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相爱就老了 水阡墨-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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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是多大的毛病。”我问,“你回北京来了?”
“是啊,在广州那边还是不怎么习惯,就申请调回来了。都是我以前不成熟,做了些让大家都不开心的事情,还给你惹了麻烦。”他说话越客气我就越惭愧,低着头看着桌面,他笑着说,“你现在还跟何老师在一起吧,这是他家附近的超市呢,以前说过他的坏话,你可不要怪我啊。”
我赶紧摇头,什么矫情的,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如果你结婚的话,可不要请我了,我会嫉妒的。”他半开着玩笑,很是释怀,“幸月萱,你就把我以前不好的都忘记吧。”
把以前不好的都忘记,只剩下好的。
我抬起头来,歪头看着陆晓铭,觉得他们不像是一个人。
“我说过你去长沙的话,我会招待你,可是对不起啊,我准备出国读书了。你知道的,我这个样子在北京怎么混得下去,还是去镀层金,回来也好变成白骨精啊。”我眯起眼,“陆晓铭,你也把我以前不好的都忘记吧。”
陆晓铭果真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困惑地说:“你在我的印象里都是好的,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
我忍不住大笑,这次真有点被逗得肚子疼了。
他也笑了:“这么笑就好了,这样多好。”
我顿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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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口气:“幸月萱,你不知道以前我们学校有多少男生喜欢你,你那么漂亮,不怎么爱说话,可是大家都知道你侠骨柔情,善良得要命。可是这个世界上太善良是很累的,也不会快乐。下次如果有像我那样维护你的人,不要觉得负担,就安心去接受吧,这年头说不定连自私都是一种尊重,连古人都说啦,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现在已经差不多要天诛地灭了。
我微笑着冲他点点头:“谢谢你啊,陆师兄,师兄的教诲我会谨记在心的。”
陆晓铭又摸了摸鼻子,他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对不起啊,幸月萱,我今天可是跟人约好在附近碰面的。已经快到了,我得走了。”
“女朋友啊?”
“是啊,挺烦人的。”
说着挺烦人,可是他的动作却丝毫不怠慢,像是在不好意思。他想了想向我伸出手,我刚握住,陆晓铭扳过我的肩膀,顺势拥抱了一下。也就是拥抱了两秒钟,他竟然脸红了,调皮地握了下拳头:“哈,这下圆满了!幸月萱,再见了,祝你一切顺利啊。”
我眼圈发热,又觉得好笑,便使劲点点头。
他看着我,顿了顿又说,“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没什么对不起。我们会一切顺利的,而且一定会顺利。
中午做的饭盐放多了,看着何落凡在那里神清气爽地涮茶水,我就满心的罪恶。遇见陆晓铭的震动太大,手一抖,盐就放多了。下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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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就来了,菜咸的厉害,我一杯一杯地给他倒水喝。
两个人喝了半桶矿泉水,自己都觉得很彪悍。
何落凡拿着手柄玩最新的单机游戏,很大爷地指挥我:“小萱宠物,去我的卧室最下层抽屉把那张游戏盘拿出来,这么容易通关,没劲。”
我答应了一声进了他的卧室,问着:“是抽屉最下层吗?”
“嗯,还没拆封的那个。”
我拉开抽屉顿时有点头大,何落凡这个人的收藏癖还真是变态,最下面的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各式各样的牌子的安全套,仔细一看还有什么震动环的。真是不要脸。游戏碟压在下层,好像是李慕白上次买给他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嫌是街边小贩那里卖的盗版碟,还给人一顿白眼。
我刚拿起碟片,有一张纸被轻飘飘地带了出来。
看见那是什么东西,我立刻像被雷击一般。是一张老版的十元钱。我颤巍巍地拿起来只看了一眼就兴奋起来。是我丢的那张十元钱,号码我背的很熟,背面还有我写的若薰的名字。我止不住地发抖,若薰从来没问过我那张钱去哪里,他一定认为是我不小心弄丢了,所以不好意思再问我。
我的确是不小心弄丢了,可是它在这里。
就像我和若薰,无论把对方弄丢多少次,都是可以找回来的……对吧?
“你在干什么?”何落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冷冷地问,“我什么时候允许你翻我东西了?”
我抬起头,看见他那张冷峻的脸,刚才的兴奋像被当头浇了一桶冰水:“你知道我在找这个东西,你一直留着它,为什么不还给我?”
“你几岁了?”他露出那副嘲讽的样子,最近他常常会露出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这种破东西谁会记得?你不会真以为这会给你带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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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吧?”
我愤怒地咬着牙:“何落凡,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的事情你没资格批评,你管不着!”
他看了我半晌,在我以为他会冷着脸叫我滚的时候,“想揍我?”他不怒反笑,眼角上扬,慢慢俯下身,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像上次那样狠狠给我一拳,阿萱,你可以的,给我一拳,然后走掉。这么多天你每天都过来,你见过你的脸是什么样子吗?你一直带着一张微笑的面具在忍受跟我在一起。我一靠近你,你的眼睛就露出那种小野猫似的警惕,若是以前,你会毫不客气地跳开,可是现在的你一直在忍受。”
我往后缩着,坐在厚厚的地毯上,用双手撑着躲开他。
他蹲下身,慢慢凑过来:“你一定想着等我好了,你就安心了,所以你忍着。你想跟我两清,对不对?你跟顾若薰之间出问题了吧,你每天来我这里,他也能跟你一样忍吗?他那么信任你,还真是感人……”
我看着他,觉得那张脸像毒药,在一点一点地侵蚀我的心智。他那么看不起我,那么我在这里每天照顾他,不是一个笑话吗?
