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时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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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初识红颜
田天和杨柳正是以这样的形象走进凌风的生活的,那段痛并快乐着的记忆。
刚入校门的住校生最快乐的时光就是晚饭前后或在操场上散坐躺卧,或沿着湖畔漫步凝思。这时就是恶作剧开始的最佳时光。凌风和打蓝球时结交的外号盖帽的好友张一帆,还有同室的柱子因搞怪方式新颖、搞笑成功率大,就是这时被冠以“三怪客”的美名的。这其中凌风是组织策划,积极参与的第一人。将一个或两个人的鞋带或是辫子系在一起啦乘着不注意在头上插上待售的草标或是在背上贴上戏谑的纸条,或是被偷偷放到身边的装在精美包装盒中的虫子或癞蛤蟆吓得大呼小叫。缺心眼的杨柳被算计的次数最多,持续的时段最长,狼狈的样子最可笑,赢取的喝彩声也最响亮。在他们笑倒一片的时候,凌风从没注意过杨柳是如何逃离的,更没想过杨柳的感受。
其实,要不是因为田天,他连杨柳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天,上完公共课出来,一向以冷傲著称的校花田天笑盈盈地招呼着他。他在一班男生“喔 ,喔,喔,”的嘘声中,停了下来:“有什么可以为美女效劳的?”
“介绍一下,这是英语系的杨柳,下次不许欺侮她了。”他这才想起为什么会觉得旁边的人如此眼熟。
田天盛情地伸出手来,“来,大家握握手,就是好朋友了。”
他随口陪着罪,应付地握了握田天大大方方和杨柳犹犹豫豫伸出的滑润润的手。东拉西扯地说了几句闲话,田天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右脸颊,“实在忍不住了,你这里怎么会黑黑的?”凌风顺手擦了下,“这里,这里,”凌风又使劲用右手擦了几擦。
一直沉默不语的杨柳这时也笑了起来。杨柳畅笑的样子很打动人。 “好了,没了。”田天依然淡笑着说。杨柳笑得更响了。凌风觉得有些尴尬起来,匆匆告辞而去。
这一路上,忽然有些花红柳绿起来,遇到所有人都对他展颜欢笑。他被笑得虚虚的。直到遇到一个同班女生,看着他大笑着说:“你怎么忽然擦起胭脂来了,还只擦半边脸。”凌风这才知道自己着了道儿。摊开右手掌,看着被染红的大半只手,他也不由得又气又恨地笑了起来,“该死的美女蛇。”他又一次领教了田天的厉害。
在凌风发起的恶作剧中,田天很少中招。这一是因为她的身边总有骑士在保护着她,二是因为她太精明了。每次还没挨近就会被她发现,即使偶而得逞也很快就被她识破,弄得三怪客很没成就感,也就很少以她为目标了,倒是以她为掩护,整过其他不少人,其中就有杨柳。他有点想不通,今天她为什么要为杨柳打抱不平。
日子就这样飞快地过着,渐渐大家开始出双入对,杨柳也就渐渐走出了凌风的视线。弹着一手好吉它的凌风以情歌王子的身份在校园频繁上演着言情短片。
当年的凌风在校园可算个风云人物,除了是整蛊高手外,他还画得一手好画,最绝的是什么样的新歌只要他听上两遍,就能自弹自唱。成天挂着一把吉它的凌风以醉人的歌喉迷倒了全校女生,但有两个女生例外,一个就是这个埋头读书不解风情,雅号“木头”的杨柳,另一个就是那个已成为对头的田天。号称“帅哥杀手”的田天在学校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也许是针尖对麦茫,彼此都不能容忍对方的风头太劲吧,同为学生会成员的两个人在安排事务,组织活动中总是意见相左,冲突频发。凌风恨死了每次身为会长的田天随意地圈点着他的计划书,接着甜甜地说:“凌风同学,你的方案很好,可是,……”平心静气下来,凌风也会很佩服田天,虽然是刻意地挑剔,可她总能很准确地抓住他细节上的缺漏之处。
