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璇玉-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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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到底是如何模样。
次日清晨，众人齐备行李，作别亲友，各驾宝马神驹，直朝西南奔去。这一路山水遥遥，六人出了陈国疆域，已不见人烟村落。璇玉初时几日还有食欲，再行几日，只觉心浮气躁，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所思所想尽是潇璇的英姿玉容。
他有时神不自主，喊出“璇儿”二字。四顾相看，却不见潇璇的身影，忍不住凄然泪下。二人并非未曾分离，他金州一行虽近三月，但心知归期何日，倒也坦然。如今二人互无音信，心境大异。虽只数日，却度日如年。
这日清晨，众人见前方青山脚下烟气蒸腾，似有村落人烟，好奇心起，均想前去看看。众人策马刚行里许，璇玉突然拽回缰绳，停住马足。其余人不知缘由，也随着勒马四顾。
玑雪恍然大悟，提气喝斥：“什么人在前面鬼鬼祟祟，还不现身！”这一语中气十足，又以内力催发，声传极远。又过片刻，众人又听到“还不现身——、还不现身——”四字，接连传回。杨氏兄妹三人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好生佩服。
“呼—啦—啦—”一阵骚动，数十名男子从长草中窜出。璇玉这些人身裹兽皮棘藤，手挺长矛尖叉，头戴荆藤草帽，眼中大有敌意。璇玉见队伍前面站着三人，中间一人手无寸铁，身形却甚壮硕，便知是总瓢把子。当下拱手问讯：“诸位大王，我六人只想借道，并无恶意！”说着朝玑雪看了一眼。
玑雪微微一笑，从马鞍中取出两锭元宝，挥手向中间那人掷出。杨氏兄妹好生奇怪，却不知这是凡世间的买路钱。旁边两人各伸出一手，将银锭抓住，又看向首领。首领瞪大了眼问：“你们有药材没有！”
原来山林温热，多生毒虫瘴气，生病也极容易，有时一位草药可救人一命，反比银两更加珍惜。
杨孟琳低声说：“还跟他们计较这些？他们若不识好歹，岂又拦得住咱们！”
璇玉轻声说：“有生之物莫不乐生恶死，且去看看再说！”他听李驳佬砭茫洳涣巳唬男匀从芯Ｓ质俏忆扈雒牛辉复蟠虺鍪帧Ｓ谑抢噬担骸罢锌墒怯腥松。吭谙侣酝ㄒ嚼恚感啾≈Α！�
前方众人听言大喜，忙俯身跪倒叩拜。璇玉微微一笑，下马迎上。
第十四章 地仙御七
山寨地处河谷，南北两山相夹。中间小溪环绕，蜿蜒流淌。谷中炊烟蒸腾，好似云中雾里。六人来到寨中，方觉此寨极大，中有广场，四周屋舍俨然，北面是一座石木构筑的大屋，极是宽敞。六人进入屋内，寨主甚是热情，亲自奉酒烤肉。
众人虽是修炼之士，但修为尚浅，还做不到辟谷。酒食过后，早已有生病的男女老幼聚集广场，等待医治。璇玉粗一打量众人，对玑雪说：“这些人似已中毒多时，该是被毒虫咬伤的。虽不致命，却烦人得很。不如咱们比试一番，看谁治的人多！”
玑雪欣然答应，接着一跃而出。璇玉随后跟上，只为场中众人推拿顺气，调理内息。众人中毒不深，只因毒素烦心，使身内息不畅。又无食欲，才精神委顿，如得重病。
璇玉见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老妪，于是首先握住她手腕，真气徐徐送出，为她调理内息。这掌心传功的法门，他已和潇璇练得熟悉，如今轻车熟路。过不片刻，真气走完一个小周天。老妪顿觉神清气爽，胃口大开，只道这病已经好了，就要跪下叩谢大恩大德。
