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璇玉-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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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璇说:“还好我有这手本事,不然真要输给你了!常人点穴都是发劲,我刚才却用收劲点穴。封住穴道的是你自己的真力,你自然越冲越紧。你若置之不理,一个呼吸便自行解穴了。”
二人说话之间,璇玉跃进了花丛,递过一串冰糖葫芦,说:“好璇儿,吃根糖葫芦压惊!”潇璇嫣然笑纳。
玑雪听完缘由,只觉自己已然胜了。不过一时疏忽,才没能及时解穴。如此想来,心中更是得意,又问:“那我这路掌法练得怎么样!”
潇璇笑着说:“不怎么样,有形无实,连门都没入。你若是入了门,我决计胜不过你!”
玑雪本想卖弄一番,听言只觉诧异。潇璇接着说:“我曾说过一‘留’一‘回’,意在有余不尽,你却招招全力猛攻,浑没体会到这‘回’,‘留’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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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玉递还一串冰糖葫芦,笑着说:“妹子还是个大姑娘,这比方虽贴切,但本不该说的。不过咱们是修炼之人,也不必顾及这些。”她神秘一笑,扶着潇璇双肩问:“好妹妹,你且说你璇儿姐姐美是不美!”
玑雪说:“再也没比她美的女子,那又怎样!”
潇璇听得高兴,不禁盈盈微笑,想听璇玉再怎么夸自己。
璇玉又问:“那你说她若是脱光了衣裳,美是不美!”
潇璇听言大怒,抬手一技肘锤。璇玉平掌托起,化去她肘上劲力。
玑雪羞红了脸,不禁窃笑:“于我自然一样,于你嘛。。。。。。天壤之别!”
璇玉笑着说:“正是这个道理,她若是在大白天里脱光了衣裳,我便不敢瞧她一眼。她若穿得这般整整齐齐,我看一百年也不够!”
潇璇听到这里,心中不怒反喜。玑雪似有所悟,等他继续说下去。璇玉接着说:“她若脱光了衣裳,我便要远远躲开,他若整天只穿一身小衣衫裤,我怕是活不过十天半月。她只有穿得这般整整齐齐,我便死不了。如此说来,她留的越多,我反而活得越长。也可说是她留的越多,她的美便能长存在我心间。”说着拍了拍潇璇肩头,柔声问:“这比方恰不恰当!”
潇璇也觉有理,却还是用手肘在他身前轻磕了一下,嗔他:“去!什么烂比方,少给自己贴金,你又有什么不敢的!”她又对玑雪说:“好妹妹,你听我的,你这路掌法练的好比二锅头,香重,味烈,劲短,只卖几十个钱一坛。你若能将这酒酿得香淡、味轻、劲长,便可卖几百两一坛,你可明白?”
玑雪见这二人一唱一和,既好笑,又觉茫然。
第九章 芳辰寿宴
潇璇看出她心思,微微一笑,又说:“你这掌法使得呼呼风响,掌未到,风先至。我觉察到风势,便知你掌击所在,你那一指,自也不出我所料。你若能将风势融入掌力,发掌无声无息,掌力味轻劲沉,才算略窥门径。只有那时,你一掌击出,还可以加一道回劲,那才叫后劲十足,回味不尽。到那时,我便打你不过。”
玑雪说:“我若只使五成灵力,便可将风势融入掌力。但只使一半功力,决计打不过你。若要练到十成,也不知是哪一年。如此说来,姐姐定然斗不过凌霄。”
潇璇问:“那丫头又怎样了!”
玑雪说:“她跳到江里练功,用自身灵力阻挡江水流势,且不说精进极快。竟能在至柔的水灵力中,生出至刚的妙用。”
潇璇轻疑一声:“这真奇了,我当初传她少阳绵掌时,只道她练到上乘境界,可将少阳生太阳,一掌之后,连加七道至阳后劲。同时配以天罡术数,当真是无坚不摧。”
玑雪问:“水灵力就有那般厉害?我还只道火灵力最霸道。”
潇璇拍了拍她背心,一起坐回厅中,接着说:“那又不然,各有各的妙境。书中不是说了么,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刚。现下照你这么一说,她还能走阳刚一路!”
