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商人在明末-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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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哨骑从后面跑来,来到卢天生身边道:“报参谋长,关宁军的前锋已在十里外。”
卢天生回头看看烟雾蒙蒙的金州,然后对身边的参谋问道。“大家都到制定位置了没有?”
“基本都到了,只是负责监视关宁军后路的兄弟们还没有传回消息,总共也就十几人。”
卢天生毫不拖拉,立即一夹马,“咱们走,他们马快,关宁军追不上的!”
卢天生一声令下,六十个骑兵飞驰而过,这是刘家庄最后的骑兵力量,如今刘家庄的骑兵营已经有六千三百多人。下辖日本尾张,朝鲜济州,两个司,以及中国本土的四个局,还有刘白羽目前直辖的一个侦骑队。
养精蓄锐的刘家庄骑兵缓缓而行,行进十里后身后出现第一批关宁军哨骑。他们急追而来,远远跟在后面。卢天生亲自压阵,按照操典的布置,两个局的骑兵阵形严整。交替掩护着撤离。
赶了两天路的关宁军看到四处火起,早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一趟奇袭成了败笔;白白担惊受怕了一路,却是被人家耍了。于是心中早憋着一股气。最前领队的是祖大乐的亲兵队长,他领了五百精锐的操军【每日正常操练的军队,按照明朝士兵的标准,已经是精兵了】,还有上百骑马的家丁。他们一路紧追过来。刘家庄的哨骑在后面按照操典展开,与关宁军互相试探。
因为烧的太厉害,造成附近烟雾弥漫,视野中带着一层雾气,卢天生无法准确判断关宁军骑兵数量,毕竟卢天生不是马背上的蒙古人,没有听声音推测马匹数量的本事,于是按照操典。领队加速撤离。本来刘家庄骑兵的顿河马就比关宁军当宝的蒙古马好得多,加上连着跑了两天的关宁军马力不如登州兵,双方一前一后又跑了十里。
这里离第一座棱堡只有十来里,加上此时能见度好了不少,发现后面的关宁军大概六百余人。接应的骑兵第二局三百人赶到,关宁军已经没了绝对的人数优势,又被顿河马远远超过蒙古马的现实吓住,停下等待后援,可是后援也不过四百多人,于是刘家庄两个司互相掩护,在确认追击的关宁军只有一千左右后,卢天生调动两营骑兵进行了一次反击。
结果因为刘白羽财大气粗的原因,刘家庄的骑兵都是有几只备用火枪的,接触的瞬间就放到了几十个关宁军骑兵,这战绩简直比满洲还强横了,认识到双方实力差异之后的关宁军面对数量稍少的刘家庄护卫队,也没有敢发起整体战,被卢天生追击了五里,又被打死打伤近百人,如果不是卢天生手中没有重骑兵,不敢硬碰硬的破阵,只怕关宁军直接就崩溃了,即便如此,关宁军也是又退了五里,几乎炸营,被祖大乐的亲卫拼命压制下来,但是士气降低不少自然就难免了。
祖大乐赶到前线的时候,他收到了急袭失败的消息,不得不放弃了立刻进攻的念头。这两日行军下来,前锋精神高度紧张,人马的体力消耗都十分大,他需要在金州进行休整。
他进入被基本烧毁的庄子之后,发现大街上炸开了两个大洞,地上摆着几具人马的尸体,马匹脚断肉裂,腹部血肉模糊,肠子内脏和着血水流满一地。城中浓烟滚滚,原来完好的房屋都陷入火海,空气中飘动着硫磺和火油的味道,显然是刘家庄加的助燃剂。
