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倾城之颜我怕谁-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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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离开家之后,他就没有回去。谁知道才短短一天的时间,黑皮安排后两个人都没能看住她。
她能去哪里?心里焦急如焚,尽管每次都装成满不在乎,可是自己的感觉真的只有自己清楚。思及此,程肃从后背椅子上拿起西装外套和车钥匙,快步向门外走去。
“程总,您要出去?”秘书小张看着他匆匆忙忙走出来,赶紧小跑着跟了过来。
“嗯。”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声音冷冷道。
“等一下意宇的老总要过来。”秘书小声叮嘱道。
“帮我先推掉!”说罢人已进入电梯。
“可……”小张无奈地看着紧闭的电梯门,怎么推啊?那个老总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唉。”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办法,总裁都发话了,她一个小职员能怎么办呢?还是想想怎么跟客户解释吧。
程肃的黑色悍马“嗖”地一下消失在雨雾中,做为凯帝的总经理,他的私家车一共有十几部,其实车子高贵与否、数量多少他都不是很在意,只要适合自己才重要。可是身为集团公司总经理,车子又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因此为了公司形象,一般的车子他也不能开。
车里的音乐缓缘响起,是齐秦的《我拿什么爱你》:……所幸我还有你 ;结束了盲目追寻,象落叶遇见了风……才知爱原来是飘零。
是谁的爱在飘零?
往昔流年,云海禅心,怎地,仍然悟不透这看似飘零的虚无?是在等渗透禅意的救赎么?到底谁又是谁的救赎?
程肃烦燥地将音乐关掉,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三十五分,6月29日。像想起什么似的,他猛地拍拍自己的额头,低骂道:“妈的!”
车子在夜色里像一匹脱僵的野马,直直向前奔驰着,约摸二十分钟后,在游乐场门口熄了火。
夜色朦胧,游乐场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偶尔在门外面走着的,也就是几个工作人员而已。
程肃将车子停好,径直向里面走去,守门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较瘦的男人,个子不高,眼里透着精光。
“先生,我们已经关门了,请您明天再来吧。”说话还是很有礼貌的,或许是在他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停在他身旁的悍马。
“我找人。”程肃没有理会他,脚步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仍然身里走着。
那男人赶紧从门卫室里跑了出来,小跑着才跟上他:“先生,您要找什么人呢?这里已经没有游客了。”
程肃停下脚步从西装内袋里拿出十几张人民币扔给他,语气冷漠却又不失威严:“让不让进?”
有几张人民币已经掉在地上,男人边陪着笑脸边弯下腰来拾起地上的钱:“您进吧您进吧,进多久都可以。”
天色渐暗,灯光也朦朦胧胧的,程肃在宽大的游乐场里转了好几圈,才在摩天轮下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不是零落还会是谁?
只见她此时正在用一枝小树叉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地上写画着,那么远的距离看不清她的脸,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但是隐隐约约觉得她嘴里震震有词。
心里地怒火腾升,但是在看见她小小的身子在这样的夜里缩成一团,原来她也不像表面这样坚强和乐观。心里不由得一紧,声音佯怒道:“零落,谁让你跑出来的?”
零落拿着树叉的手不禁颤了一下,她没抬起头来,只看到眼前一双黑色的锃得光亮光亮的皮鞋。想起他此时肯定是黑着一张脸,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她直了直身子,坐得太久的缘故,脚都有点麻了。
“说话!”她听到他的声音里隐约夹着怒气,心底的倔强却让她不肯抬起头来回答。
尽管他总是以王的姿势高高在上,可她仍然无比敬仰。他总是在前面奔跑着,行走如风。而她,远远地跟着,即使摔倒了也只是站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却从未指望他会回头来拉她一把,给她冷冷的身子遮风挡雨……就算是这样,她仍然能感受到自己对他的一种类似亲情血脉般地依恋,这份依恋就像是孩子对妈妈的情感,让她无法割舍。
就像现在,光看着他的鞋尖,她的心就瞬间安定下来。
每个人都以为可以给别人温暖,自她记事以来,她也一直这样认为。她不停地让自己变得强大,努力学习他让她学的技能,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因为不能去北京上学,就想着逃避!这不是零落,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就像被包裹在壳里的甲克虫,没有自我。
第十三章 许愿树
“说话!”
零落终于抬起了头,用小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我以后周末可不可以不回家?”既然知道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或许可以换回每个星期两天的自由。
“周末不回家?”程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没有咆哮,但是却带着蚀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哆嗦起来。
“嗯。我想去做家教。”每次面对他的暴怒,她只能把头低到地底下,免得他哪天在怒火冲天的时候劈头盖脸向她挥舞拳头,那时候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就彻底报废了。
“家里没钱给你吗?”眼前男人终于还是吼了出来,声音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零落抬起婆娑的泪眼,咬着嘴唇看看眼前这张怒气爆发的俊脸,小嘴一扁道:“为什么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你看我都十六岁了,就因为你不让我去北京读书,我都可以在这里哭半天……”
“嗯?然后呢?”