玑雪说:“她掌力绵延不断绝,而且无声无息。若非以狠招正面扑击,实难占到半点便宜。我常跟她比试,现在还是平手呢!两日后是她生辰,姐姐不妨跟她斗上几回!”
潇璇生性好武,听她这么一说,心中略略发痒。她微微一笑,又岔开话茬问:“她过生辰,我们准备送她一柄利剑,妹妹可有好礼物?”
玑雪说:“爹爹前儿配了一位驻容养颜,凝神补气的丸药,我送她二十四丸!”三人家长里短,一时均觉欢喜。
凌霄在清水湖上包了一艘大楼船,专供众人聚会。这日中午,三人来到湖边,见楼船停在湖心,便知是凌霄有意试探三人修为。璇玉和潇璇相视一笑,一齐牵着玑雪双手,纵身而起,平湖踏浪,直掠上船。
三人上到船头甲板,先将贺礼递给迎客侍女。侍女挑开门帘,请三人进中舱吃酒。璇玉转过门帘,见舱内红毯铺地,地毯上置着两列低案,酒菜已摆在了案上。案后大窗对开,湖风丝丝送爽。深吸一口气,酒香淡淡袭来,好不诱人。凌霄穿着一套红缎金线交织的宫装,妆扮光鲜,巧笑嫣然,却比酒香更加醉人。
陈凌霄坐在上位,见三人到来,忙起身相迎。又请三人坐到右手位上。璇玉坐了首席,见对面也坐着两男一女,却均不识得,微感诧异。他见三人各着锦衣华服,均是眉清目秀,顾盼生辉之辈,也知这三人来头不小。凌霄为免尴尬,忙替双方引荐。
原来,这三人均来自一个杨姓家族。大哥杨孟琳,二哥杨孟舟,三妹杨孟珺。兄妹三人结伴游历,以求心境突破。这一日,三人行舟江上,突觉江中有灵力波动,甚是奇怪,却不知是凌霄自沉江底练功。三人停舟相顾,想探明究竟,接着便见到了江中女子。少年人相聚自然意气相投,于是被凌霄请来,共赴芳辰寿宴。
凌霄笑着说:“今儿虽是小妹生辰,也不过是个由头,大伙欢聚才是正理。来!咱们先饮一杯,再作细话!”说着端起一方嵌金绿玉斗,向四下作揖劝酒,举止甚是洒脱。抬手饮尽,更有三分豪气。众人各端瓷盏,陪着饮下一杯。
接下来本该由六人分道贺词,轮流向凌霄敬酒。但众人均是少年心性,也不理这些繁文礼节,只顾各自吃喝说笑。璇玉见杨家兄妹与自己一般修为,却见多识广,不由得心中苦笑,自惭井底。当下向对座的杨孟琳举起酒杯,仰头喝下,又问:“杨兄弟少年英才,如今游历天下,可有什么好去处!”
杨孟琳微微一笑,神色中闪过些许无奈。当即举杯相陪,又说:“体味心境旨在随心所欲,我兄妹不过四处溜达,自不会有什么特定的行止。”这一语轻描淡写,心中却对四人年纪轻轻,便能筑基,甚是好奇。于是问:“李兄弟根骨轻灵,不知已修炼多少年月!”
璇玉说:“我们闲云野鹤,哪说得上什么修炼。不过摸着石头过河,胡乱学了三、四年罢了!”他说的随便,杨家兄妹却吃了一惊,又凝神看过四人,神色中兀自是惊诧。
璇玉问:“怎么了?我们什么也不懂,自比不上贤昆仲上有宗族长辈指导,下有兄弟姐妹扶持!”
杨家兄妹却想起自小练功,途中常遇瓶颈。即使借助外力突破,也花了十年时间,最后在家族长辈结阵护法下,穷百日之功,才刚刚筑基。不由得相觑苦笑,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他们虽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段经文,却也无奈生在修炼家族。修炼途上虽凭添良助,但最基础的人法一关,却难突破。至于外出游历,求心境突破,也不过是舍本求末,扬汤止沸。而璇玉、潇璇、凌霄和玑雪却各有一番为人经历。人道圆满,筑基成功,实是水到渠成。
杨家兄妹只道是又有了新的修炼心法,相视一眼,各明其意。杨孟珺微微一笑,朝璇玉举起酒杯,自己先干为敬,然后问:“可是有什么诀窍!”