璇玉搀住她说：“举手之劳，哪受得起如此大礼！”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又握住她身后一名瘦汉的手掌。老妪连连作揖，这才离去。
过了半个时辰，场中百余人已被璇玉兄妹用真气推拿过，再三作揖道谢后，这才各自散去。即使二人内力深厚，如此动用真气，也已疲惫不堪。玑雪出门时带了两大袋常用草药，当即配药煎汤，送给众人服下。众人喝完草药，心中感激，又不住向二人打揖道谢。
次日清晨，六人又启程上路，山寨中男女老幼直将六人送出里许，才回转寨中。这一路走走停停，也遇到了数座集镇商市。市中所售物品以草药和兵器为主，金玉物饰也与从前不同。越向南走，越是湿热。万里路程，六人足足行了两月。待接近丹霞山两千里后，再也未见人烟。
这日六人来到丹霞山千里之外，地势已渐宽阔。正驰行时，忽听天边有人忽然：“你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七匹棕马拉着一辆四轮大车，自天际缓缓驶来，不禁吃了一惊。众人吃惊的是，这七马拉车居然蹄不点地，轮不沾土，似缓实急，竟能在草上滑行。
车舆前坐着一名驾车青年，青年左手一拉缰绳，右手伸指连连虚划。七马长嘶一声，缓步前行，带着马车落到众人身前。青年站起身来，只见他身着蓝衫白袖，腰佩青玉软带。左挂符文金牌，右坠莲结玉璧。后背长剑，剑穗烈烈，浑然一派仙风道骨。
璇玉见马车无棚，通体刷着黑漆。宽足一丈，长足两丈，四只十二轴的轱辘径长四尺，当下又是惊喜，又是好奇。让他好奇的是，车轱辘上非但符文铭刻，还嵌着诸多宝石。每条轴上均有一颗，每颗均有鸡蛋大小，共四十八颗，端的是五彩斑斓，极尽玄奥古朴之美。
杨孟琳拱手闻讯：“师兄幸会！”当下向青年说了拜师学艺的事与。
青年听是由门中长辈引荐的弟子，不敢怠慢。他微作沉吟，又说：“我时才往田庄取回了些许粮食蔬菜，便带你们一程吧！千里路程，两三个时辰便到。”他说话时目中精光一闪，又说：“这六匹也算宝马良骏，丢了可惜，在这儿养上几年，倒也能拉车！”
众人听言大喜，当即跳上马车，见车中果然放着六大筐蔬菜和九麻袋大米。于是一起动手，仔细规制一番，腾出了一半位置。璇玉又跃下车来，双手在马腹下一托。骏马长嘶一声，跃入车中。杨家兄妹本瞧不起这些凡马，只是相伴万里，多少有些感情，于是也将自己坐骑送入车中。玑雪和凌霄跟着依样葫芦，六人这才上车。
青年见众人安置妥当，左手结个法印，右手一拉缰绳。七马长嘶一声，放蹄奔出。马车在草间行出数丈，四轮兀自旋转，却已离开地面两尺，只在草上滑行。青年接着缰绳斜带，七马方向一改，向南奔出。
杨孟珺见璇玉三人满脸惊疑欢喜，不禁微微一笑，主动解释：“这车是用大林长木制成，又涂满玉脂。之所以能够漂浮，只因轮上布有法阵。那五彩斑斓的石头，便是驱动法阵的灵石。”
驾车青年见璇玉三人初登仙途，不禁联想到自己当年拜山时的情形，不由得会心一笑。璇玉知道法阵玄奥，于是问：“灵石有大用处么！”
杨孟珺笑着说：“就是没你怀里的元宝管用！”
杨孟舟微笑着说：“灵石就是生在灵脉中，蕴含灵力的石头。布阵、炼器、制符都要用到。施展高级法术，法力不济时，手中拿快灵石，便能顺利完成施法。练功打坐时，身边放上几块，更能平添良助。”
玑雪好奇地问：“练功时拿几块车轱辘上的灵石，就有好处？”
杨孟琳呵呵一笑，接着说：“那倒不是！这只是下品灵石，虽蕴含灵力，却极不稳定，根本不能被炼化吸收，也只能用在一些粗浅法阵上。若要帮助练功，至少也得中品灵石。”
玑雪说：“那还有上品灵石咯？”
杨孟琳说：“自然有，只是太难得。就算拥有，拿来练功岂不可惜！那些老怪物们突破境界瓶颈时，才舍得用呢！”