第三章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大三时,他们的关系竟有了质的转变。
那一阵子,顶着凌风以断交相挟的风险,张一帆狂追田天。田天接受他的盛情邀请,常带着杨柳来他们合租的公寓,参加他们的聚餐;高兴了也会鼓动杨柳烧两个拿手菜款待他们。 三怪客自然成了五指山,而凌风成了孤独的大拇指,想逃开却总是被强行拉入他们的活动。
聚会总是会很热闹,行行酒令、说说笑话、玩玩游戏,在哄闹中杨柳的笨拙益发衬出田天的优雅。间或凌风也会带女生来参加,懒懒地敷衍着她们,但他的心从不为谁停留。很有女生缘的凌风并没有正式的女友,这一直是个私下讨论的热点问题。
直到那一次聚会,被迫喝了几杯干红的杨柳要求改喝饮料。在田天的示意下,张一帆暗中将雪碧换为白酒,“杨柳,马上要考级了,今后要多帮帮哥们。俗话说,‘感情深,一口闷’来,我先干为净”,毫无防备的杨柳一大口下喉,却给呛得又吐又咳,这副嗦嘴挤眉,伸舌捏喉大叫“辣!辣!辣!”的窘困相,随即换来了笑声阵阵,同时也响起田天那斥责和关心并济的甜美嗓音。
杨柳被灌醉了,醉后的杨柳一改往日的拘谨作风,有说有笑,又唱又跳地闹腾起来,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无来由的,凌风的心竟有了一丝莫明的剌痛。
扬柳之所以会成为男生们作弄的重点对象,一是由她的外形和名字对比带来的滑稽感; 二是因为她的粗心大意、漫不经心总会为他们创造众多的开心时刻;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她随和温顺,宽容大度的性格,这样的女孩不会留有太多的后顾之忧。
他们的聚会照常在隔三差五地继续着,并大有以他们为圆心,向外围波荡的趋势,节假日经常一帮同学一起郊游露营、野炊烧烤、蹦迪唱歌。田天依旧适时展现着自己的聪明机巧,风情万种;而杨柳依旧显露出幼鼠被饱猫戏耍的那种稚弱和痴騃,时不时引起笑声一片。
不知是反感于田天一惯的逞强作秀,还是追悔自己先前的玩笑失度,凌风怀着复杂的心理和好奇的眼光开始关注这个过于憨厚的姑娘,不自觉地以保护者自居。
他开始听到因为英语棒总拿奖、因为不大凑热闹、因为不住出笑话、因为是田天的影子,周围对杨柳或褒或贬的议论声。而其中说得最多的就是偶而接送杨柳的那辆黑色奔驰和那个个不高,但派头足的年长男子了。有说是她哥哥的、有说是她雇主的、有说是她情人的。但杨柳自己从没明说过,就连田天问起,她也只是淡淡地说:“一个朋友,”“搭顺风车。”而杨柳在周日总是有约会,神秘得连田天也不知端倪。有人在麦当劳看见杨柳和这个男子带着个漂亮小姑娘在一起说说笑笑,当时杨柳介绍说:“这是我哥哥。”
凌风一直自豪自己有超强的直觉。他凭直觉认定杨柳不会有情人,因为那样明净的眼神和那样纯净的心态是装不出来的。校园中好不容易脱离父母羁绊的女生们已经很是注重穿着打扮了,描眉画眼、薄施脂粉,聚在一起总会讨论到时装和化妆。可是一心想当翻译的杨柳依旧一副不谙世事的高中生的装扮,还有点拖衣吊衫的落挂(此处读‘拉瓜’,不整齐不利落的意思)相;每当他们开玩笑说到某些一语双关的隐讳字词时,别的女生会不好意思地岔开或装作没听见,只有杨柳懵懂无知咋咋呼呼继续追问为什么,引得不怀好意的男生每次有意挑起话题;个别男生的刻意套近乎于她也只是对牛弹琴白费心机,铩羽而归的男生为她度造了“木头”这个贴切传神的专用标签。