璇玉微笑着陪下一杯,自嘲道:“我们也不知筑基了有什么好处,更谈不上什么诀窍。倒是妹子常常吃些丹药,或许有些助益!”
杨孟珺说:“筑基就是打基础,基础打牢了,自然活得久些,以后还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自然有说不尽的好处。。。。。。”她话锋一转,又问:“不知道妹妹常吃什么样的丹药!”
玑雪说:“是爹爹配得方子,你若想要,一会儿抄你一份!”
凌霄嫣然一笑:“什么稀罕物事,夫子门前念三字经,你也好意思说!”说着招手唤来一名锦衣侍女,悄声吩咐了两句,侍女应声而去,她又说:“且请你们行家帮着瞧瞧!”这时侍女端回托盘,盘中盛这一只长颈瓷瓶,瓷瓶被盛到了杨孟珺面前。
杨孟珺嫣然一笑,如获至宝。左手握起瓷瓶,接开瓶塞,顿时药香充塞鼻间。众人见她深吸了两下,又闭目静心体味,却连连摇头,均觉奇怪。
凌霄微笑着说:“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浑吃的,自然不入贤昆仲法眼。”
杨孟珺盖上瓶塞,缓缓地说:“倒也不是,只是这配丹丸的草药虽有些年份,却是凡品,倒是有助洗髓易经。”
凌霄说:“咱们碌碌尘寰中人,自没那超凡入圣的福分。”
杨孟珺摇了摇头,又道:“那也不是,只要用长在灵脉上的草药入丹,便能帮助精进修为!”
璇玉说:“我听说天下有一百零八处洞天福地,却不知在哪里!”
杨孟珺微微一笑:“若非山中人,云深不知处!”
璇玉问:“怎么讲!”
杨孟珺说:“那些地方多是子孙相传,名头虽大,却不随意收徒。多半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杨孟舟微微皱眉,轻咳一声,说:“妹妹别瞎说,人家只是择徒甚严,咱们自然没那福分!”
璇玉问:“怎样的严法!”
杨孟舟说:“家族外室都是等着收徒,他们则是亲去择徒,一个收,一个择,自然是天壤之别!”
璇玉问:“就没有例外?”
杨孟琳轻哼一声:“哼—,他们的子孙后人自然例外!”言语间甚是不屑。
杨孟珺也颇为不忿,还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嫣然一笑,向璇玉敬了一杯酒,缓缓地说:“我们如今有难,还请四位援手。。。。。。”
她话没说完,杨孟舟轻咳了一声,瞪着妹妹喝斥:“三妹妹说什么,咱们正是去求援!”
杨孟琳自嘲一笑:“咱们能不能逃出升天,还是两说,又何必多拉四人送死。”
璇玉听是不乐,不禁轻哼一声:“可莫小觑人。。。。。。”他自斟自饮一杯,转念想到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倒也没什么本事让人高看。又接着问:“是什么人为难你们?藏起来就是!”
杨孟舟说:“那对头极是厉害!我们这不就是且走且藏么。都说大隐隐于市,咱们躲在这儿,也不着急!”
凌霄暗皱眉头,只想可莫要连累这里。她微微一笑,斟满一斗醇酒,举杯说:“三位只管在我这儿逍遥。那强人若是追来,咱们自不会袖手旁观。”说着一手遮面,饮下一杯。
杨孟舟双手举杯相谢:“多谢陈姑娘款待!”
凌霄听杨孟舟不说子孙庙择徒的标准,便知他们本领不济,耻于开口,也不足以倚仗共同御敌。她微微一笑:“干饮无趣,既是修炼之人,自得亮几手法术助兴。我四人坐井观天,自没见过市面。如今有此机缘,还想瞧瞧贤昆仲的神通法术!”
这一顶高帽送出,正挠到三人痒处。三人互看一眼,却又摇了摇头。凌霄看着三人表情心念微转,已知三人心有忌惮,不敢随便显摆法术,多半对头就在附近。她又举杯敬向杨孟珺赞叹:“杨姑娘不愧是生在钟灵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