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高攀不起-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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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她叫着他,想要说什么。
井晨风却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微笑:
“睡吧,周嫂会陪着你,哥去去就回。”
继而扭脸问梁博士,
“我妹妹身体状况怎么样?”
梁博士不敢怠慢,忙说:
“哦,令妹的身体除了几处擦伤,并无大碍。她今天淋了雨,有点感冒的症状,但不严重,我给她开点药,按时服下就可以了。”
井晨风点头,又向周嫂交待了几句,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踏出了房间。
似乎感觉到他要做什么,林子下意识地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拉住了他的手臂,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怨恨:
“今天的事,要怪就怪我一个人,与井夫人无关。”
井晨风看着林子的手,这双手刚刚救下了他的妹妹,他虽然生气,却仍对林子留有一丝宽容。
如今他居然为桑幽幽求情,也许是身为丈夫的妒忌,也许是对妻子的怀疑,那仅有的宽容瞬间化成了愤怒:
“你很关心我的夫人?”
他抬眸,斜睨着林子,眸中带着浓重的警告。
林子神色略显尴尬,他紧了紧眉头,说:
“我只是不想你失去这么好的妻子,谁都看得到井夫人对你全心全意的付出,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井晨风收回目光,沉重地闭上了眼睛,似要隐去那里所有的情绪。
再睁开时,他甩开了林子的手,丢下一句话,便往楼下走去:
“看好他们,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靠近丝雨。陈思,跟我来!”
桑海洋的房间里,所有的窗帘将外面的风景挡得严严实实,屋内的灯全都亮着,桑海洋坐在轮椅上看着电视,桑幽幽则坐在父亲身后的床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幽幽浑身一抖,抬头看去,只见井晨风站在门口,腮边的肌肉抽动着,就像只即将冲向猎物的野兽,一触即发。
----------第三更,今日更新完毕-------------
158 无辜的人,真的无辜吗
“晨风……”
桑幽幽慢慢站了起来,强烈的自责与担忧让她的眼中瞬间腾起了水雾,视线被遮挡,井晨风的脸越发地模糊起来。
她想问一问,丝雨怎么样了,可是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井晨风的样子让她害怕,他在怪她,对吗?他不会原谅她了,对吗?
思虑中,井晨风已经迈开大步向她走来,她似乎看到了他眼中浓烈的恨与悲伤,现在,一句“我爱你”,还能消除他的恨吗?
他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
“给我出来!”
冰冷的语气,让她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出了房间,她跌跌撞撞地被他拉扯着,身体撞到了门框,被不稳的脚步绊倒,再爬起来,他都没有停下他的脚步,只是像个暴君一样,一直前行。
他把她拉到车库,推上了房车,那辆四个9的房车!
随后被推上来的,还有桑海洋。
“爸!”
看到被陈思推上来的父亲,幽幽感到困惑,这件事跟父亲有什么关系?
不等她问什么,车子已经发动,箭一样冲破了雨幕。
天色越发地暗沉,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车子急驰在公路上,不知要开往何处。
桑幽幽的心已经揪作一团,井晨风想干什么,把她和父亲拉到荒郊野外,遗弃他们吗?
他不想要她了,是这样吗?
想到这,她的心就疼得窒息,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地从眼中滚落下来。
不要,晨风,你不可以不要我,你答应过我,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的……
车内死一般的沉寂,她却听得到自己心里的呼唤,她有多么害怕、恐惧,谁来帮帮她?
不知开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井晨风出现了,他扯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地将她拖了下来。
大雨还在下着,他没有拿任何挡雨的工具,任凭雨水打在两人的身上,拖着她往前走。
桑幽幽粗略看了一眼这里,这好像是一处海滩,海边地势稍高的位置建着一幢别墅,除了这幢别墅,这里再没有其他,没有房子,也没有人,空旷得就像无人岛。
他正拖着她往海边走,海边的风很大,云很低,乌云密密麻麻地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疾风携着暴雨在耳边肆虐着,长发被掀起,在空中狂乱地飞舞,身体好像就要被暴风雨吞噬了。
“晨风,你要带我去哪?我们有话好好说,可以吗?”
她大声地叫着,风雨却狂妄地呛入口中,冰冷咸涩的感觉难受得她咳嗽起来。
井晨风却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拉扯着她走向海边。
海水淹没了脚踝的时候,他终于站定了。
桑幽幽胆怯地移动了一下双脚,险些摔倒,她不会游泳,对水的恐惧加剧了她的不安。
她转脸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疾风掀起一米多高的巨浪,正急速向岸边袭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却被井晨风扼住手腕,禁锢在了原地,海浪毫无意外地击打在了两人的身上,井晨风纹丝未动,而桑幽幽却跌倒在了海水里。
“咳咳……”
她不住地咳嗽起来,
“晨风,丝雨的事都是因我而起,我道歉,可以吗?”
