寒暄了几句,告辞去了北阁。
至此,卫云在周府已经待了整整三日。第一日在竹林中无意偷听木容清与出月的对话险些被识破,第二日晨省惹得周衍与周子亚闹了一场弄得整个府上人尽皆知,第三日深夜无端招惹城阳王府第一幕僚到自己房中来偷东西,没有一日不出点事情。
卫云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周府每日都会发生些什么。
然而这一日,周府却异常的平静。
待到第二日,木容清早晨派出月捎话说自己身体有恙,不能去周衍那里出晨省,让卫云自己去,卫云不愿自取其辱,并未动身;约到晌午时分,有家丁来报周衍想见卫云。
卫云听到消息,压抑着的情绪又开始重新涌动,脑海中开始出现周衍那双毒镖似凌光闪现的眼睛,心中微微默念,周老丞相,你终于是想到要主动见我了。
第28章 妙计增嫌隙
北阁正厅堂内,周衍一身红衣如血,正背对着卫云,望着陆寅的那副麋鹿图出神。
卫云向他躬身福道:“卫云见过周老丞相。”
周衍闻言,缓缓转身,打量了卫云片刻,意味深长的感慨:“果然不该小瞧了你。子亚回京不到几日就把你带回家,现在容清也来替你说话。”
卫云心中一动,福礼答道:“容清小姐雅量,卫云自愧不如。”
周衍冷哼一声,向卫云摆了摆手道:“坐吧。”
卫云向周衍福了礼,双双落座。
周衍身体向后靠了靠,缓声说道:“你既然到了周家,且容清和子亚都想留你,我便也不会亏待你。但,你想留在周家,有件事情我必须先弄清才行。”
卫云心中一凛:“什么事情?”
周衍一双浊眸望着卫云,半晌,伸手到怀中掏出一个纯白色羊脂玉佩——半月形,色泽温润,周围镶着几颗东海夜明珠,正是南宫裔的那个玉佩。
卫云心中一惊,伸手到胸前,南宫裔的那月牙形羊脂玉佩,果然已不在怀中,手心顿时捏了一把冷汗,那玉佩……也不知何时在哪里给弄丢,让周衍抓住把柄的。
卫云深吸了一口气,在惊慌片刻后立刻镇静了下来,那玉佩……不止自己有,周家也有一半,或许周衍在拿周家的那一半玉佩吓唬自己也说不准的。
卫云如此想着,心中便镇静了许多,直直地看着周衍,等待他可能有的任何反应。
周衍打量了卫云片刻,拍了拍手道:“出云、出月,你们出来!”
卫云一惊,只见出云和出月神情各异的从外面挪到房中,心中便又一紧,自己有南宫裔玉佩的事情出云是着实知情的,难道……她是周衍布的局?
卫云心中骤然一凉,已听到周衍的声音:“出月,你来说说玉佩的事情。”
出月“喏”了一声,抱拳答道:“那晚我与小姐在竹林讲话,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躲着偷听,就追了上去,结果就捡到了这个玉佩!”
卫云心中一凛,原来,那晚自己竟然将玉佩掉在了竹林。
周衍点了点头,眼底浮现了一丝冷意,转向卫云,缓声问:“那么,是你的玉佩么?”
卫云心中“咯噔”一下,沉声答道:“不是我的。”
周衍挑了挑眉:“哦?出月?”
出月抬头扫了卫云一眼,冷哼一声道:“那日你刚到府中,出云与你躲着我在房中小声嘀咕,幸亏我多了个心眼,在门外窥探了一会儿,就见到你拿出了玉佩,然后出云竟然指点你竹林西侧的小池塘有活水,可以用来向外面传信,以为我真的不知情?”
出月说着扬高了声音:“那晚我跟小姐在竹林就碰到有人偷听,又捡到这个玉佩,几件事情接的如此巧合,你仍想辩解你不是南宫裔派来的卧底?!”
