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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重生之侯女医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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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见过有人会有如此冷的眼神,带着彻骨的寒意,让人胆颤,而她今日才头一次见长平王。

传闻长平王是鬼魅化身,四年前在三王之乱丧生,却又复活了。

她无意间听到府中的丫鬟们谈论,长平王每到夜里便会吸食人血,手段极其残酷,而她就在方才还拦了鬼魅王爷的去路。

“云……云月华,上回你哥将我哥打伤,这笔账该如何算?”裙摆遮掩下的腿已有发软迹象,唐玉颖故作镇定拂开孟蝶裳的手,气势汹汹看着‘锁在’孤凡身后的云月华。

云月华怯怯缩身子,委屈地小声反驳,“上回是你们兄妹二人在我的马上做了手脚,害我差点丧命……”

说到最后就没声了,却让周围人都听清了,人群中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唐玉颖何曾见过这般胆小的云月华,以往哪次不是要与她争个高下,她们二人也因此在京都贵女中有‘刁蛮双姝’之称,她不禁暗想,难道兄长说的是真的,云月华上回摔得不轻,都摔傻了。

自始至终,孤凡都充当了完美背景,自家王爷扬长而去将包袱丢给他,而小王妃也玩得不亦乐乎,他只需适时开腔便是。

于是乎,孤凡将自己主母护于身后,而后招来随时一旁的王府侍卫,“来人,王妃受到了惊吓,你们速速护送王妃回府,留下两人与我一起到丞相府与穆阳侯府拿银子给王妃请大夫。”

隐没在人群中的龙巡嘴角微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孤凡这种审时度势的好护卫在,也用不着自己出手教训。

孤凡话落,孟蝶裳与唐玉颖面色煞白。

孟蝶裳与唐玉颖不同,她怕的不是家里人,相反家里一切都由身为大长公主的母亲做主,没人敢多说她一句,但她怕此事传进宫中,那她的名声就坏了。

“本郡主何曾参与抢劫,方才还好心劝说玉颖妹妹来着,你们不能冤枉……”瞧见唐玉颖的神色,孟蝶裳自知失言,羞愤跺脚,在原地手足无措。

“这么说来,郡主您是目睹了丞相千金当街抢劫王府马车之事了?”孤凡扬声反问。

“这……这……”不曾想一个王府侍卫也敢给她难堪,孟蝶裳不知所措咬着樱唇,将委屈的目光落到云月华身上,犹豫了许久才小声道,“玉颖妹妹年幼不知事,月华妹妹……”

唐玉颖不敢置信地望着孟蝶裳,竟将责任推卸给她?

云月华忽然出声道,“郡主真是瞧不起人,我如今怎么说也是长平王妃,按礼数来,你至少要唤我一声表嫂的,虽然王爷无权无势,但至少也是皇族,是郡主的表兄。”

“是啊、是啊。”

“王妃真可怜……”

“郡主与丞相千金仗势欺人……”

桃夭缩在云月华身后,肩膀颤动的厉害,远远瞧着就是被吓哭了的样子。

王府侍卫围拢,云月华站在中央,一步一步往不远处的王府挪去,边走还不忘提醒孤凡去要银子看大夫之事。

“孤凡,我心口疼的厉害,定是方才被吓坏了,可是看病请大夫需要银子,你要亲自找丞相与穆阳侯拿银子,要速去速回。”

孤凡赶忙称是,吩咐侍卫将王妃护送回府,而后才带着身后的两人往丞相府而去。

唐玉颖的脸当场便绿了,恨恨瞪了眼一脸委屈的孟蝶裳,手中的鞭子抽在平石地面上,而后愤愤离去。

好戏散场,看热闹之人议论着离去。

孟蝶裳站在原地,娇艳羞愤的面容上依旧是委屈不已的神情,袖下的手却绞紧帕子。

紫衣男子摇着折扇,嘴角噙笑立于不远处的拐角。

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有趣。

第三十二章 天意弄人

秋风瑟瑟,落地残花,独行每一步皆是孤寂,云月华仰首望天际,黑夜即将吞噬白昼,如同一张挣脱不开的网缠绕天地,她也束缚在这一方天地之中苦苦挣扎。

身世之谜就这么毫无预兆砸了下来,设想千万种可能,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彷徨无措,心底不知该怨谁。

是天意弄人还是命该如此?