这样一个未开窍的毛丫头怎么会有做情妇那样的心术和手腕呢。只是这神秘男子更增加了杨柳对凌风的吸引力。
他开始讨厌别人用不恭或戏谑的语气欺侮杨柳。
一天午饭时,杨柳要了份卤蛋烧肉,却因没看见卤蛋和厨师争了两句。后边一眼镜男生插上前来,“杨柳啊,师傅没蛋给你,我这有两蛋,给你要不要啊!”身后响起了一片起哄的笑声。眼镜男生的挤眉弄眼,厨师的讪笑附和惹急了杨柳, 她把饭扣在那男生头上,扭头就走。不甘受辱的男生却一把拉住了她,就在那男生拼命摆脱众人的拦阻,对杨柳挥拳伸腿,脏话连连时,他的胳膊被牢牢钳住了。“道歉﹗”刚到的凌风从齿缝中挤出两字,眼镜男生刚一挣扎,胳膊又被加力反扭了一下,痛不可当。凌风一入校门,就因一点小事和大二一霸道蛮横的男生打过一架,也因此结为好友,在男生中颇有勇名。眼镜男生自知不是对手,只好被按倒在正被田天抚慰的杨柳面前,低头求饶。田天火上浇油,“别以为这事过去了,最近校园中是黄色笑话,各类脏话满天飞,我们学生会正要组织专题讨论,关于如何净化校园的语言环境。你是个典型的反面教材,你要对今天这件事作出深刻检讨。”
他试着靠近杨柳,却发现田天也正在慢慢靠近他。
如果说单纯幼稚的杨柳是一条清浅的小溪,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能一眼见底,那精明干练的田天可算是一口深潭,虽然表面上也有水光波影,但它幽深的心事你永远捉摸不到。但就是反差如此之大的两个人,竟然是成天形影不离的好友。
枫叶飘红的一个晴朗周末,他们约了十几人去远郊的花月湖玩,冲着名字而来的湖除了几处细碎的山花一湖待探的清月,真的没什么可玩的。在新筑的山亭中吃过野餐,百无聊赖的他们即兴玩了一个游戏:做一堆纸条,写上男女生名字分做男女主角,模仿一些古代爱情故事:如弄玉吹萧、文君当垆、柳毅传书、牛郞织女等等。怪声怪气的唱腔、即兴幽默的道白、夸张做作的表情,掀起了一阵阵快乐的喧嚣。所有圆满不圆满的爱情故事全被他们随意大话了一番。
首先是一位化学系的老兄和英语系的一个美女演绎十八相送。专爱啃同位素的老兄呆头呆脑的愚钝和整天舌头跳舞练ABC的美眉的灵动相互辉映,正是一出现场版的呆山伯与俏英台。柱子丢下泪淋淋托他传书的龙女,借问路的由头纠缠起通过杨柳认识的邻校的肖娟娟。亏得那位中文系的“龙女”美眉比较活络,“唉,最终还是抢不过人间的美女啊,想我这样绝色的美人鱼只应该在海中欢笑。”自己下得台来。欣喜的张一帆作完了那篇深情道白,在喜滋滋地和田天举案齐眉时被好事者打翻了的水弄成了最有诗{湿}意的一对。
凌风卷了片草叶在嘴里随口吹着,看完弄玉吹萧,他笑着冯远山,“老兄,你拿萧的样子怎么象拿着根金箍棒啊,看把我们胆小的弄玉给吓的”,话没说完抽到了他和一位内向的学妹拍档话“路遇”。学妹的男友是田天的好友,在他的极力推荐下,大家同意由田天代演。
稍作推辞后,一条浅牛仔一件鹅黄色T恤的田天十分抢眼地站到前面。“别听他们瞎掰,我的黄梅戏唱得没那么好,大家凑合着听吧。”摆出架势,她边唱边舞起来:“碧云天、黄叶地,似这清秋时节怎把这闲愁来驱?瞧,前面正有个可心人儿,任我来软磨硬泡。呀,呔!此花是我栽,此湖是我开,要想看风景,留下情话来。”没想到开起口来竟是字正腔圆的黄梅调。有模有样的台步,一板一眼的唱功赚得喝彩阵阵。也不知是太入戏,还是太着意,田天边唱边对着凌风含情凝睇,频送秋波。这可把凌风给弄愣了!虽然近来田天已对他频频示好,但在人前他们还是一副水火不容的天敌样。“唉,这一湖美景实在是让我舍弃不下,看这位大姐的绝情模样,我只能想一个两便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