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影泪之彼岸花开-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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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婵突然大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从未这么轻松过,自己现在也是个快要去地府的人了,在死面前,生时的痛苦就如落在镜上的细小尘埃,轻轻一拂,就已了无踪影……茗婵闭紧了双眸,她第一次感觉到,曾经那些让她难过落泪的人与事,此刻都不再重要。
意识在一点点涣散,茗婵却满足的笑了,原来她一直都渴望能逃开,逃开她的人生。
她一直都记得自己曾经是郡主,是轩国的郡主。她的父亲是当年震惊朝野的鼎安侯,而且她也知道,她的家族不过就是上演了历史上一遍又一遍的兄弟争夺皇位,反目成仇,大动干戈之事,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父亲和她的国主爹爹争夺皇位只是一个手段,他们的最终目的是那块玉玺,茗婵以为她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什么那块石头竟比那至尊的皇位重要呢!
不知是浓浓的烟雾熏的,还是自己真的……茗婵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
“茗婵,茗婵……”阿凤急的眼泪直掉,那火红的极其诡异,妖娆的……妖娆的犹如一朵彼岸花。
“彼岸花,这火是一朵彼岸花?”
诗忆恰于云端中俯视着下面的一切,那火焰实在异于寻常啊!可见茗婵又于此中,危在旦夕,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先救茗婵再说。
可是当她靠近祭坛旁的时候,她却惊奇的发现,那些百姓祭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九玄山狐仙。诗忆自小体制独特,未经修炼就已具内丹,可纵阴阳的变化。这……却是用活人的血肉来祭祀,到底是谁用那么邪恶的巫术来祭祀自己?诗忆越靠近祭坛越觉得胸闷难耐,可是力量却瞬间增大得仿佛自己都控制不住,丹田中一股气直窜而上,诗忆控制不住这股力,化回了原形。凡人们突见天空出现一只天狐,皆吓得鼻涕眼泪糊满一脸,不住地跪地求饶。
由于自身力量过强,竟挤压着诗忆呛出一口血来。杉蒙藏于祭坛后,冷冷地盯着即将摔倒地面上的诗忆,迅速起咒,让咒火蔓延到她所要摔落之处去。诗忆天生就为冰魄之身,见此状急忙催动冰寒之力以自护,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此时自己身上所承受的力量已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承载能力,而在这种情况下催动灵力,无疑是会神形俱灭的,可是不催动灵力,以自己的体质,于这相克的火中,也是死啊!
“到底何人,竟设计的如此精密!”诗忆痛苦的咬咬牙,坚难地晃动着狐尾,想借风力落于他处,可是一股怪风从四面围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混账!”正在施咒的杉蒙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妖力打伤,足足摔出了十多米。
虽然眼前只是一团黑乎乎的尘雾席卷而过,瞬间就转移到了空中,杉蒙还是清楚得知道来者何人,她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心中笑道:“涂山魅影,你果然还是沉不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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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相遇
芮渊河的上空仙光与妖光相汇,水平线上炸开了一圈圈的光晕,刺眼的直叫人喊疼。待光晕散后,底下百姓一阵哀嚎。
“我的眼睛……”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一刻,河畔的村民都失明了。杉蒙幸有符咒庇佑,可是看到如此情形,也顿时打消了那个心谋已久的计划,她知道纵使她逃到天涯海角,涂山魅影也会追到天之涯海之角,把她抓回来。杉蒙索性理了理衣衫,自若地走到魅影跟前。
“看来我可真是小看你了?”涂山魅影的怀中抱着的正是诗忆,由于受了强大的法力冲击,此刻昏迷不醒,魅影眼中顿时凶光煞现,手中出现一团蓝光。
杉蒙紧紧抿着唇,强作镇定,可还是掩盖不住那苍白的脸色,偌大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惶恐。
“哈哈……”魅影突然收起了蓝光,大笑了起来,“原来你就这点能耐?”
“这……。”杉蒙霎时一头雾水,可又不敢言语。
“你走吧。”
什么!杉蒙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自己耳朵里听到的,我真的可以走了?不!万一他又耍什么花招呢!
“你既然有那么大的胆子去违抗我的命令,现在竟没胆子离开了?”魅影轻轻将诗忆放下,那无比诡异的眼神似乎要吞噬了杉蒙,直到他的下颧骨紧紧的贴在了杉蒙的前额上,“莫非,你是舍不得我了?”
