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惹花心首席-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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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者清,黎真真可把他们之间复杂,各自闪躲逃脱的感情看得一清二楚。
“我为他做得事情,是建立在牺牲别人性命的痛苦之上,我没有脸去见盛航,又怎么可能重新开始。早在之前,我和他便已经没有机会开始了。”
庄宁恩语声淡漠,像是看透了所有的事,也像是身上积压了太多的痛苦和自责,沉重得连说话的力气也丧失了。
陆成的离开,她没法接受这个事实,就好像,他还在身边,他清润温柔的嗓音依然不停不断的在耳边呢喃。
“宁恩,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黎真真凝见她眼底的痛楚,已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真真,你不知道我有多坏,一定不知道我有多么卑鄙,可耻……你不清楚陆成为什么会突然之间答应捐赠肾脏吧,是我,是我说……”
庄宁恩语声哽咽,厚重的悲伤沉沉压在她心底,“是我求他,是我以和他一起去法国为条件,陆成才答应的……如果我没那样做,他不会死。阿成是我害死的!”
每每庄宁恩只要想到那个场景,想着他求陆成时的画面,心如刀绞般无法呼吸。
在这样罪孽深重的情况下,在满心的负罪感盘缠的前提下,和盛航,他们如何能重新开始?
没法开始的!
陆成生前最痛恨,最不愿意见到的便是她和盛航在一起,若是在牺牲了他性命之后,她还能厚颜无耻,无所顾虑的和盛航一起,那么,她是世界上最卑鄙最可耻的人。
庄宁恩一番激烈的情绪之后,剩一个人静下来,面色苍白的她,陆成的死,对她来说是不可置信的,无形之中,她成了“杀人犯”。
盛航醒来时,是许如静和盛瑶在身边照顾着。
他这一昏迷,便是几个星期,再醒来时,盛航亦有恍如隔世的恍惚感。
醒来的瞬间,犹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在去机场的路上,想去把庄宁恩找回来,想告诉她,哪怕失去所有,也要和她在一起。
“航,你醒来了,太好了,疼不疼?身体哪里不舒服,告诉妈……”
终于见到盛航醒来的瞬间,许如静喜出望外,焦灼在轻轻在盛航身上检查着,异常担心。
“哥哥,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总算……总算是醒过来了……”
盛瑶泪流满面的,她也是一度以为盛航这一次一定没救了,还好,老天眷顾。
盛航身上疼,尤其动手术的地方刺痛不已,疼得倒抽冷气,他只记得去机场时和转角处迎来的车相撞,发生了车祸,却不清楚车祸之后的事,浑浑噩噩之中,隐约好像听到了庄宁恩的声音,仿佛就是她的声音在耳畔呢喃。
可是,那又像是梦境那般,不真实。
盛航自觉睡了好长时间,可恍恍惚惚间,却好像只听过一次庄宁恩的语声……
“别动,你刚动完手术,医生说必须休息好,躺好,有什么事情,让我和瑶瑶替你去做。”
盛航总算捡了一条命回来,许如静更加重视紧张自己儿子了。
“我昏迷了很久吗?”盛航肾脏间的疼痛,并没有引起他太多的重视,仿佛全身都在疼,如散了架似的,重新勉强拼凑在了一起。
“嗯,你受伤了,还记得出车祸吗?你以前不会那么不小心的!为什么……”
许如静心疼,言语里也不乏责怪,却又在瞬间顿住了,他的不小心,显然是为了庄宁恩。
这个女人在他心底已经根深蒂固,哪怕是拼了命追去机场,也想把她追回来。
盛航的视线缓缓的将偌大的高级VIP病房里扫了一遍,却没见到相见人儿的身影,还是想她,即使明知道庄宁恩不可能出现,竟然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奢望的想看到她的脸。
盛瑶有注意到盛航的目光,“宁恩小姐她……”
盛瑶想说点什么,却被许如静率先打断,“庄宁恩她去美国了。”
明明就不是这样的,盛瑶眉梢紧蹙,虽然盛家一家人都说定了,陆成的死,陆成在给他捐赠肾脏的时候去世了,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在盛航面前提起,以免盛航情绪不稳,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继而也发生意外。
他那么强烈的自尊心,和陆成又是那么的不和,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接受陆成用性命捐献的肾脏?
但是,庄宁恩分明就没有立马去美国。
“航,你身体虚弱,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所有的事情,等身体康复了再说吧。”
许如静试图安抚盛航的心情。
只是,在听到庄宁恩仍旧毅然决然的去了美国,盛航的心情沉重得失去了方向。
果然,是梦,她没有回头,没有留下来。
“哥……”盛瑶不想隐瞒,无论母亲出于什么原因隐瞒,现在的盛航,是最需要庄宁恩在身边的时候,若是有庄宁恩在,盛航才能康复得快。
“瑶瑶,你出去买束花吧,替你哥哥买束鲜艳点的花摆在这儿。”许如静仿佛已经猜测到了盛瑶想说什么,骤然的打断。
无奈,盛瑶也只能听从吩咐的离开。
“妈,你也出去吧,我想静静。”他需要整一下自己的心情,醒来的瞬间,有太多的期许,宛如只要醒来,睁开眼睛便可以见到他,可显然不是那样的。
这个时候的盛航,丝毫不会想到他身体里的一部分来自于陆成,和他水火不容的人怎么可能会帮他?
