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入我相思局-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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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扔?”
他毫不犹豫:“全扔。”沈曜灵认真的时候很帅,他是有成功人士的要素的,果决和能力。更厉害的是,他还会嬉皮笑脸。他不需要严肃来堆砌威严,他哪怕打架闹事,开玩笑说情话,都可以轻易树立起威严。
如果最早不是金钱交易拉扯住我俩,而是单纯地和这个人相处,也许我会更早爱上他也说不定。女人天生喜爱崇拜,可惜我们之前的相处方式却是互相贬低,互相挤兑,我依赖他,却始终不崇拜他。
到达一楼的时候,我还在想心思,沈曜灵一行人走出去后才反应过来该离开电梯。大氅的电梯门在我路过时夹了一下,我听见沈曜灵正回过身对同行的人说:“刚刚里面好像还有位小姐,你帮她按一下门。”
随即他转过身,我抬起头。
电梯门撞到我又弹开,我的目光撞到他的目光却黏在了一起。
他舌尖勾了下上唇,对身边人缓缓道:“没事了,走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沈曜灵没和我说话,除了那目光的接壤。随后这两道目光在我眼前你侬我侬,我闭上眼或睁开眼,都看得见他。等到会议进行到致辞的那一段,沈曜灵走上前方讲台,我真的一睁眼就会看见他,闭上眼也尽是他的嗓。
葛卉琦挨着我,小声道:“那小沈总真帅。”
潘启越在这时添油加醋道:“嗯,还有钱。多金帅气,一表人才,这样高富帅上哪找。我说你们二位大龄女青年,瞄准了就往上扑啊。”
“我宁肯往你身上扑。”我没好气。
谁料潘启越立刻敞开双臂:“欢迎扑。”
葛卉琦却没再说话。
散了场,我收拾一下会议报告,全是废话,没几句有用的。我不禁私心里抱怨着还是以前单干好,哪用整这么多形式主义的玩意儿。潘启越轻易看出我的不爽,国外开明教育让他丝毫不在意肢体接触,他勾住我的肩,凑着我道:“开累了?中午你老板我请客,带你俩去吃海鲜?”
“不吃,胃不好。”我揉揉上腹部,“年纪大了,吃不了这些刺激的。”
我俩正说着,葛卉琦突然发了声:“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没弄脏您衣服吧。”
循声望去,她在捡散了一地的文件,面前站着岿然不动的沈曜灵。
“我没事。”沈曜灵轻轻拍了拍衣角,然后弯下身子帮她捡起来文件,“你呢?”
葛卉琦莞尔一笑,斜侧着一张瓜子脸,微微向上翻的大眼球呲溜溜地传着情。潘启越也嗤笑一声,小声道:“这扑得还真快。”
我不知道葛卉琦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往上撞,我刻意弱化和沈曜灵相关的事情。
潘启越拍拍我的肩,示意我在这等着,他上前,名片递过去:“适家家居潘启越,久仰小沈总大名。这是我秘书小葛,冲撞您了。”
“幸会。”沈曜灵接过名片,视线却越过潘启越停在我身上。
我不自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这三个人都和我毫无瓜葛。
回到房间,我立刻将空调温度调到最低,然后从冰箱里掏出冷藏后的可乐,一饮而尽。饱满的气从我喉头翻涌而上,接踵而至的三两个冷嗝,滚动着一阵恶心。
为了避免相见,除了必要的会议之外,我一律不肯参加。就连晚上的舞会,也就是这次俱乐部最重要的一次交际活动,我都把躲了开,以整理文件为名躺尸在床。
到了九点多,我有些无聊,站在阳台上吹了会海风,门铃响起来。
悉心打扮后的潘启越站在门外,条纹的粉色领带格外活跃,他捧着一把贝壳,还拧着一袋食物。
“刚结束,想着你还没吃饭呢。”
我迎他入内,潘启越如数家珍般把带来的晚饭一样样摊在桌子上,什么养胃的牛肉老姜羹,养胃的清蒸胖头鱼,养胃的黄芪炒猪肚,养胃的菌菇鸡汤,没有一样比海鲜清淡。
我叹了口气:“谢谢啊。”
“客气客气,谁叫你是我销售经理呢。”潘启越不请自坐,“你要是垮了,我指望谁……”
“指望付传志啊。”我不客气地接下他的话,“东西就不吃了,你过来,我给你看下理出来的会议记录,有几个咱们之前定好的方案可能要改一下。”
潘启越跟着我走到电脑前,可能是有些燥热,他用手扇着,一边道:“你这间屋子是不是空调坏了?这么热?”