“没有!”杉蒙如受了惊的小鹿般抬了起头,这个角度,恰好瞅见魅影那精致的脸庞,还有……还有那性感的薄唇,杉蒙的双颊瞬间蒙上桃红色,顿时不知所措。
“只是……只是姥姥……”
“你姥姥好得很。”杉蒙正要陷入魅影温柔的目光时,却被魅影立马转变的凶光打了回来,“要想你姥姥的贱命还留着,就最好乖乖听我的命令。”、
杉蒙望着眼前此人,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散发着健硕的光彩,一身紫色织锦,腰间佩着五彩琉璃石,满眼轻佻下却是隐藏极深的凶狠,可是她不觉得。她甚至很迷恋于魅影的那种凶狠,因为她感受得到,里面有种不为人知的,淡淡的忧伤。至少,她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杉蒙未说任何话,转身离去。
魅影转身抱起了昏迷不醒的诗忆,走了几步,又停罢,斜着眼瞧着烈焰中的茗婵。
“你,去把她带出来。”他横了横身后一侍卫一眼。
“她——”侍卫回头瞅了瞅烈焰,“肯定已经死了吧。”
“如果我说没死呢?”魅影嘴角轻轻上挑。
侍卫不再回答任何话,默默的走向祭火中,每一步落下都觉得要踩空,心里抽抽地发凉,他知道,他不违抗命令去救人是死,他若违抗命令,他的下场还是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跑进了咒火中,这火咬的皮肤真疼啊,他用袖子捂着鼻,冲进了最里边。
“到底那个茗婵在哪儿?”他被呛得要喘不过气来了,眼前似有两个人形似得东西,走近一看,一大一小,硬如焦炭,散发着阵阵臭味,侍卫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吐了出来。瞧着自己,早已被烈火烫得麻木的不知疼了,皮肤的最外层也开始变得血肉模糊。
看来,我也要变成那副模样了吧。他自嘲道。突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他咬着牙,稳住了脚。
有一女子,大火烧这么久,衣裳早已破损,身上多处烧伤,就连脸上也……
她应该就是茗婵了吧!不知为什么,心中竟然感受到了阵阵酸楚,看着倒在地上虚弱不已的茗婵,他开始下决心,就算烧死自己,也要把她救出去。他不知道,当家人都离自己而去,独留自己徘徊世间时,哀莫大于心死,他只知道,她还那么年轻,世上还有太多美好等着她。
他闭紧了双眼,屏住呼吸,抱起茗婵,从火中冲了出去……
“来了……”魅影看着火中模糊不堪的黑影,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主人,这……”楚云在一旁,面色凝重,满是不解。
突然那颤颤巍巍的黑影倒下了,楚云再也站不住,飞快地跑了去。
那位侍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茗婵推了出去,楚云走进,将倒在地上的茗婵抱起,欲转身离去,却又停了停,回头注视着那上半身已逃出火丛,下半身却永久滞留在火中的侍从,许久,许久……
楚云沉默不语,静静地将茗婵抱至魅影身边。
身后一侍从走上前来,习惯**接过魅影怀中的诗忆,魅影顿了顿,迟迟为交出怀中的诗忆,突然手如电掣般劈出,血光潋滟后,是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魅影毫无表情地向前走着。
“楚云,厚葬他俩,善待他们的家人。”
“是。”楚云低着头相应,心中感觉得是无尽的凉意。
诗忆睁开眼时,已不知过了多久,那时,魅影正坐在床榻旁,手中端着药碗,正望着她出神。
眼前这一身黑羽裘衣,镶着金丝,眉宇中的不凡,眼神却流露着迷人的杀气。诗忆朦胧中,觉得自己能与他说说也好啊,这样的男子,让她觉得有太多的故事,身上的霸气实在让她有些离不开眼。
“怎么了?”魅影看着诗忆痴痴地望着自己,温柔地笑了笑。
“我……”诗忆刚张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神识渐渐恢复了后,才发现自己完全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屋内的家具皆是上古的名贵沉木人工一刀一刀的雕刻,每一处细致到抛光打磨都做得一丝不苟。这间屋子用一层珠帘分隔出了内室和外室,珠帘上串着的不知是什么珠子,明明是晶莹剔透的,可串在一起,像是在下着雨,雨又如线一般紧密,丝毫看不出室外的模样。
“这是哪儿?”诗忆开始紧张了起来,闭紧双眼,努力地回忆着自己怎么会到这地方来。
清城……茗婵……巫火……
“不!”诗忆惊坐起来,“茗婵,茗婵……”
魅影一只手轻轻摁着她肩头,“你是说当时在火里的那位女子?”
“你见过她?她怎么样了?”诗忆双手紧紧攥着被褥,害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话。
魅影并未回话,放下手中的药碗,离开了房间。
“茗婵已经如你所愿,送回了九玄山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她怎么样……“诗忆话还未说完,魅影就已出了里屋,随即便听到了关门的声响,诗忆泄了下气来,驽了驽嘴。
诗忆看了看身旁的药碗,凝视着这碗做的也实在是精致,乍一看以为是金碗,其实碗里边用的是千年玄冰,外层则为金沙,虽说仍是金子,但这用金子磨成的砂粉做外观,摸起来手感也大大不同,虽然并无其他珠宝镶嵌,但金沙颜色由浅即深,层层递进,简约又显华贵大方。
“这与我宫中的水晶玉珏碗倒是不相上下呢。”
这碗只是用来招待收留的外人就如此不凡,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按理说,当我听到他说已把茗婵送回九玄山时,我应担心才对,这人想必对我是知根知底的,可为何我又觉得如此放心。诗忆下了床,想出去走走,看着自己到底身处何处。
周围建的也如皇室园林般,这应该是某个部落的领土吧!想着如此,诗忆不由拘谨起来,九玄山虽为狐仙居所,可从未与其他部落结过怨,如今自己身处他国,可千万不能闯出什么祸,给自己国家带来灾祸啊。
沿着池边一直往下走,被一堵藤蔓所筑成的墙所挡住,本以为走到了尽头,诗忆刚欲转身,忽然听见藤蔓的另一面有声,诗忆轻轻飞上一旁的树,想看看着对面到底是什么。
藤蔓墙的另一头,刀光剑影,化作层层重影,一袭白衣穿梭其中,好似飞舞,实则招招致命。
“好剑法!”诗忆不由得忘我感叹了一番。
“谁?”那白衣人呵斥了一声,手中的剑便飞出,刺向诗忆。
“不好。”诗忆从树顶飞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