她仰脸看着井晨风,希望能得到他的回应。
此时此刻,他岿然不动地屹立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像,郎心如铁,仿佛任何人任何事也无法撼动他。
“你要怪我、怨我、恨我,我都没有意见,可丝雨到底怎么样了?出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很担心她……”
他对她的话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甚至吝啬给她一个眼神。
“陈思!”
他大声地叫着陈思,冰冷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把冲浪板拿过来。”
她回头看去,这才发现,不远的地方,父亲居然也被推来了这里,身边就站着陈思。
陈思迟疑了一下,面露难色,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是,总裁。”
陈思跑去拿冲浪板了,把父亲独自一人留在了沙滩上,没有伞、没有雨衣,父亲跟她一样,被暴风雨蹂/躏着,单薄的衣服早已湿透,却只能无助地坐在轮椅上。
她回过头,挣扎着站起来,看着井晨风,不满地质问着:
“为什么?为什么把我的父亲也带来这里?我知道你很生气,有火就冲我一个人发好了,为什么要让我的父亲受罪?这根本不关他的事!”
她说着就要甩开井晨风的手,想要去救父亲。
井晨风却一把将她扯了回来,紧接着另一只手也钳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拉近。
暴怒的目光带着毁灭一切的狠绝:
“我要让你知道,看着最亲的人被伤害,心到底有多痛!”
她的心脏痉挛了,仿佛已经停止了跳动,眼前的井晨风,还是那个她可以信赖、可以依靠的老公吗?
“井晨风,你好可怕!你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伤害了丝雨?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我爸他只是一个病人,不能说话,不能动,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着他,我的心已经很痛了。他已经这样了,你怎么还忍心利用他?”
她瞪视着他,仰起的小脸已经被冻得惨白,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理解你的感受,最亲的人被伤害,怎么会不痛?你打算让我怎么补偿都可以,请你不要折磨我的父亲,他是无辜的!”
“无辜?”
这两个字好像刺激到了他,从齿缝中迸出这两个字,他的唇角渐渐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像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两个字是天下最最可笑的字眼。
“你笑什么?”
她倔强地问。
“无辜的人,真的无辜吗?”
他突然看向她,虽然是质问,眼中却满是笃定。
他好像话里有话,为什么这样的对话让她莫名地熟悉?可是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觉得周身好像被寒风席卷着,冷得刺骨。
她没有避讳,毫不犹豫地迎上了他的目光,与他对峙:
“所谓的罪犯,就一定有罪吗?”
她看到了,他的眸光明显一滞,就连呼吸都因为她的这句话而顿住了。
紧接着,愤怒像滚雪球一般在他的眼中越聚越大,最后终于爆发了。
“陈思!”
风雨中,他咆哮着,低沉的嗓音穿透力极强,震得她心脏发颤,
“冲浪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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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陈思闻声而来,手里拿着一块橙色的冲浪板。
“井晨风,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不会游泳,你……”
桑幽幽争辩着,眼看一个又一个巨浪不停地涌向岸边,她似乎又有了那种感觉,被海水淹没、吞噬,自己就像海藻,随波逐流,无助地飘浮。
“不是要道歉么?”
不等她说完,井晨风打断了她,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说着,他捏着她的双肩用力一推,毫无怜香惜玉之意,她向后退去跌倒在陈思脚下。
陈思忙放下冲浪板,想要伸手去扶她。
可是看了看井晨风,他伸出的手还是缩了回来。
她的心凉透了,他真的爱她吗?
因为爱他,她可以为他放弃一切,她的自尊、骄傲、清高,她的学业、钟爱的大提琴,甚至他暗地里赶走左小红,她都没有二话。
她知道,因为娶她,他也损失不小,可今天这件事,已经沉重到需要用她的生命来偿还了吗?
“诚意?”
她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所谓的诚意,就是用我的生命,来偿还你妹妹所受到的伤害吗?”
她单薄的身躯伫立在风雨中,好像随时都会被无情地吞没,摇摇欲坠。
她的生命?
是的,没错,早在两年前,他就应该用她的生命来偿还微云所受到的伤害,可是,他没有。
时隔两年,她的生命,还是轻到只能用来做这件事吗?
想像着她可能会变成一具尸体,飘浮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最后随着海浪被送回这片海滩,或者干脆在大海里被鲨鱼分尸,他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他闭上了眼睛,不想让她这张充满失望的脸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