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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骄婿-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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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

闵蘅眯了眯眼,却缓缓摇头:“此间我倒不大清楚,这法子本也就隐秘流于高墙之中,用的极少,侯爷若有用,我回去可帮您查查。”

萧澜定定看他一眼,忽笑了笑,恰耿娘子在外头给延湄端了份茶点进来,延湄正饿,想吃,萧澜抓住她的腕子,说:“洗了手再吃。”

延湄刚从霍氏房里出来时已洗了手,便皱了下鼻子不大乐意,耿娘子掩唇一乐,忙叫人又端了水来,延湄洗手,萧澜便拿着巾子等在一旁,洗完了,捧着巾子给她擦。

动作太自然,延湄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习惯了。

闵蘅在后面轻声道:“其实……这本有个更准更好的法子。”

萧澜给延湄擦干净手,延湄轻轻拍两下,回身时见闵蘅在看她,便冲他笑笑,回到自己位上拿了块儿点心慢慢吃,闵蘅转开眼,说:“叫滴骨法。便是将血滴到骨骇上,如若血能渗进骨骇,便是亲缘;如若不能,则不是。当然这法子只能用于一人已逝的情形,原曾看过一野闻记一富户家里其父疑子非是亲生,便狠心将儿子摔死,埋后,等到皮肉化腐,只剩了骨骇,滴血去验……”

延湄正刚吃完一块儿栗子糕,耳朵里听到这话立时瞪大了眼睛,噎得直拍心口,萧澜一步起来,忙把水给端到嘴边,说:“难受就吐在我手里,你慢一些。”

延湄吞了两口水,把栗子糕顺下去,噎得胸口疼,自己握了拳头一下下捶,萧澜把她手拿开,用掌心慢慢往下捋,延湄喘几口气,还想着闵蘅的话,眉头蹙起来。

闵蘅满是歉意,有些无措,又没法子上前,在原地涨红了脸,萧澜也不想再说,转过身道:“这几日还要麻烦闵大夫,也请回去歇着吧。”

闵蘅躬躬身子要退,延湄却出声道:“腿伤。”

闵蘅忙摆摆手,垂着眼说:“多谢夫人,侯爷想的周全,单给我的铺子里派遣了马车,在侯府里,都是敞轿抬着走的,闵某都快不会走路了,这伤也用不了多久就会好。”

延湄嗯一声,便也不问了。

萧澜目送他出了花厅,回身把点心挪开些,说:“也先别吃了,沐浴完直接用晚饭。”

延湄抖抖手,说:“不舒服。”

她尚浸在闵蘅说的野闻里,那事情听得她心里头难受,萧澜沉默片刻,道:“回去吧。”

延湄先回房沐浴,萧澜叫了程邕来,问太守陆文正可曾来过,程邕回道:“申时陆大人过来谒见,属下说太上皇一路疲累,正在歇息,改日再召见,陆大人倒也没多说什么便先回了府衙。”

“让人留意就行”,萧澜交代,“不必盯太紧,常叙呢?”

“常将军还带人在洛水附近设防,估摸明后日才能回来。”

萧澜叩叩手指,常叙这里,他必须得赌一把。

这日安排的人多,跨院和客院几乎都占上了,侯府从外面看没什么不同,实际外松内紧,每个院里都是轮岗值哨。

等沐浴一番,又用过晚饭,已经是二更末,萧澜与延湄又到霍氏院中去了一趟,霍氏已吃过药睡下,俩人顿得一顿方返回来准备歇息。

延湄回到熟悉的地方,而且终于能踏踏实实地躺在自个儿的床榻上,心里头松快得多,抱着被子滚来滚去,萧澜坐在外侧看她,心下却稍有些不定。

——之前两个人已然是同衾,但这会儿看……延湄似乎没有再与他盖同一床被子的意思。

延湄滚够了,就老老实实钻在被子里,闭着眼要睡。

萧澜咳两声,叫她:“湄湄。”

延湄没甚反应,眼睛闭得更用力,萧澜没话找话,问:“渴不渴,要水么?”