八年前便知母亲真实姓名,却无法预料与定国侯府的牵扯,生死轮回,她以另一番面貌与父兄重逢,残酷的事实是姐妹二人只能活一个。

初始只以为回到萧子卿身边与他相伴,找到害得陆家破灭的幕后凶手报仇雪恨,事情真相却越来越扑朔迷离。

“小姐,奴婢去给您取披风。”桃夭随侍在后,瞧着主子单薄的身子,心中担忧不已,她时刻记着临行前世子的嘱咐。

云月华停下步伐,抬眸望向已燃灯的书房。

他抛下她便是去书房么?

今日在侯府,父亲又与他都说了些什么?当初并未隐瞒他,以他的心智,或许已然猜到陆悠然与侯府的关系,先前在街上对待孟蝶裳与唐玉颖的态度来看,他无疑是维护她的。

到底还是因着陆悠然的关系。

云月华忽然很是好奇他平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都做些什么,这段时日她亦忙着,两人几乎难得一见,世间有哪对夫妻是如此相处的,想想又觉得好笑。

“不用了,我去书房瞧瞧。”她摇头轻笑,对桃夭摆手。

桃夭不瞒地撇嘴,“奴婢真不明白小姐您这又是何苦,王爷整日冷冰冰的,您还不知疲惫为他忙前忙后,奴婢都替您不值。”

离去的脚步顿住,云月华回首看她,不怒反笑道,“值与不值也只看自己了,你尚且年幼不知情为何物,有朝一日你若沾上它,便会明白我今日的感受。”

桃夭似懂非懂,这段时日来,胆子也大了不少,心直口快道,“奴婢听闻王爷心里有人,可是那女子红颜薄命,自此王爷便不近女色,这对小姐您不公平。”

“真是个傻丫头。”连不满十四的丫头都忍不住为她抱不平,如此可看出萧子卿到底对她有多恶劣,云月华不禁失笑,在旁人看来,她与萧子卿这对夫妻是‘相敬如冰’的相处之态。

然而事实也是如此。

“他的孤寂只因缺我,往后都该由我来填补。”

桃夭哑然怔在原地,目瞪口呆瞧着纤细的身姿离去,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能从自家小姐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小姐刚及笄,短短数月却有如此大的变化,王爷姑爷真有这么大的魅力?她为何瞧不出呢?她瞧着自家世子才是世间难得的翩翩佳公子,虽出入沙场,但温文尔雅,可比时刻释放寒气的王爷好多了,难道小姐是自小有了这样的兄长,产生了疲倦反而被相反的吸引?

云月华方要叩门,门便从里面被人拉开

“王妃……”孤凡很是意外,这还是婚后头一回碰上这样的场面,他也好奇,尚未成亲前小王妃时常缠着王爷,婚后反而生疏了。

云月华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窘迫,无由想到当日在枫林中对萧子卿做的那件事,可不是就被孤凡给瞧见了,当时没觉得什么,冷静下来才羞涩。

她掩下尴尬,清了清嗓子道,“让你去丞相府与穆阳侯府要银子,被欺负的人是我,银子应该都归我才是,久等不至,我便找上门来了。”

孤凡愣愣,显然不敢相信这是小王妃的真实意图。

不是来看王爷的,而是冲着银子?