“落凡,我,我真把你当做很重要的朋友……你对我那么好……”
“现在还能算对你好吗?”他问我,有点伤感似的,“你以为我们还真能做成朋友吗?不要骗我,你的眼睛里都写着呢,只要忍受过这段日子一切都会好的。只要一出国,我就跟何落凡那个家伙老死不相往来!”
我低下头,茫然地看着地面,是的,我是这么想的。
什么做朋友之类的,都是假的,我知道的。
我摇摇头,脑子里乱哄哄的,又摇摇头,何落凡捏住我的下巴,这样不接吻是不可能的。他不会在乎我愿意不愿意,也不会在乎我爱不爱他。以前他不稀罕这样的我,可是现在他怎么就稀罕了?
他根本就看不起我吧,现在的我,连我自己都看不起了,窝窝囊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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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算什么样子?
可是何落凡这次没吻我,他站起来退到门口。哈,他终于也嫌弃我了吧。太好了,这次他终于又要把我踢出门了吧。他没说话,目光冷然地看着我,右手拿着打火机,左手拿着的那是什么?火苗蹿起来,暖暖的橘色上窜出一抹水蓝。
多么美啊!
我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我的缘分在哪里呢?
被何落凡烧掉的又是什么?
我茫然地看着他,他居高临下,那眼神像是在挑衅。这个人绝对会把我的一切,一点一点地毁掉。毫不留情的,不带一丝怜悯的。
既然心里已经知道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期待,可是一声脆脆的响亮的破裂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呢?
在门口穿上外套,我平静地回过头:“我走了。”
他紧抿着唇,还是站在门口。
“我不会再来了。”我看着他,“你保重。”
他的拳头越握越紧,额头青筋暴得高高的。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他比较像受了委屈的那个。我转身走了,身后的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闻到风从楼道口蹿进来的味道。带着点雨水的清凉,原来下雨了。
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我淋了雨,缩在沙发上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这不能怪任何人,都是我忘记带伞。若薰去公司还没有回来,我随便吞了两粒药,雨水打着泡桐树叶,哗啦哗啦,像在唱歌。房间里都是难闻的霉气,好像裹多厚的毯子都不能御寒,身上冷,电视节目是翻来覆去播着没完没
了的韩剧。
快睡着的时候我接了个电话,是留学生中介打来的电话,说签证已经办下来了。
我的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了,那个东西没有了没关系,我跟若薰还在一起。这些日子我跟若薰都是我能上匆匆见一面,他不高兴我是知道的,我想一定要给他个惊喜才醒。生活还是充满盼头的。冰箱里还有半只鸡、胡萝卜、红薯,还有冻好的带鱼。
最近因为照顾俩病人,所以厨艺见长,心情好了一些,似乎身体上的病痛就没什么了。
做紫米红薯粥、鸡肉炒胡萝卜,炸带鱼,又翻出些干香菇泡好了炒肉。
很是像模像样的一顿饭,他一定会高兴的,会吃光的。
我躺在沙发上听着雨声,好像催眠曲,睁开眼已经是晚上八点,若薰还没有回来,我打过去,他很快就接起来,我说:“若薰,你公司的事情很多吗,怎么还没回来?”
“你今天这么早回家?”
“嗯,我的签证办下来了。”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像是愣住了,我想他一定是太高兴了,他说,“萱,今天下雨,我就在我小九九家住下了,先不回去了。”
“……”我跑到阳台上看了看,雨势确实更大了,可是,我小声问,“真的不能回来吗?”
“对不起啊!”他说。
“哦,那明天一早能回来吗?”
他没说话,我叹口气:“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他说,“我先挂了,明天再说好吗?”
我不再问了,他的心情非常不好,我能感觉得到。他遇见什么麻烦也不会告诉我的,他怕我担心。我缩回沙发,听见狂风把窗户吹得咣咣响。身体好像躺在坑坑洼洼的石头上,很痛,也很冷,可是意识出奇的清醒。
到了半夜打雷了,闪电将客厅照的如同白昼,光如同匕首般抵住咽喉。
第二天若薰依旧没有回来,因为我一觉醒来天还是黑的,原来又过了一天,我想打电话给若薰,拨出去才发现欠费。真是祸不单行。我躺在一片茫茫的黑暗里,外面很寂静,不同于昨天的狂风暴雨。
我很不安,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
对门的邻居是在附近上学的研究生,两个女孩子合租的房子,每天都能听到她们两个因为做饭吵架。看起来感情非常的好。我敲开她们的门,幸好她们认得我,没把我当成什么奇怪的人。
“幸小姐,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我只想接你们的手机打个电话,我的手机欠费了。”
“哦,好的啦,没问题。”
我像个没用的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样哆哆嗦嗦坐在沙发上拨电话,可是我很快就失望了,若薰的手机关机。我想了想又拨了蓝冰的,她一听见我的声音就开始骂了:“你又发什么神经啊,何老师昨天在楼梯口坐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就发高烧。我说你是不是想害死他啊,现在想打电话装一下好心吗?幸月萱,真是受够你了,反正你要出国了,你现在对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