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娘子-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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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管这女人的死活了。”他的剑尖慢慢移动,亘至她的心脏前停住。
“你敢!”莫雩握住剑柄的手因愤怒而颤抖着。
“呵,那你就看看我敢不敢。”他的眼神霎时变得阴冷,举起剑便要往浣秋胸前刺去—;—;
“住手!”莫雩情急的大喝。
黑战生停下手,剑尖离浣秋胸前不到一指宽的距离。“呵呵呵……舍不得她死吧?我早料到了。其实我也不会这么快便杀死她,她可是我手上极好的筹码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莫雩冷声开口问。
“我想怎样?问得好、问得好,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折磨你……”
“有屁快放!”他怒喝。
“哼!把你的剑丢过来!”
莫雩没有迟疑,依言将手上的剑丢了出去。
黑战生得意的狂笑,“想不到区区一个女人竟然能让你像狗一样的听话。”
“你要怎样对我都无所谓,但你得放了她。”
“呵!你这算有男子气概吗?不过我还真得谢谢这女人,多亏她,我才能制得住你啊!”
“哼!”莫雩嗤笑一声,“你也承认你得耍手段才赢得了我吗?”
“没错,反正我黑战生本来就是个卑鄙小人。”
莫雩撇过头去,连多看他一眼都不屑。
黑战生将他的剑踢至角落,举着剑慢慢走向他。
莫雩握紧拳头,以眼角余光瞄着他渐逼向自己的身形。
突然,黑战生高举剑身往他劈下,莫雩一个闪躲,一把抢下他的剑,措手不及的再击了他一掌。
黑战生整个人飞了出去,撞一墙壁后便昏厥过去。
哼!不堪一击,莫雩淡瞥了他一眼,马上走到床侧探视浣秋的情况。
没想到,黑战生只是装昏,他悄悄起身转动身旁几上的花瓶,启动房内的机关。
莫雩正想为浣秋解开穴道,只听闻“咻”的声音,自床内飞出三支飞镖直往他射来,他心中一惊,连忙举剑阻挡,硬生生的改变了它们的方向,射在床柱上。
莫雩没料想到黑战生竟如此阴险,幸好他够机智。如此一来,他更绝不可轻饶了黑战生,一转身,他迅速的要往黑战生的方向攻去。
不意一支飞镖竟又自床内飞出,笔直的射中莫雩的左手臂—;—;
莫雩心想不妙,这镖有毒!
“你没料到还有一支毒镖吧?镖上涂的可是剧毒,大约两个时辰,你也会去见莫植焰那老头子了。哈哈哈……”见莫雩中镖,黑战生无法抑止心头的兴奋大笑着。
莫雩望向黑战生,心中怒火倏地大炽,他举起手中的剑,运气于其中,趁其不备的射向他—;—;
当黑战生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剑尖刺入他的咽喉,而无法挡却的剑气让他整个人飞了出去,直至剑尖入壁三分,就这么挂在墙壁上,气绝身亡。
莫雩冷汗涔涔,方才他运了气,现下毒已经流窜至四肢百骸,他开始觉得全身发冷并疼痛不堪。
他艰难的走至床侧,为浣秋解开穴道。
她幽幽的醒来,在看见他时,真的感到无法置信。
“你又来救我了。”心中的感动无以比拟,她真的想不到。
“我……我说过要你一……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怎么可能……不来救你?”莫雩的思绪开始因毒性发作而混沌不清,但他仍硬撑着,不愿倒下。
浣秋登时不知所措,他欺骗了她那么多,她还能相信他吗?
她慌乱的站起身子,却瞥见被钉在墙壁上黑战生的尸体—;—;
“啊—;—;”她尖叫出声,连连后退又跌坐回床铺上,“是……是你杀、杀了他?”
莫雩瞄了黑战生的尸体一眼,冷笑了一声。
“没错,他是死有余辜。”
“天!你杀人了……你竟杀人了……”浣秋恐惧的不停叨念着,望向他的瞳眸里有着无与伦比的害怕。
他竟真的杀人了,难道,他也会这么杀了皇上和皇太后吗?不!不能这样啊!