出云听出月一番话,终于忍不住焦急辩解:“云姑娘与淮南王并不相识,你也不能单凭一个玉佩就断然云姑娘是南宫裔派来的卧底,再说你们那晚若在竹林中说些机密的事情,谁碰上能不避讳几分?何况卫云姑娘是少爷带回来的,你让她怎么不避讳。”
出月冷哼一声,怪声揶揄道:“你别以为你心里的小九九我不知道。那日若非我多了个心眼,在门外听了一听,真也想不到那卧底的玉佩一暴露出来,你竟然会有意指点她池塘的活水可以用来向外面传信,真亏了我家小姐真心待你!”
卫云心中一凛,听见出云颤声泣道:“好端端讲那些赌气的话!出云在周家侍奉老爷都已经有九年了,你若不相信我,也一并让老爷把我赶出府算了!”
出月冷哼一声,不屑嗔道:“以为真不会把你赶出去?你一个姑娘都没挣上,以为就凭着自己侍奉了周将军几日,在周府的地位就真不一样了?我家小姐不过给你面子称你一声姐姐,你倒自得,以为情娘谁都学得来的?”
卫云闻言一愣,却听到周衍凌厉的声音:“卫云,玉佩到底是不是你的?”
卫云心中一紧,抬眼对上周衍毒镖似的目光,沉声道:“不。”
周衍冷哼一声:“那玉佩若不是你的,陈冰为什么会深更半夜来周府与你私会?你若非南宫裔派来周家的卧底,一个月前为什么会在凤凰台与南宫裔秘密见面?!”
卫云微微一征,不曾想所有那些意外和巧合都变成了周衍指控自己的证据,随即无可奈何的扯了扯嘴角:“周老丞相,你说得振振有词,可你凭什么指控那玉佩就是我的?”
周衍扯了扯嘴角,拍了拍手道:“子亚,你出来吧!”
卫云心中一惊,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青影信步而来。
卫云怔愣,错愕叫道:“周将军……”
周子亚神情复杂的看着卫云,与她相识相知的情景一一在脑海中闪现,在燕北王府门口初见时那个熟悉的眼神,在凤凰台如此自然的拿出竹叶青替自己斟酒,为帮自己见到梁风宁可拿贞洁来冒险,以及月影兰香中敞开心扉与她提及情依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难道,都是个计划么?
周子亚看着卫云,那双如水的清眸依旧含泪看着自己,心中蓦然一痛,半晌,控制着颤抖的声音问道:“你……真的不是南宫裔派来的卧底?”
卫云心中一痛,泪眼朦胧的颤声反问:“你也不相信我?!”
周子亚眸中翻滚着痛苦的表情,声音干涩说不出话来,半晌,终于抑制住情绪,一字一顿的颤声问道:“那么,南宫裔的玉佩为什么会在你身上?为什么……陈冰会深更半夜的出现在你房间,为什么……容清和出月被偷听对话那晚会在竹林捡到这个?!”
周子亚厉声问着,将一段水绿色的绸布扔在卫云面前。
卫云看着那绸布,不禁愕然哑言,那半截水绿色的绸衫,恰巧与自己最常穿的裙裾的布料完全吻合!整件事情自一个月前南宫裔出现,到前一晚陈冰的出现,每件事情单个拆开看都是意外,合起来却分明指向自己是派来周家的卧底!自己根本有口难辩!
卫云焦急拉住周子亚的胳膊:“你听我解释……”
周子亚看到卫云焦急的眼神,不禁踉跄后退几步,一种被骗的感觉深深袭上心来,痛彻心扉,那玉佩……真的是她的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计算好的?
周子亚身体摇晃,一字一顿颤声问:“为什么……帮助南宫裔算计我?”
卫云心中一痛,急得流泪:“我没有!!”
周子亚眸中热浪翻滚,半晌,终于狠下心来,闭上眼睛冷声对卫云道:“你没有资格再待在周家,我不想再见到你。”
卫云身体一虚,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