第二百八十二章 他的心愿
“妈,你为什么要隐瞒哥哥,庄宁恩根本没去美国呀!你知道的,这个时候,哥哥最需要的是庄宁恩,只有她在身边照顾哥,哥才能好起来。你刚才也看到了,哥哥想见庄宁恩,妈妈你不要阻止他们在一起了。”
盛瑶抗议母亲的隐瞒。
“瑶瑶,你说话公平点,现在是我阻止他们两个吗!就算我不阻止,爷爷也会从中阻挠。更何况,陆成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庄宁恩还有可能会和盛航一起吗,如果庄宁恩愿意的话,她知道盛航醒来时,就会来医院,可她没来,便说明了一切。”
许如静已经把他们三人之间的结局看得一清二楚了,即使盛航依然还是期盼和庄宁恩一起,庄宁恩可能也不会答应了。
“事情变成这样,都是爸爸妈妈爷爷造成的,阿成哥变成这样,最开心的是妈妈你吧。”
陆成的离开,就这样年纪轻轻,什么都没有的情况走了,盛瑶替陆成难过痛心,纵然他的牺牲,让盛航活下来了,可如果盛航知了真相,可以想象,他的难以接受。
身为他们感情局外人的她都已经难过至此了,更何况盛航?
“瑶瑶,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些是我造成的吗?陆成变成这样不是我,我以前是介意他的存在,但也不至于想他死,你以为陆成死了,我就开心了,我告诉你,我一点儿也不开心,我宁愿他跟我斗,跟我抢,也不要弄成现在这个局面。你的心里都是这样的想法了,你爸爸势必更加怪我,我不比你们好受。以前我和陆成争盛世的股份,也都是为了你和盛航……”
许如静面对盛瑶的不理解,很失望,连自己的儿女都不谅解,责怪,她所做的都没有任何意义。
“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哥哥也能幸福,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他和沐容兮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合得来。”
盛瑶虽然希望盛航经历了这一次大风大浪,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之后,能和庄宁恩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显然不是这样的。
盛瑶能理解庄宁恩的处境,此时此刻,一定是自责不已。
从陆成离开到现在,庄宁恩难过绝望,满心罪孽和责备,却始终哭不出来。
到达陆成的墓地拜祭,傅芸芸也在。
对傅芸芸,她是有愧的,同样是没脸见她,“芸芸小姐,现在不管我说什么,道歉,赔罪,做任何事情也无法抚平你的伤痛……”
现在的庄宁恩是彻底的束手无策,失去了方向,她想为陆成,为傅芸芸做点什么,却无从做起。
“什么都不要说了,虽然我恨你,憎你,可是,陆成一定不会希望我这样做的。即使他不在了,但是为了你,我想就算是付出生命,他也不会怪你,也舍不得怪你,恨你,因为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傅芸芸较之前的情绪波动,这个时候已然恢复了平静,纵然仍旧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任何的责怪和憎恨已经无济于事。
“芸芸小姐……”
“就算你不求他,只要让你高兴的事,他都愿意做,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所以,陆成是这样的心态,我又怎么可以去怪你。该说对不起,说抱歉的人是我。
假设陆成在天有灵,知道我怨你怪你,定然不会原谅我的。”
听着傅芸芸的一番话,庄宁恩眼底酸涩。
陆成是怎样对她的,她一清二楚,越是经过傅芸芸口中说出来,悲痛得无法负荷。
“在离开之前,他说他喜欢法国,喜欢那儿,我想,应该是因为从今以后有宁恩小姐你陪在他身边吧。”
傅芸芸回想起那天替他整理住院行李时,和他之间的那番话,无不能看出陆成对法国生活的向往,他想去那儿……
庄宁恩的眼泪在这一刻无法抑制,难以自持的滑落,凶猛的眼底泛出,“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做出那样自私卑鄙的事,为什么要求陆成捐赠!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己的鲁莽,我错了,阿成,对不起……”
如今,不是错了,不是后悔,就可以换回陆成,“如果可以,我宁愿是我,是我替代陆成。”
只是无论怎样也换补回陆成了。
“宁恩,别自责了,陆成最不希望看到就是你难过,他那么急切的希望自己做捐赠手术,你以为他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吗,他知道的,比谁都了解身体情况可能不允许,却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以为可以碰碰运气,以为不会有事,等身体健康了,便可以和你一起去法国开始新的生活。”
“不要说了……求你别说了……”越听,庄宁恩的痛楚疯狂而来。
“所以,不要自责了,你难过,只会让陆成更加不安心,让他没办法安安心心的走。只有你才能真正走进他心里,知道他想要什么,若是宁恩小姐清楚陆成生前有想要达成的心愿,就竭尽所能的替他完成吧。”
陆成最想要的,庄宁恩何尝不知道,只是,她永远不可能替他达成所愿。
因为去法国,没有他,是不完整的。
傅芸芸凝视着庄宁恩痛苦不堪离开的身影,其实,庄宁恩亦是最痛最伤的那个,傅芸芸欺近陆成的遗照,“我这样做是对的吧,不怪她,你才不会生我气。你记得吗,上一次因为我和她单独私下见面了,当时的你多生气,怒斥我,还威胁我呢,当时我真的很难过,可我还是原谅你,我应该是世界上最宽容,最善良的未婚妻了。只是,我是你从来不承认的未婚妻。”
傅芸芸低低的说着,犹如情人之间最亲密的呢喃,心里的想念无止境的泛滥疯涌,可怎么想念,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如果在那边过得还不错,告诉我吧,让我安心,否则,我会一辈子都不心安担心你的。”
她的安心与否,是陆成不在乎的,只有她一个人从头至尾都在自作多情,想来就觉得可悲至极……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配拥有
“找死啊,眼睛瞎了呀!想死,别害我呀!”
庄宁恩耳畔传来司机极度愤怒的呵斥声,汽笛声在耳畔此起彼伏的响彻,晕眩了她的思维,好似已经不能很好的思考,也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行为。
从墓地返回时,庄宁恩连自己也没发觉,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