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迷情-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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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了,赵晓娥的声音又一次令何伟力振作起来。赵晓娥说,霍明尚已经在松山市财政局为他指定的专用账户上打进了十一亿元。其中包括一亿元保证金。
“是吗?”何伟力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
“是的,绝对没错,他向我出示了建设银行的进款通知单,我不放心,从他房间出来后又到市建设银行去查过,果然是真的。”赵晓娥肯定地说。
“他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个?”何伟力生怕赵晓娥说出了他暗暗担心的事情。
“我没有那么重要吧,他找我的目的不过是想找个桥梁罢了,对了,他想今晚约你单独见面。”赵晓娥说。
何伟力放下手机后,那颗悬着的心跳到了每分钟一百次,一想到霍明尚这么快就把巨款打进了指定的专用账户,他觉得事情的成功正在向他招手。然而,一想到霍明尚与赵晓娥走得也愈来愈近,他的心里就掠过一阵难言的隐忧。
晚上,何伟力和霍明尚在松山宾馆二楼花儿山茶座的一个上等包间里会面了。霍明尚自己要了一杯意大利咖啡,问何伟力喝什么,何伟力说他不习惯喝咖啡,要了一杯正宗碧螺春。两个人也算是老熟人了,没有过多的寒暄客套,谈话直接切入主题。
“土地部分按实际数量计算,政府管理成本是个有弹性的东西,何书记,你看——”霍明尚直截了当进入经济指标程序。
“土地价格我们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这一让步下来就有四到五千万的差距,霍老板,其实你是心知肚明的,”何伟力也说得很直接。
“这一点我确实明白,而且我知道我该怎么做。”霍明尚边说边从衣袋里拿出一个装有卡片的小信封:“密码和持卡人的身份证都在里面,记住,要分多次去取出。”说完将信封塞进何伟力的皮包里。
“这样做不妥当吧,霍老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何伟力一边说一边去皮包里取信封,想要还给霍明尚。
霍明尚拉住何伟力伸向皮包里的手:“你听我说,这是我们这一行的潜规则,如果你拒绝了,我可以立即撤资,加州方面正在等着我去他们那里上项目。你看,这是加州市政府给我的邀请函。”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盖有公章的白纸黑字。
何伟力愣了愣,没有作声。霍明尚见何伟力没有说话,他呷了一口咖啡说:“何书记,我喜欢喝咖啡,而且是正宗的意大利咖啡,你喜欢喝茶,而且是纯正的碧螺春,但是,如果反过来,我来喝你喜欢的碧螺春,你来喝我喜欢的意大利咖啡,那又如何呢?不会死人吧,照样解渴提神。有些事情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到底有没有,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社会发展到今天,各行各业都离不开潜规则,这潜规则无所谓好不好,对不对,看你站在什么位置,正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罢了。”
“霍老板说话很有意思嘛,但是总有人知道有还是没有啊!”何伟力笑了笑,下意识地拽了一下西装里的领带。
“我说的有,是指你我心里有数,我说的没有,是除了我霍明尚的亿万集团和松山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所有正式合同之外,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书面的或口头的协议。”霍明尚说:“素材是每个人都可以见到的,意蕴却只有在实践中需要和他打交道的人才会发现,而形式对于多数人却始终是个秘密。”
“难道还需要什么协议吗?”何伟力忍不住脱口而出。
“何书记千万不要误会,我是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我们有潜规则的存在,我和你之间只有双方心灵的默契。”霍明尚停了一下又说:“我再重复一遍:素材是每个人都可以见到的,意蕴却只有在实践中需要和它打交道的人才会发现它,而形式对于多数人却始终是个秘密。”
哆哆哆、哆哆哆,一阵轻轻的叩门声,打断了何伟力和霍明尚的谈话。
ps: ; ;“何书记千万不要误会,我是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我们有潜规则的存在,我和你之间只有双方心灵的默契。”霍明尚停了一下又说:“我再重复一遍:素材是每个人都可以见到的,意蕴却只有在实践中需要和它打交道的人才会发现它,而形式对于多数人却始终是个秘密。”
第五八章、办公室内外
佛说,万物皆有灵性。正所谓,一沙一世界,一山一乾坤。关键是看你能否禅悟。比如,bj的厚重与雍容,gz的时尚与热情,cd的典雅与闲适,nj的古朴与霸气,sh的华丽与飘逸,cq的直率与苍劲,不都是她们传递给人们的心跳与神韵吗?
那么,松山呢?