等了好一会儿,延湄才闭着眼吐出几个字:“刚喝过。”

萧澜抿抿唇,有点儿无从下手,心里头也颇是矛盾,一面自知延湄累了一路,该是让她好好睡上一大觉,但一面又总觉长了荒草似的,落不到实处。

他忍了半晌,还是忍不住轻轻戳了下延湄的被子,问她:“你……冷不冷?”

延湄其实有一点儿,正房里三个多月没住人,濮阳前阵子又秋雨不断,夜里犯凉,加上……她之前与萧澜睡一个被子其实已习惯了,现又变成自己睡必然有些不大适应,但她硬是不动,说:“不冷。”

萧澜吃了个钉子,却莫名觉得好笑,他稍微凑近一些,想来想去,用延湄的法子,问:“那你被里暖和么?”

可能是延湄想起这话自己说过,她睫毛颤颤颤的,终于肯睁开眼睛看他,萧澜被她盯着瞅了一阵儿,开始脸红,指指自己的被子,磕巴道:“你要是冷,我我……”

延湄侧了下身子,打断他的话,直接问:“想一个被窝儿?”

萧澜脸上腾地一烧,跟着她低声说:“嗯。”

延湄皱皱脸,显然对他嗯了一声并不满意,但直接让萧澜说“我想抱着你,跟你睡一个被窝”他一时真是说不出口,但他做的出来。

因伸手试探地抓住了延湄地一个被角,结果延湄毫不留情地在他手上拍了一巴掌,“说话。”

萧澜抿抿唇,说:“想。”

延湄这回笑起来,故意把被子掖了掖,对着他吹口气,哼哼:“我不准。”

第59章 余怒

萧澜失笑,知道她这是在故意气人,可又生怕她心里真存着不乐意,不敢勉强,好在榻里暗,延湄也瞧不见他脸红,萧澜抿唇往前凑了凑,跟延湄脑门儿贴着脑门儿,轻轻顶她。

他没怎么用力,可延湄仰着头哼唧:“疼,疼。”

萧澜撤开一点儿,正想伸手摸摸,延湄却一下抵着他的额头使劲儿,把他脑袋从自己枕头上顶了下来。

延湄:“哈哈哈哈。”

萧澜:“……”

延湄缩在被里,乐得水红色的锦被也跟着抖,她如今已很能抓到萧澜的弱点,——只要自己一喊痛喊疼,萧澜就受不得。

笑够了,延湄侧着身子看他,小声道:“你说。”

萧澜被她捉弄一番,绷了这么久的精神稍松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散散问:“说什么?”

延湄眨眨眼,“今日。”

说说今日的事情。

下午在祠堂的情形延湄亲眼看见了,亲耳听到了,虽然因不知前事无法捋清楚,但是她心里头隐约有数,想听萧澜说一说。

她并不好奇于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想听萧澜说,哪怕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但那感觉就如同两人一起种了桃树,如今又发现了什么,一起悄悄地掀开,看一眼,再一起封存。

她不在意看到的是什么,在意的是“两人一起”。

萧澜略一顿,转过头,一时没出声。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这话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难以启齿。

延湄等了半晌,见他没动静,气上来了,隔着被子蹬他,“不说不说!什么都不说!”

她往萧澜腿上乱蹬了一气,呼啦一下把被子扯过头顶,将自己整个儿裹起来。

萧澜有些明白她心里的意思了,稍觉意外,可又该在情理之中,他自己也有这个准备不是么?否则到祠堂的时候他可以不带着延湄,既然带她一并去了,就是想把自己好的坏的都摊开了给她看。

萧澜去揭她的被子,说:“出来,不闷得慌么。”

延湄在里头团着,“不出来。”

萧澜只得上手,被子扒开,把延湄拽出来,拍拍身边:“坐过来,我说与你听。”

延湄睨他一眼,这才慢吞吞爬起来,挨着他靠床头坐好,萧澜扯过被子搭在两人身上,吁口气,慢慢道:“我方才是不知该怎么说。”

延湄伸手捂捂自己的嘴,示意她谁都不会说。

萧澜笑了笑,目光看向罩了层灯罩的地灯,轻声说:“我不知道自己的生父……到底是谁。”

长夜寂寂,他语调又低又平,延湄忍不住侧头,把下巴垫在膝盖上打量他。

“我原本认定了父亲是端王,但今日,起了疑心。若我……”,萧澜说到这里,顿住,没法儿再往下说,眉间也蹙起来。

从延湄的方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和稍稍开合的嘴唇,耳朵里听着话,神思却歪了,伸手想去碰碰萧澜的唇角,冷不防这人转过头来,撑着一只胳膊朝后仰身,盯着她问:“若我真不是端王的儿子,你,你会嫌弃我么?”