先行入城的亲兵队长陪在他身边,两人顺着城梯上了镇子残存的城楼。亲兵队长一边走一边给他汇报,“祖将军,都搜遍了,城中无半颗存粮不说,大点的宅子都被点着了,包括那些登州兵自己的兵营在内,城内各处水井中倒是没有发现有毒物,子嗣有些巷道转角处有鬼箭或煮过毒的铁蒺藜,转角视线不及,也有数人中毒。好好的镇子就这样毁了,刘白羽最可恶的是在城中也埋设地雷这种玩意。”
他刚说着,东门那边就一声爆响,亲兵队长怒道:“将军,刘家庄这群乌合之众不敢堂堂正正交战,只以地雷炮这些下作手段害人,定然是近战不堪一击,等咱们攻破刘家庄,非要好好报复不可。”
186为难的祖大乐
“若是能破刘家庄,你也不能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刘白羽海外可有数万大军呢,只是来不及回防,留守的都是老弱病残罢了——即便如此,留守的少量精锐半个时辰前也是击败了我军精锐,轻视不得啊。”
祖大乐这一路上被地雷整的都快神经异常了,自然最不爱听地雷两个字,只是他身为主将,很多事情必须沉住气:
“打仗几时有过堂堂正正的,不过地雷也确实可恶,咱们倒是过来了,后队炮队和辎重呢?他们车马众多不说,负责也大,只能走大道,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地雷炮清完……”
两人说话间,城外和城内分别响起一声轰鸣,那声音刺激着城内外的先锋兵马。那亲兵队长满脸烈火,嘴里低声咒骂着,拉拉领子咬牙半响才缓过气。
祖大乐安慰道:“其实这地雷炮威力其实甚为普通,只不过就是声音不小,能大幅度降低士气罢了。。。”
可是就在此时。突然南门城门处一连串猛烈的爆炸,爆点密集得几乎分辨不清,祖大乐两人所在的城楼轻轻摇晃,两人赶紧用手扶着城碟,转头去看南门时,那边砖石横飞,弥漫烟尘将整个城楼都笼罩在其中。
“快去看看。”祖大乐马上打发那亲兵队长下城楼,他身边几个亲兵语气惶恐的低声交谈着什么,祖大乐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自己也怕的很,只好故作轻松的闭上眼,轻轻摇摇头。
祖大乐这时候其实是闹心不已;地雷这玩意在关宁军手里就是一个鸡肋;只是壮胆的玩意;结果在刘白羽手里却成了这种可怕的东西;炸死了人倒是问题不大;炸个重伤你管不管!不管的话;士气这玩意是掉的飞快;管的话;一个伤员就至少要一个士兵照顾;等于双倍减员;至于拿刘泽涛的部队作为炮灰的办法;已经破产了;且不说刘泽涛的部队都是老弱病残;花白胡须的比比皆是;走路慢的仿佛乌龟;而自己还需要刘泽涛的部队作为民夫;刘家庄附近的百姓都是被刘白羽笼络的铁心之辈,你要敢用他们,天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祖将军,祖将军!”一个祖大乐的心腹亲兵满脸惶恐的跑来,满脸汗水,慌得连行礼都忘记了,走到祖大乐身前,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剩下大口喘气了。
“又是哪里被地雷又炸了,说吧,我承受得住!”祖大乐心里奇怪,毕竟地雷那玩意爆炸的声音惊天动地的,自己刚才虽然因为被大爆炸弄的耳朵不太好使,可似乎没有再听到爆炸声啊!
“不是地雷,是伤员们闹事,说是流血流汗还没有给药,说我贪污了,要杀我啊。”
这心腹也姓祖,论辈分还是祖大乐的侄子呢,虽然都不是一个太爷,但是在讲究亲戚老乡的旧军队里面,还是混了一个粮草官这种满嘴流油的职务。
“小子,你平日捞点东西,叔叔就当看不见,现在你敢玩这套,别怪叔叔砍了你!”
祖大乐心里不满,不过也有点奇怪,知道这远房侄子是个知道轻重的人,办事克克业业,虽然也捞好处,却是只吃的惯例的回扣,也算是个清官了,怎么这次居然把事情办成这个鬼样子?