皓月当空,松涛阵阵,四通八达的铁路、公路,新扩建的机场,临河、新丛、银盘、河口四大水电站建成以后,各种中小型的货轮、游轮、游艇往复穿插,一座现代化的新兴城市正在崛起。所以说,松山虽不能和bj、sh、gz、nj、cd、cq以及其他一些有个性的大城市相比,但是她的生态、清新、纯洁、自然的风格,蓬勃向上的生气,古朴与时尚的人文,挺拔与苍凉的个性,让人觉得她别有一番神韵。
市委书记兼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何伟力踟蹰在左河岸边的滨河公园里,借着白银泻地般的月光,我们可以看到这是一位正值壮年的汉子。此时的何伟力,一双如秋水寒星的眼睛,深邃而又冷峻。夜色中火光一闪,这位本来已经戒烟的人又点燃一支香烟,这已经不是第一支了,他已经接二连三地抽了好几支,试图通过烟雾然自己的思路更加清晰起来,可它仍然没有排遣出他心中的依恋与彷徨。
昨天晚上,当他和霍明尚在松山宾馆的花儿山高档茶座谈得十分投缘的时候,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这个时候这种场面会有谁来敲门?两个人都相当吃惊。霍明尚怀着惊疑的心情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只见美女服务员很有礼貌地说:“先生,打扰了,实在对不起,这位女士说是有要事求见。”
霍明尚很懊恼,门锁的把手上分明挂着“请勿打扰”的吊牌,可仍然有人不请自来,而且服务小姐居然没经过允许就把访客带进来了,这是什么四星级宾馆?简直是扯淡。
他把门拉开一点往外一看却让他大吃一惊。原来站在美女服务员身后的人是市委书记的老婆、松山市委市政府驻西都办事处主任艾蕾。
艾蕾素装淡抹,乌黑的头发像盘髻在头上。像一团霭霭的祥云。谈紫色的西装套裙得体地裹着匀称的身躯,显出十分高贵典雅的气质。她望着霍明尚淡淡一笑:“霍老板,打扰了,伟力在吗?我找他有点儿急事。”
“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艾主任。何书记在里面。你请进,你请进。”霍明尚这才回过神来。
艾蕾径直进来以后,何伟力紧盯了他一眼。意思是说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呢?艾蕾却没有理会何伟力的眼色,她径直走到何伟力身边,凑近何伟力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何伟力脸上由原先的不满逐渐变成了诧异之色,他正要发泄一通,转念一想自己是在霍明尚的房间里,于是很快又把写在脸上的表情巧妙地掩饰过去了。
艾蕾和何伟力耳语结束之后,何伟力两手摊了摊:“霍老板,实在对不起,我只好失陪了。市委办公室叫我立即回去一下,我先前过来时走的很匆忙,三农工作会议的报告草稿还在我办公桌里,明天上午要用,今天晚上必须打印出来。项目的事你抓紧动工,只要抓住大的一头,其他的枝节问题你和赵晓娥她们商量着办就是了。我先回去了,霍老板,晚安。”说完提起皮包和艾蕾走出了房间。
原来何伟力来到与霍明尚约定的会面地点之前,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干扰,他就把手机关上了,他只对艾蕾说了和霍明尚在那里会面,连小田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当何伟力去松山宾馆和霍明尚见面不久,市公务员局的办公室里就发生了打架斗殴事件,是公务员局的局长邓庆林被副局长闫三星打得鼻青脸肿。不可开交的当事人被在场的公务人员拉开以后,闫三星却恶人先告状,跑到市委办公室撒泼,他又哭又闹又不依教,坚决要求市委领导为他主持公道。值班人员无论怎么劝他,他都坚持要见何书记,并且扬言不见到何书记坚决不走。小田无奈,只好给何伟力打电话,可何伟力的手机一直关机,小田只好去何伟力家里,向艾蕾说明情况后,艾蕾说你先回去吧,我这就联系伟力。
何伟力非常气愤,他很快就到了办公室,闫三星还在那里赖着没走。办公室里为了好大一堆人,市委办公室值班的和公务员局的好几个同志也都在那里。见到何伟力进来后,他们自觉朝两边站,给何伟力让出一条路来,何伟力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眼睛直直地盯着闫三星半天没有开腔。闫三星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的样子,眼中好像还有泪水没有掉出来。他见何伟力在办公桌前坐好了,立即跪在何伟力面前,大声叫道:“请何书记为我做主哇,我闫三星确实冤枉啊!”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田科长,你们几个快把他拉起来!”何伟力双眼一瞪,面色十分严峻地说。
小田和几个值班的年轻人把跪在地上的闫三星提到靠墙的沙发上坐起,闫三星口中依然发出“哼哼、哇哇”的声音。
“老闫,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说看。”何伟力尽量控制着情绪压低声音说。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太霸道了!何书记,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闫三星哭腔哭调地说。
“谁对你怎么了?他们,他们是哪些人?怎么对你不公平?”何伟力问。
“狗日的邓庆林和他那一帮子人,他们拉帮结伙整我,压制我。不择手段地羞辱我。”闫三星抹了抹眼睛。
“怎么拉帮结伙?怎么整你压制你?用的些什么手段羞辱你?你说清楚一点。”何伟力和颜悦色地说。
闫三星见何伟力不恼不气的样子,以为对他产生了同情,于是抽抽哒哒一脸委屈的样子,不再说话了。
“你们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是谁打击压制羞辱你们闫局长了?”何伟力问值班的和公务员局跟来的那些人。
小田正要说话,公务员局跟过来的一个大约有四十多岁的高个子男人却站起来说:“何书记,我就在事发现场,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快说说看。”何伟力又补充了一句:“一定要实事求是。”
“我也是公务员局的干部,是党员,我以党性保证我说的话全是事实。如果说了半句假话,任由组织处分。”
何伟力说:“我相信你。你快说。”
高个子说:“今天下午。邓局长主持召开全局员工会议,推选市党代会代表和市人大代表候选人,采取无记名投票选举方式,全局应到会四十五人。实际到会四十三人。因有两位退休干部病重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