延湄顺势在他脸上摸了一把,之后坐直了身子,认认真真地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萧澜见她不说话,心微微提起来,面上却是似笑非笑般的不在意,延湄把人看了好一遭,怪道:“还是你,又不会变。”

那些附加的,困扰着多少人的,她根本就不在意,她看的,只是萧澜这个人,更何来嫌弃?

萧澜打心底里荡漾起来,又暖又踏实,这方想起延湄刚刚摸他那一下。

他合身往前一扑,也不管延湄愿意不愿意了,直接把人抱住,低声说:“你刚摸我做什么?”

延湄这回没挣,伸手在他脸上又摸了摸,拇指和食指还揪着他下唇轻轻一拽,说:“好看。”

——她觉得萧澜的嘴唇怪好看的。

萧澜一下被她撩了个着,稍撑起身子看她的眼睛,“湄湄。”

延湄嘟嘟嘴,一手在他左肩的伤处轻抚,隔着亵衣,能摸到绷带,萧澜僵着身子,只觉左肩处痒得不行,延湄手却下移,最后停在他心口处戳了戳,板着脸教训他,“想什么,要说,跟我。”

萧澜忍着笑点头:“嗯,记住了。”

延湄哼一声,热热的掌心便隔了层亵衣覆在他心口。

帐中静谧。

萧澜口干得厉害。

他目光一点点儿下移,停在延湄刚刚伸舌舔了下的唇上,正一时挪不开,延湄却开口说话了,她问:“我好看么?”

这话延湄之前就问过,那时是随意的,此刻却不知为何有了那么一两分挑衅似的味道,萧澜艰难地将目光从她唇上移开,注视她的眼睛,干着嗓子说:“好看。”

延湄顿了一下,又问:“宸妃好看么?”——她不知秦宛姓名,但记住了是宸妃。

萧澜完全不意她突然间提起秦宛,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延湄似乎也不气,又问:“我好看,她好看?”

萧澜咽了下唾沫,说:“你好看。”

按延湄的标准,她也觉得自己好看,甚至觉得闵馨也比秦宛好看。

“真的?”延湄问。

萧澜点头。

不成想,就这一下,延湄彻底炸了。

她推开萧澜,连滚带爬地起来,拍着床榻怒道:“我好看!我好看!你跟她走?”

萧澜瞠目结舌,一时间的确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

延湄站起来,这回其实顾忌了萧澜的伤,并没往他身上撒气,她抱起被子咚咚地往床上摔,以示她的怒意。

直到这一刻,那些不明根由的,积攒在她心里的剩余火气才算全部发了出来。

耿娘子在外头听见动静,心说这怎头一晚上便叮了哐啷的,忙问:“侯爷,夫人,要进来伺候么?”

“不用”,萧澜的声音断续传出来,“你去歇下罢。”

耿娘子又坚守了一阵儿,听里头的动静似乎小了些,这才回去。

屋里,延湄摔得累了,被子滚成一团,纱帐也被她被扯掉了一条,摊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萧澜自然也受了波及,枕头和被子都被扔到了床下,延湄扯着床帏把他裹了两圈……

萧澜默默地从床帏里扒出来,默默地捡回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抿抿唇,说:“还是让我睡这吧,夜里你要什么也好有个人。”

延湄这一通积怒发泄完都出了汗,她看萧澜站在床榻边,孤零零的,又也不好受,一瘪嘴,唤他:“澜哥哥。”

萧澜袖子一颤,一腿跪在榻上,身子撑在延湄上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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