莫雩注意到了她眼神里的畏惧。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恐惧的眼神看我?如果我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了你啊!”
“不……”她摇着头,晶莹的泪水滑落而下,“你好可怕、好可怕!”
她的控诉像是几千万根针扎入他心里,奇痛无比,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冒死救她,竟叫她说成可怕。
“不愿你陷入危难之中,这叫‘可怕’?”
浣秋抚着自己的太阳穴,思绪混乱得很。
“难道你也想这么杀了皇上和皇太后吗?是不是?”
“唔!”莫雩闷哼一声,摔然喷出一口黑血,染红她身上的衣裳—;—;
她愣住了,这才在意到他手臂上钉了一支飞镖,她连忙向前扶住他。
“莫雩,你怎么了?别吓我!”她的泪水汜滥不断的狂泄而下。
“只要你没事……我、我不计……付出任何……任何代价!”就像是宣誓一般,一说完,他随即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见他昏迷过去,浣秋登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掏空。
“莫雩—;—;”悲痛的情绪几乎叫她哑然失声。不!他不能死!“莫雩,不要吓我、不要吓我,你醒醒啊!”
“大哥,外头几乎都投降了……”阿标一走入屋内,只见着浣秋搂着昏迷的莫雩正痛哭着。“怎么会这样?”
浣秋泪眼婆娑的看向阿标。
“我不知道……他手臂上中了一支镖,刚刚他突然吐了一口黑血,就……就昏过去了。”
阿标冲至莫雩身侧探视他的伤势。
“这镖有毒。”
浣秋情急的紧紧搂住莫雩,“那怎么办?快找人救救他啊!他不能有事,不能……”
“现在我们先将大哥带回山寨。”阿标将莫雩扶起,扛至背上。
浣秋站起来拭去泪水,跟在阿标身后,心中不断的祈祷着莫雩千万不能有事呐!
☆☆☆☆☆☆☆☆☆
剿平黑山寨后,一行人急如星火的赶回植焰寨,每个人皆担忧不已,生怕莫雩会有什么不测。
一回到山寨,阿标连忙派人去请郭大夫,大牛几个人则合力将莫雩的身躯搬下马,浣秋满脸焦急的伫立在一旁。
此时,有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悠悠哉哉的步往这方,脸上挂着一抹淡笑,看起来清高绝俗。
“这位兄台,”白衣男子停在阿标身前,拱手作揖,“不知是否能打扰些时间?请问这里过去是否为往京城之路?”阿标看了男子一眼,心中觉得怪异。
他没瞧见他们正忙着吗?怎还前来问路?
尽管心中怀有疑虑,但阿标仍是随口应了他。
“是的,往这儿下去约两里你便能见到人群。”
“多谢兄台。”白衣男子道了谢,却没有离去的打算,反而径自伫立在那,看他们搬动昏迷中的莫雩。
白衣男子瞟了莫雩一眼,突地开口道:“他是中了蛇毒。本来应该有两个时辰活命,但这位仁兄铁定是运了气,才致使蛇毒攻心,现在恐怕只剩半个时辰好活了。”他淡淡的说,仿佛是在谈天气好坏般平常。
阿狗见他竟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忍不住一把捉住他的衣襟。
“你这人是在说什么屁话?竟胆敢诅咒我大哥,你不想活了?”
“唉,这位大哥,在下说的可都是实话啊!”白衣男子眼中没有丝毫惧怕,被阿狗捉住前襟的他,脸上仍是挂着笑。
“你还说!”阿狗一怒之下,拳头就要往他挥去。
“阿狗,等等!”阿标出手阻止,才不致让那一拳落在白衣男子的脸上。
阿狗回头望了阿标一眼,愤恨的甩开他。
阿标走向白衣男子,行了个礼。
“这位公子,冒犯了。现下我们大哥受了重伤,咱们全都是心焦如焚,火气自然冲了些。”
“嗯,还是你比较讲理些。”白衣男子整了整衣衫,笑容更为开朗和煦。
此刻,前去请郭大夫的兄弟气喘如牛的奔回。
“阿标哥!郭……郭大夫不在呐!”
