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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寂寞吾心-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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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梦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它伸出了手,但在他拿的时候,不免有些担心――怕给人看到。他又一次用眼睛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见并没有人注意他,就飞快地将它装进了口袋。走了好一段之后,王梦远才拿出来仔细地看看。
这是眼下最时髦的,进口的烧煤油的那种打火机,少说也要两三百,他立刻便爱不释手。这说不定是林若云,她知道我要到这里散步,有意放在那儿的――这是林若云送给我的。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又恢复了一点生机。
于是到单位当张晓林问他:那儿弄来这么个时髦玩意?王梦远说是朋友送的,当张晓林又问:是什么朋友送的?他就神秘的笑笑,避而不答。
可是几天前,打火机的煤油烧完了,王梦远只得将它放到了一边。转眼又到了休息的日子,王梦远感到今天,脑子里有点昏昏沉沉的,不想看书,也不想写文章。正好有好几件事,不如出去一次给办了,于是吃完了早饭之后,他就骑上车出去了。
第九十一章 致命一击(上)
    王梦远骑着车,一点打不起精神来,他骑了二十几分种,到了百货商场,又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卖煤油和火石的柜台。当他拿着小票,到收银台付钱时,一掏口袋,却发现皮夹没带。只得说了声对不起,懊丧的骑车回去拿钱了。
当王梦远重新回到商场买完了,在回来的路上,他的眼睛盯着路边上,一个个五颜六色的招牌,希望遇到一家茶叶店,他想卖点茶叶,家里的茶都喝完了。因为茶是减药性的,而他一喝茶,就感到格外的精神,往往还能写出一些好的东西来。今天王梦远感到总是无精打采的,人也是懒洋洋的,就想喝点茶试试看――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大喝茶的。
这时,王梦远见路边有一家小茶叶店,就停下车进去了。一进门,只见地上一排放着好几个大茶叶筒。每个筒上都放着个小匾,小匾里放着筒里茶叶的样品。他看了看,并看不出它们有多大的差别,只得问老板:“你们的茶叶是怎么卖的?”
老板指着那几个茶叶筒,说“这个卖十元,这个卖三十元,这个卖六十元……”
他想:六十元的有点贵了,就买这三十元的吧!于是就问老板:“三十元一斤,二两多少钱?”
老板说:“二两要十二元,你要二两吗?我这就给你称。”
他也没想别的,就点了点头。老板很快就拿出个塑料袋,给他称了,还给他看了秤,说:“一百克二两,这是一百零三克,就算二两吧!”
王梦远点了点头,就付了钱,然后骑上车走了。可是只骑出两三分钟的路程,他终于想道:不对啊!三十元钱一斤,一两是三元钱,二两就应该是六元钱,他怎么说是十二元?我得回去找他,于是他又回去找那个老板了。
王梦远一进那个茶叶店,就指着刚才的那个茶叶筒,问:“这个茶叶多少钱一斤?”
老板说:“六十元一斤。”
“这不是三十元一斤的嘛?”
老板又指着那个筒旁边上的另一个茶叶筒,说:“不,这个是三十元一斤,这个筒子里装的,才是六十元一斤。”
王梦远并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常常是有理也要让三分,遇到什么纷争时,首先想到的往往是,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地方错了。这时他自己也糊涂了,因为脑子迷迷糊糊的,他一时也分不清哪个茶叶筒了,看看几个筒子上的茶叶,都似乎差不多,只得一声不响地走了。
回来的路上,他想:三十元一斤,二两要多少钱,这个就连小学生也算得过来,我怎么就不去算算呢?只能怪自己当时脑子太糊涂了,人家都说钱票要当面点清,现在怎么能说得清?这个老板真不是东西!我的脑子怎么这么不灵光的呢?看来我的脑子,真是有问题了,一下子就多花了六元钱,一包烟就这么没了,要是做大生意的,不赔个倾家荡产才怪呢!
当他到了家门口,就拐到了路边的一家银行,想把身上的几百元钱给存起来。可进了银行的门之后才想起来,存折又忘记带了,只得作罢……真是的,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他妈的塞牙!
回到家后,王梦远躺在床上抽着烟,他情绪异常低落地想着上午的经历。今天上午所遇到的这些事,每一件都形成一种暗示,投射向他郁闷的心里。在这样一连串的遭遇之后,形成了一大朵惆怅的阴云,笼罩在他的心头,使本来就心情恶劣的他,变得更为郁闷了。
下午,王梦远什么都不想做,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时门铃响了,他也不去管,依旧在看着那并不精彩的节目。他妈去开了门,见来人并不认识,就问:“你们找谁?”
来人说:“这是王梦远的家吗?我们要找他的父母。”
这时王梦远听到了声音,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扭头一看,门外站的竟是吴风和林若云!他们俩怎么一起来了?他的心头立即涌上一种不祥之感,这时他母亲已把他们让到了客厅里,王梦远和他父亲也一起到了客厅里。
王梦远看到今天的林若云的衣着,跟在她厂里的大不一样了,她穿着一件崭新淡红色的连衣群,上面还印着几朵花,色泽淡雅大方。这件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十分合身,也把她完美的女性身段,活生生地展示在王梦远的眼前。一双胳膊露在外面,依然是那么圆润洁白,像两节白嫩嫩的藕。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精致的牛皮高跟凉鞋,那双柔嫩纤细的小手,此时正抓着一只精美的小包。一头乌黑的长发,静静的垂在肩后,站在那里显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真是高贵而又典雅。
吴风上身穿着一件名牌的T恤衫,下身穿着一条笔挺的西裤,头发也是梳得整整齐齐,还上了不少的摩丝,浓眉大眼,脸上的皮肤比女孩的还要白,站在那里也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他们俩站在一起,大方而又得体,仿佛在无声的说:我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这时王梦远的父亲,赶快给他们让坐,都坐定之后,林若云同王梦远对视了一下,然后就开口对王梦远的父母,说道:“我们仨人以前都是同学,我跟吴风谈对象他也是知道的,但他却总是缠着我,还给我写信,非说我爱他。”
说着林若云从她的小包中,拿出了王梦远给她写的那几封信,放到茶几上后,又说:“这些都是他给我写的信,我只拆了前面的一封,后面的我拆都没拆。”
然后她看着王梦远说:“我跟吴风谈对象,你也是知道的。我们的感情很好,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们就要结婚了!”