“然后就是……就是说明我太依赖你了呀!不能够自己独立以后我怎么在社会上生活呢?”零落壮着胆子冲他嚷嚷道。
她仿佛从记事开始,就一直生活在他宽大的手掌罅隙里……那里透出的那一点点微弱的光,让她一直以为那就是最初的华美。可是今天,她几乎被这种感觉挫败,原来,生活里她一直以为赖以依存的唯一的亲情,从未给过她一片疏朗晴空,就连陪她来一趟游乐场,都只不过是奢侈的念想。
“我最近是不是没有对你体罚?所以你无法无天了是不是?!”他的怒火总是来得那么理所当然。
零落眼泪汪汪地站了起来,昂起一张苍白的小脸怒目回瞪他:“我到底是你的谁……”
程肃没有想到她会忽然这样问,一下子怔在那里,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她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个头刚好到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类似坚忍地倔强。
不得不承认,虽然只有十六岁,可是发育已经很好了。程肃看着她玲珑曼妙的身材,隐约闻到一股少女特有的淡淡清香,这股淡淡的柔柔的味道有一阵没一阵地袭击着他的神经末梢,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就像没有经历过恋爱的毛头小伙子,心里燥动异常,体内偶尔会涌起的一种类似性快感的东西,如凶猛的潮水般袭遍他的全身,每个细胞像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桑拿和盐浴的浸泡瞬间扩张起来。
他有点懊恼地揉揉额头,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眼里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竟像个女人般对他有着足以致命的诱惑……
“回去。”程肃不愿意再多想,也不顾她是否还在流泪,拉起她就住门外走。
他知道每次快要心软的时候,除了更大声地冲她吼冲她发泄之外,他还能有什么办法?连古磊和江雄都知道他拿她是没辙的,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他早已被风化得一意孤行,不希望被任何人左右,也不愿意对任何人妥协。
零落就这样被他拖着走,凉风袭来,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程肃松开她的手,将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在一条宽大的水泥路转角处,零落突然叫起来:“等一下。”
“来,你过来。”她拉着他厚实温暖的大手往前小跑,他的手掌有着厚厚的茧,摩擦着她柔软的掌心,一股暖意顿时涌上心头。
程肃皱着眉头跟着她往前走,算了,今天是她生日,就任由她放纵一回吧。本来去年的时候他就答应过在她生日那天要带她来这个地方。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树木杂密的地带,其中一棵竟还挂着各式各样的彩灯,闪烁耀眼。
零落笑嘻嘻地松开他的手,指了指眼前这株参天大树:“看,这就是这里最出名的‘百年许愿松’,很多人来这个游乐场都是对它慕名而来的哦。”
程肃狭长的眼睛微眯地看着她,前一秒钟还风风雨雨哭哭啼啼,后一秒钟就跟你畅谈许愿树的名气。
那么多年以来,他就是在她的这种无法预知的秉性里攀援而生,试着挺括而立地摆脱这种似乎就是生死相依的感觉,可是,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沉迷。以至于到现在,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五岁的小女孩,而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豁然演变成风情万种甚至足以迷倒众生的女人。就像此时,他呆呆地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看着她那张娇美无比的脸孔,熠熠生辉,心底一直伪装的坚硬,竟在此时柔软如一潭春水。
是啊,谁又能一直装饰自己的伪善来假装忽视明明就已经在放纵的迁就?
“来,你把这枚树叶放在手心,我们一起来许个愿吧,你闭上眼睛!握着这枚树叶许愿真的会心想事成的哦!好多人都说很灵呢。”
“无聊!”程肃假装不在意地看向别处。
零落仍然不依不挠,将他的两只手拿起来,然后让它们握在一起放在靠近心脏的地方,笑眯眯道:“闭上眼睛哈,我们一起来许愿!”
程肃看着她的笑容不禁怔了怔,他看着零落此时此刻无比皈依地闭紧双目,自己也情不自禁地像被施了魔法似地闭上了眼睛。
心里没来由的默念着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零落大傻瓜,今生只允许爱我一个人!”这个念头一落,自己的心都被狠狠地震了一下,什么时候居然想要拥有她的爱?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零落还无比虔诚地紧闭双目,嘴巴一张一合地念念有词,嘴角若有若无地微笑着,他把手心的那枚叶子轻轻地放进裤子口袋里。
“好了。”好一会儿,她才打开双眼,看了看身边一直盯着她看的程肃,她拉起他的手左看右看,许久才挫败道:“叶子你都扔了?你没许愿呢?”
“无聊!”程肃说完就向门外走去。
“真是的,都说了很灵了!”零落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不停地哼哼道。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看门的男人赶紧从门卫室里迎了出来,热情地叫唤道:“您慢走哈!欢迎下次再来!”
第十四章 你来一次游乐场多少钱
“你来一次游乐场多少钱?”
“十元钱门票啊。”零落坐在副驾驶上心不在焉地把弄着指甲:“对哦,你上个月明明说好了今天要带我去游乐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