“看我作何,银子呢?”云月华伸手。

好吧,孤凡暂且相信王妃真是冲银子而来的,可为何隐隐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丞相府只给了二百两,因着丞相千金被唐丞相当众赏了一耳光,但穆阳侯府阔绰给了五百两,大长公主疼爱郡主出手比较大方。”孤凡躬身回答。

云月华语气无波道,“穆阳侯府果然财大气粗,我猜你都未开口要价,两府里就已准备好了,想必是街上发生的那一幕早已传到唐丞相与大长公主耳中了,能破财免灾固然是好。”

很平常的一句话,孤凡却听出了狐假虎威的味道。

寻常百姓不知,但朝堂之上,贵族门阀之间恐怕无人知晓长平王的受宠程度,陛下已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大长公主虽是陛下与王爷的姑母,但终究还是隔了辈分的,这些年也不敢太放肆。

皇家辛秘,陛下与王爷的生母便是当时的瑶妃娘娘忽然暴毙,身为皇长子的陛下便被过继到只有一女便再无所处的先皇后名下,瞧着无甚要紧,却在陛下登基时有传言说瑶妃是死于皇后只手,而先皇后四年前在三王之乱败后自缢于寝宫中,据闻瑶妃之死也有大长公主的功劳。

大长公主自此也懂得收敛,在穆阳侯府平静度日,陛下对这位姑母倒是礼遇有加,对其独女蝶郡主也甚是看重,但如何能及得上对同胞亲弟长平王的恩宠。

云月华轻哼问,“银子呢?”

“王爷方才吩咐属下稍后便将银子送去给王妃。”孤凡赶忙应声。

见他识趣地退到一旁,云月华满意点头,随即摆手道,“现在就将银子送过去交给桃夭,有她保管便是,丞相府讨要的二百两就赏你了。”

孤凡欣喜谢恩,转身大步离去,心想道果然是抱对大腿了,小王妃如此大方,日后不愁没酒钱了,还能多赞一些家产,日后娶媳妇儿也不愁聘礼了。

明知书房中人已将方才的话尽收耳中,云月华还是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萧子卿坐于书案后,抬眸轻瞥后又继续翻阅手中书卷。

“练功之事也不急于一时,我瞧着你如今的内息已渐渐浑厚,欲速则不达,照寻常的速度修炼即可。”云月华走到桌案前,伸手取过他手中的书籍合上放于桌上。

萧子卿微微蹙眉却未斥责,与她对视片刻才问,“你姐姐之事你知晓多少?”

他有如此一问是她早已料到的,怎么想的便如实与他说。

“今日才听闻,知晓的不多,只是欷殻伺耍安恢兹嗽诤未Γ丛谒篮笠醪钛舸砘氐搅俗约易娣乩铮陟籼霉┓睿蛐砀霉菜湟豆楦恕!�

萧子卿眸色暗凛,冷声道,“你说过她还活着!”

第三十三章 借酒浇愁

话到嘴边又咽下,无数次想与他相认,但眼下的形势不容许,他如今不能分心,必须一心一意修炼心法。

“待你功成之日,我会告知你真相的,至于她的身世,我爹不肯与我细说,但若是你带着她留给你的信物去问,或许爹他会如实相告。”她也想只晓当初定国侯府到底发生了何事,会让她的母亲狠心弃女,而她的父亲竟被蒙在鼓里。

失踪多年的母亲又身在何处?所有的疑团,她都需要时间去找寻真相。

“别总是以为我好的借口搪塞一切,我不需任何人的怜悯。”萧子卿被她的话搅得心烦意乱,也失去了耐心,越过桌案将转身欲离去的她拦住。

云月华垂首望紧抓在胳膊上的手,手背上还残留显眼的疤痕,他的力道不轻,捏得她生疼,加上白日里回门的那些事,她也颇为不悦。

极力忍了忍,她轻轻挣脱手臂,语气淡淡,“既是如此,你何需再问,自己去查便是,即便我说了真话你也心存疑虑。”

她的冷淡让萧子卿皱眉,不知她的不悦是为何,但忽然而来的脾气却又觉得莫名熟悉。

四年前,十四岁的少女沉静如水,不顺心时也会对他使性子。

而眼前这位与她是血亲,就连性子也像极,她们真的是姐妹还是他的错觉。

“不用如此委屈地瞧着我,王爷您不是不愿我多管闲事么,从此刻起,我便只守好自己的本分,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生日子,除了疗伤之事,您也别再来烦我。”云月华面上更加烦躁,狠狠瞪了眼后甩手离去。

孤凡才走到书房外的石阶上,被怒气腾腾走出的王妃给撞了一个趔踞,险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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