“热么?没有吧,你要是觉得热就把空调扇叶打下来,对着吹会。不过小心,别感冒啊。”
这头我话音未落,门又响了起来。
我闻声去开门,潘启越则无视来人,道:“朦姐我脱件衬衫,你没意见哈。”
随后的一幕就极其尴尬了。
我打开门,微醺的沈曜灵站在门口,见着人后一把捏住我的下巴,不由分说地按墙上,与白天演讲时的温润如玉不同,他狂野而霸道地在我耳边质问:“为什么装不认识我?嗯?你在躲我?”
“没有。”我刻意放低声音,想推他却推不动。
沈曜灵一张俊逸的散发着荷尔蒙的面庞直直逼近,他的下巴湿漉漉,似是沾着醉了他的酒。“许朦,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偏执地追问,“为什么那天,宁可陪人酒,也不接我电话?你明明知道,你那点破事我随便一句话就能搞定。你为什么……”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潘启越,我偏过头去看他,沈曜灵发现了我的异常,便顺着我的目光去看他。此时潘启越的衬衫脱了一半,正随意地挂在身上,露出一双健美的肩臂,身体的线条则由一件白色背心勾勒出来。
所以,当下的情况是,沈曜灵看着我房间里有一个正在脱衣服的男人,潘启越则看着我被一个喝多了的人按在墙上身贴着身。
我来不及思考,用力一把推开了沈曜灵,他分着神,猝不及防踉跄两步,撞到过道的另一堵墙上。
沈曜灵看了我一眼,抹了把脸,尽量去清醒,随后夺门而去,二话没说。
“沈曜灵!”我想去追。
他一路扶着墙壁摇摇晃晃,我听见他苦笑中的喃喃自语:“老子他妈,居然爱上了一个婊子。”
站在那,我浑身无力,我撒不开步子,只能任凭自己靠着身后的墙壁一点一点摊下去。
我想过的,等再见沈曜灵,我要不要告诉他那天和潘明业之间发生的事情。
要不要告诉他其实我已经不怪他了,我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我们需要距离和时间。
要不要告诉他他一点都不了解我,我只是想要尊严,要和他比肩的尊严。
然而,我唯独没有想过,再见依旧如此不堪,如此命中注定地颓败。
摊到最后,我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膝盖骨死死抵住我的眼睛,压迫得我头晕目眩,压迫得我无力思考。
“朦朦,你没事吧?”潘启越走近,想拉我的胳膊把我拧起来,无果后他就蹲下,双手把我的脑袋从膝盖里捧出来。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我不该在你这脱衣服,是我不对。”他无辜得像个孩子,拼命拦下后果,“对不起啊。你是不是很想哭?”