第九十二章 致命一击(中)
    她又对王梦远的父母说:“幸亏我男朋友是了解和信任我的,不然我还真说不清呢!我看他的脑子有点问题。”
在林若云说话的时候,王梦远一直死死地盯着她,从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似的,刺痛着他的心,他感到自己的世界,正在无声的崩溃。他一面承受着这种巨痛,一面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林若云――因为他知道这一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也许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相见了!此时王梦远已无暇多想,只想把林若云的身影,永远地刻在心头。
这时吴风也插嘴说道:“是的,他的有些想法,跟我们常人想的不一样,而且我听说,他以前在上高中时就这样了。”
这时王梦远的父亲说:“我儿子的有些想法,是有点不正常,如果有什么地方打扰了,或是得罪了你们,还请你们原谅,以后我们也会多多地教育他的。”
林若云又说道:“我们来也是为了打消他的妄想,让他不要在我的身上,再耽误时间了,他的年龄也不小了。以后你们也要劝劝他,多出去交些朋友,开阔一些眼界,不要老是这样,这样对他自己也不好!”
王梦远的母亲说道:“这些事他从来就没跟我们说过,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这时林若云站了起来,说:“叔叔、阿姨,我们就走了。”
吴风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们一起往大门口走去,王梦远的父母还把他们送到了大门外。只有王梦远坐在沙发上没动,当人都走后,他就往后一躺,瘫倒在沙发上,眼中涌出了点点的泪光。
男人流血不流泪,王梦远已多年未流过泪了,他还记得自己上次流泪,是在七年前王雨燕和李卫民到他家的时候。当时王雨燕同他父母讲的,和今天林若云讲的内容,几乎是如出一辙。那时的王梦远年轻气盛,把王雨燕和李卫民给轰走了。他们走后,王梦远曾默默的流过泪。真是:历史有惊人的相似!
为什么,我的每一次爱的努力,所付出的真爱,到头来所得到的,都是这种铭心刻骨地痛?我倾注了全部的深情,苦苦的盼,痴痴的等,她居然带着她的“男朋友”到我的家来,并亲口告诉我:是他的未婚妻,真欺人太甚!
林逸去,为什么我从你身上,始终得不到一丝真情,与一丝慰藉?你为何又总是这般步步紧逼,不肯作丝毫的妥协?你是好样的,如果你能拒绝这份真爱,那么你能做到的,我同样也能做到!不幸的只是这份真情。
《红楼梦》中黛玉有一句:我只为我的心!是啊,我的心。可我的心,我的情,又有谁在乎?又有谁会来珍惜?既然一片深情,都化为了粪土,那么我的心,就让它破碎吧!爱,从来都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不是单靠某一方就能保全得住的。
想到这里,王梦远感到他的心,和所有的憧憬与向往,又一次被无可挽回地击碎了,而且碎的是完完全全和彻彻底底,并且不可能有人会来作丝毫地补救。一个爱情的神话,就这样破灭了,一个在王梦远的内心精心营造的神殿,终于又一次轰然地倒塌,王梦远的心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堆废墟。
王梦远总是在不停的,向往着的那爱的天堂――对此充满了无限得期待和憧憬。不曾想这无比壮丽,而又金壁辉煌的殿堂,突然会一下子塌了下来,转瞬之间,就将他死死的压在了厚厚的瓦砾之下,而且当初那天堂越是巍峨,此刻压着他的瓦砾就越沉。他感到这大堆的瓦砾,是这样的厚重,简直都让他无法呼吸――他们的到来,如同在王梦远的心中,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把他世界顷刻间炸的粉碎。
在王梦远的心里,曾怀着无限的期待,一次次地憧憬着,那份完美无缺的爱,不曾想这突如其来的现实,会如此得残忍。他心中,那份比性命还要最重,还要最珍贵的真情,顷刻间变成了瓦砾和尘土,留在心中的是一种锥心刻骨的痛。
想像中那灿烂无比的爱情,转瞬间变成了镜中花,水中月,成了一场残酷而可笑的虚幻和妄想。此时这残忍的现实,赤裸裸地呈现在王梦远的眼前,撕碎了他所有的幻想。他的心,又一次陷入无边的黑暗,和刺骨严寒之中,受着无尽地煎熬。为什么每次都是如此,我所最爱的人,却伤得我最深?
这时他父亲回来了,用一种尽量和缓、平静的语气,问:“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王梦远眨动了一下眼中的泪花,说:“没说的,加药吧!”
“不光是加药的问题,你是怎么把人家女孩子,弄到家里来的?”
王梦远绝望地摇了摇头,说:“我不想说,也不想想,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我实在是累了,我想睡觉。”
“那以后你怎么办呢?”
“再过几年,你们就给我介绍一个,只要她心中没有别的男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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