“什么?!”阿标震惊的瞠大了眼,“怎么会不在?”
一旁的浣秋绝望的跌坐在莫雩身旁,一颗心狠狠的纠痛着。若真如白衣男子所言,莫雩仅剩半个时辰好活,而郭大夫又不在……种种不好的预感不断闪过她的脑海。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若不是为了救她,莫雩也就不会中这毒镖,是她的错阿!
难道,她当真没有权利得到幸福吗?从小她便父母双亡,更没什么幸福的童年。如今,曾信誓旦旦说要让她幸福的他也将离她而去吗?最令她痛彻心肺的是,为何她所爱的人都离她而去?!若这是上苍开她的一个玩笑,求求停止这恶劣的玩笑吧!她无法承受呐。
“大龙,你马上快马加鞭下山去请一位大夫到寨里来,快!”阿标急躁的下了指令。
他想起来了,每年的这个时候郭大夫都会去江南参加一个医者的聚会,行程约为一个月,可偏偏大哥此刻受了伤,只得下山到京城找个较有名的大夫,只盼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等等。”就在大龙欲跃上马背之际,白衣男子叫住他,接着掷下令人震愕不已的话,“来不及的。即使是在半个时辰内请到大夫,可这位仁兄所中的毒也差不多侵蚀至五脏六腑,相心让他活命……难喽!”白衣男子神色自若,听起来像是道着风凉话,却是句句属实。
“这人竟敢一再咒大哥,我不饶你!”冲动的阿狗忍不住又冲上前去。
“阿狗!”阿标连忙牵制住他。他愈看这男子愈觉他的气度不凡,或许……他晓得怎么救大哥!“公子,你方才既能明确道出我大哥所中为蛇毒,又这么了解,莫非你知道如何救我大哥?”
白衣男子蓦地又笑了。“没错,就如你所言,我知道怎么救他。”
“公子,你当真知道怎么救他吗?”浣秋闻言连忙奔向前,声泪俱下的问。
他看了她一眼,答道:“是啊,姑娘。”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公子。”浣秋立即咚地跪下,泪流不止的哀求着他。
“姑娘快请起,在下承受不起。”白衣男子连忙扶起浣秋。
“喂,你真的能救我大哥吗?”阿狗站出来大声问。
这人来得突然,也不知是敌是友,该不该让他救大哥?
“各位好汉,”白衣男子举手作揖,“在下家中世代为医,从小便耳濡目染,虽不敢自称华佗再世,可也救过不少人。若各位无法相信在下,那这位公子只有等着阎王召见了。”他虽是谦虚的说,但话中却又不难听出自豪的傲气。“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请你快救他吧!”浣秋现在只求莫雩能活命,没有心思去顾虑其他的了。
“公子,请你救救我大哥吧!”阿标亦开口请求他。
现在事态急迫,也只能求助于眼前的男人。
白衣男子望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后,吁叹口气。
“哎,好吧,虽然这儿只有两位相信我!不过,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在下既已插手只好管了。”
他走至莫雩身前,取下自己的行李,里头正是一盒药箱,药箱里有大大小小的瓷瓶,他取出一瓶,倒了一颗药丸出来,众人只闻一股浓郁的药香。
随后,他马上着手处理毒镖,并取出另一瓷瓶,将药粉洒在患处,眨眼的时间,已将莫雩受伤的臂膀包扎妥当。
“好了,让他好好休息,尽量别让伤口碰撞到,我开些药方助他尽快将残余的毒素排出,大约半个月就应该能痊愈了。”白衣男子将药瓶收拾好,站了起来。
众人围至莫雩身旁,不晓得白衣男子的药丸是否当真如此神奇,大哥的脸色竟真的好多了,不再泛着紫青。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阿标见莫雩情况好转,万分感谢的对白衣男子道。
“是啊,谢谢公子。”浣秋守在莫雩身旁,双眼不舍离开,心中充斥的感激无法言喻。
“方才诸多得罪,还望公子多多见谅!”所有人齐声道。
“呵!各位还是甭如此多礼了吧!”白衣男子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