我摇摇头。
潘启越向前进了一步,把我头抱进他的怀里,用他搀着汗味的气息填住我的鼻息:“你想哭在这里哭啊,这样你哭出来就像我身上流汗了一样,没人能看出来。”
我捞了把刘海,吸吸鼻子,我不想每滴眼泪水都是为了沈曜灵:“我没事。你……你把那个黄芪炒猪肚拿来啊,我饿了。”
“好好,你等着。”他立刻站起身,“这个鸡汤要不要啊,单吃炒菜有点干,我给你倒碗汤吧,或者喝点茶?不行不行,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觉……”
我感觉我的脆弱暴露得太快了,我和潘启越才多久的交情,这么难看的事情就给他看了,我有点不知以后该怎么办。
026 沈曜灵这人真不要脸
第二天,不知是不是因为担心尴尬,潘启越说要走一趟,去深圳见一个美国的老朋友,让我小心签单子,等周二俱乐部结束的时候他再回海南跟我们一起回去。
晚上的时候没什么安排,我知道这群人又要相聚夜场,开始他们颠三倒四甚至是颠鸾倒凤的夜生活。
我则独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夜晚让人擅长寂寞,我调大电视声音,用被子捂紧自己,再一把掀开,带来的恶果是愈发寂寞。我烦躁得很,这个病从第一天来到海南岛就落下了根——睁眼闭眼都是沈曜灵。
受不了独自的煎熬,受不了彼此的伤害,我感觉是时候到了。
我不能放任这段关系恶化下去,我要和他说清楚昨天发生的事情,说清楚所有的事情,我要告诉他我不恨他,我要让他给我们和平相处的机会,给我们一个有迹可循的以后。
我本来相等晚上他回来后去找他,没想到正巧,下楼时遇见了做房地产的汤总的秘书,她和我说了汤总他们一行人晚上的行踪,是个夜总会,想必沈曜灵也在同行之列。我立刻下楼打车,去了她所述之地。
真到了场子外,我反倒开始怯懦。
都说酒壮怂人胆,于是在进去之前我去超市买了瓶二锅头。猛地灌下去半瓶,强烈的酒精立刻辣的我泪水盈眶。
我丢了剩下的半瓶,转身跑进夜场。
在一片吵吵嚷嚷中,我摸出电话打给沈曜灵,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先大声地告诉他自己的地点,然后问他,你在哪。
沈曜灵报出一个房间号,果然,他在这里。
我说,你出来。他说,你进来。
进去就进去,谁怕谁?毕竟此时的我是二两二锅头做后盾的人。
趁着酒劲上头,寻到他的包厢,我一把推门。
“沈曜灵!”
“朦……朦姐?”
沈曜灵坐在正中,怀里搂着个姑娘,姑娘原本正在拼命把肩带往下拉,把大腿往他腿上架。只是看到我的一刻,她停住所有动作,惊惶地叫了我一声。
“朦姐,朦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盘在沈曜灵身上的葛卉琦想起个身,想跟我解释什么,沈曜灵却没放手。这次不用自己动手,沈曜灵一把扯下她的肩带,手直接探进她后背,用嘴堵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则不知在做什么恶心事。
好一场活春宫!他手法多么纯熟,多么老道,他摸过多少女人,哪差在我面前多摸一个?
葛卉琦也是有意思,不是我想的那样,呵,我想哪样了,我哪样都没想。我感觉我脑子一嗡,然后什么东西破了。
“走错地方了不好意思。”说罢,我转身就跑。
跑出去,我才想起来这是在我人生地不熟的海南,我又能做点什么?
我转身回到之前那家超市,又买来了瓶二锅头。收银的小哥这次都不敢帮我开瓶,颤颤巍巍地说,隔壁就是酒吧,要喝可以去那边喝啊。
“没见过穷人喝不起啊?”我莫名地撒火,主动拿过扳子,打开酒瓶又灌了半瓶下去。
回到房间,很晚的时候葛卉琦来敲门,似乎是想解释晚上的事情。我装睡,没理睬她。
酒喝上了头,我难受,辗转反侧,打开微信收到两个小时前潘启越发来的消息。
——“一个人无聊的话可以找我玩小游戏。”
我兀自笑笑:“什么小游戏?”
不一会儿,他发过来一个你画我猜的链接。
“幼稚。”
“玩不玩?”
我想了想:“玩。”
不记得玩到第几局,我昏沉沉地睡过去。早上再醒来时,手机没电关机,我充上电打开微信,回到你画我猜的页面,找不出昨晚的丝毫痕迹。
这头潘启越还没回来,那边葛卉琦就立刻给我惹出了事。
之前曹莺洁还在这边的时候谈妥了一家地产的商业办公楼,什么都商量好了,曹莺洁人精似的把价格抬到了位,那头就一直拖着,想看看有没有回旋余地。我上任之后便咬死了价格,直到这次俱乐部,葛卉琦主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