“大乐叔,你听我说啊,行军的草药,刀伤药我是半点也没少啊!”祖大乐这远房侄子平素有点傲骨,觉得自己当上粮草官靠的是自己的清廉和能力,满嘴祖将军,表示自己不靠裙带当官,只是一看祖大乐翻脸,胆小的他自然不敢再装了,张口闭口大乐叔长吗,大乐叔短的提醒祖大乐双方的亲属关系。
“胡说,咱这次带出来的都是正经的操军和亲兵,都是贴心贴肺的人,军饷都是双份——又不是那些饿的成了人棍,动不动就闹事的丘八,怎么会无缘无故难为你!我告诉你,实话实说,天塌下来叔给你顶着,要是不说实话,那别怪叔叔公事公办了!”
祖大乐把脸一沉,和这个时代的军阀部队一样,只要不耽误事,稍微贪点无所谓,但是有什么事情瞒着那就是立场问题了,亲戚在立场问题上可是屁都算不上!
“大乐叔,弟兄们要的是刘白羽的仙丹——这仙丹的数量,叔你也知道,没多少了,给了他们,军官就没有了,我能给么???”
“给!这都是咱祖家的兄弟,都给!”祖大乐想了想,最后不得不下了决心,毕竟受伤的都是正经的操军和亲兵,关宁军的真正力量,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辅兵。
“大乐叔,不能都给,那样连给军官预备的仙丹都不够了!”粮草官算了算,感觉怎么都不够,于是提醒祖大乐。
“那就操军给一半儿和亲兵全给吧。”祖大乐想了想,做了决定!
“好,大乐叔我马上去发。……”粮草官得到了祖大乐的指示,正要去办。
“小子,你先别急!”祖大乐一把拉住了这远房侄子:
“记得无论如何留下两份仙丹,一份给我,另一份给你!切记,切记!”
“大乐叔……”粮草官哽咽起来,平时没看到祖大乐怎么照顾自己,但是关键时刻还是亲戚可靠啊!粮草官是知道仙丹珍贵的——这个时代因为抗生素类药品缺少的原因,不管你是猛士,将军,也不管你受了重伤还是仅仅是一道口子,都得看你伤口感染没有,一旦化了脓那就是听天由命的事,这就是刘白羽的药品被称作仙丹的原因,说这东西等于一条命或许夸张,等于半条命那是绝对实事求是了。
“哭个屁,是爷们的就快去做!”祖大乐一巴掌排在这远房侄子头上。
“磨磨唧唧的,滚吧!”
“是!”
你娃还嫩呢!祖大乐心里冷笑一声,其实这事说穿了很简单,两人都没受伤自然就是有备无患了,两人都受伤,祖大乐仙丹不够,粮草官身为下属兼远房侄子,还不得孝敬叔叔?只有祖大乐没受伤,而粮草官受伤的前提下,才能谈得上是给粮草官的不是?
所以祖大乐这句话基本就是为了自己,还把粮草官的人心收买了,不管任何组织,好处都是有限的,上位者必须用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目的——说的好听些,就是高深的领导艺术,说的难听些,就是厚黑学了……从这点上来说说,刘白羽除了靠着钱多砸钱之外,领导学连门还没入呢!
当然,在祖大乐眼里,他宁愿用自己的领导学换刘白羽的财大气粗——毕竟力量差距太大,技巧就没有意义了,这句话适用于任何领域。
其实这事也怪刘白羽,以前没有所谓仙丹的时候,难道关宁军就不打仗了么?伤口感染后听天由命的硬抗不行么?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
只是刘白羽初次见到吴襄【吴三桂的老爹,和祖家联姻,吴三桂成为军阀,就是老爹的底子。】两人就一见如故,刘白羽更是给吴襄八成的批发价,加上刘白羽的货物运到草原,翻几倍都是轻轻松松,顿时让吴襄和祖大寿财大气粗的给受伤的亲兵无限流的仙丹作为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