璇玉欣然说：“不是说刚入门的弟子都要领一份闲差么？我就去挖灵石好了。”
驾车青年微微一笑，却不说话。杨孟珺不禁笑他：”灵石哪里是挖来的！”
璇玉问：“不是说灵石都产在灵脉里么？怎么不能挖！”
杨孟珺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璇玉听不大懂，只好摇了摇头。
凌霄见机极快，接口说：“是形势吧！”
杨孟舟点头说：“正是！倒不是挖不到灵石，若是灵脉品质太差，灵力波动频繁。即使挖出了灵石，灵气过不了一会儿就散去了。而天下间灵力稳定的极品灵脉，也就那么几处，谁会让人扛着锄头去挖。”
璇玉又问：“那这些灵石是怎么来的！”
杨孟舟说：“下品灵石多半是造出来的。在灵脉的灵眼处布上聚灵法阵，再放上炼制过的石头。年深日久，潜移默化，自然成了灵石。若造中品灵石，除要有上好的灵脉，对法阵的要求更高。多是挖出半成品后，再加以炼制封印。至于上品灵石，倒真是挖到的！”
璇玉知道自己闹了个大笑话，他话锋一转，又问：“金银兑换都有牌价，莫非灵石之间也有？”
杨孟舟道：“私下里交换，自然是一百颗下品灵石兑一颗上一品级的灵石。若是大宗交易，还是以纯金为基准！”
璇玉心念一闪，猜到多半也有牌价。想到自己将这一行琢磨的透彻，不禁暗暗得意。他又想问有没有买卖灵石的黑市，驾车的青年却先赞叹：“不愧是氏族子弟，好大的见识！”
杨孟珺心下得意，有意显摆，又说：“南疆光热充足，万物快生快长，所以丹霞山以采药炼丹见长。但若求上品灵丹，还需到北疆极寒之地采集灵草。丹霞山有五座四千余丈高的高峰，山内矿石盛藏，所以擅长练器和阵法。”他侃侃而谈，直让璇玉、凌霄和玑雪听得啧啧称奇。
日暮西沉，赤霞万丈，南方隐约现出五座赤色山峰。众人见了，不禁心旷神怡。马车驰到离丹霞山百里之外，又在一座村落前将众人放下，这里正是丹霞山专为低级弟子门交换物品开的坊市。
驾车青年说：“如今离山中招收弟子还有数日，你们好生思量如何破阵吧！”说完一提缰绳，七马长嘶一声，驾车而去。
众人正不知如何是好，一名头戴方巾的青衫中年已走上前来，拱手闻讯：“六位小友，可是想租屋住宿？”
众人正有此意，杨孟琳点了点头，随即跟着这青衫中年东绕西拐，来到一座四合院内。玑雪给了两锭元宝，租下院落。众人稍一合计，均觉困倦，各寻房屋睡去。
清晨大早，璇玉推开屋门，见众人还没醒来，于是院中吐纳数合后，不禁想出院闲逛。他走在街上，发现这里各式店铺一应俱全，竟然是一处集镇。而且众商家开门更早，赶集的人更多。
璇玉信步闲逛，见街角有处早点摊，当下要了一碗豆腐脑，坐到摊前，就当是过早。他初到灵地，只觉这里的豆腐都比别处香些。正受用间，忽然背后有人问：“道友早啊！”
璇玉回头见是一名白衫青年，这青年抱着一框画轴，正站在一旁微笑。他伸手一指，请这青年座下。青年微微一笑，坐到璇玉身旁问问：“道友可是为拜入丹霞山而来。”
璇玉点头说：“正是，不过我可听说要闯一个什么大阵，似乎难过的很！”
青年随声符合：“何止是难，丹霞山分作五座山峰，五峰间是一片纵横四五百里的天然河谷，谷中水道纵横，石峰密布。莫说有奇阵护持，就是让我们直接进去，也难再走出来。相传里面还有无数木石傀儡辅助阵法，更增威势！”
璇玉微觉奇怪，知道世上绝无免费的消息，于是问：“我倒也听说过不少入门试炼，也没见过这般阵势，可有性命之忧？”
青年说：“若是被禁制阵法困住，倒无性命之忧。若是被人暗下毒手，那就难说。所以不少道友事先约好，一同闯阵御敌。”
璇玉猜他想和自己搭伙儿，但见他极是热情，却又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