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妾-第4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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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青歌的心安了,成亲以来,她习惯的遇事都和他商量,能得到他的支持,她才会觉得心安,这一次亦是如此,连高逸轩都赞成她的决定,那么,她没做错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李青歌早早起来,打算让赫连炎泡药浴,这样不但能疗伤,而且能促进身体的血液循环,对他整个人都有好处。
但到房间一看,赫连玉已经在做了,熬的热热的药汤冒着清新的草药香气,浴桶内,热气缭绕,赫连玉热的额头多冒了汗,但还是捋起了袖子,用手一点一点的撂着药汤洒在赫连炎的身上,还不时为他捏捏肩捏捏胳膊搓搓手。
这些按摩穴位的手法,都是李青歌平时为赫连炎做的,但她并没有教给赫连玉,但想不到她此刻做的竟然是有模有样。
李青歌不动声色的靠近,发现娘按摩的穴位动作甚至力道都很到位。
这一定是娘亲趁自己在做这些事时,一个人在一旁瞧着学的。
想到曾经,爹也曾让娘闲时跟他学医,但娘总觉得枯燥无味,药名不是记错就是记混,还有人体那么多穴位,她多瞧一眼就会头疼,想不到现在她已经可以精准的找到穴位,并且按摩起来了。
这是爱的力量吗?李青歌不知是欣慰还是沮丧。
脑海里想起爹那张俊逸如风的脸,心头划过一丝痛,但她还是认为,如果爹看到这样的画面,会与她一样,欣慰吧,至少,在这个冰冷的世上,娘——不那么寂寞。
“歌儿?”突然间抬头看到了李青歌,赫连玉愣了下,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
抹了把额头的汗,“这些天你那么累,我就想着能不能帮帮你。”
“娘,你做的很好。”李青歌就笑道,“让我看看这药汤,都是按照我平日用的方子吗?”
“嗯,”赫连玉小心翼翼的在旁,道,“你看看,可有差错?”
看着自己的娘就跟个怕出错的小学生似得,李青歌笑了,再看那药汤,并无差错,于是鼓励道,“娘,你做的很好,这些药都对的呢。”
“真的?”赫连玉显得很开心。
“是呢。”李青歌坐到了椅子上,看着神情有些尴尬的娘亲,不免怜惜万分,这样一个娇弱单纯美好的女子,怪只怪上天太狠,而爹他福薄,哎——
“娘,看你忙的一身汗,快坐下歇歇。”
“我不累。”赫连玉靠在浴桶边上,垂着眼帘,微咬下唇,似乎也有话要说的样子。
李青歌就笑道,“娘,还有什么问题吗?或者,我把关于治疗他的一切法子全部写下来,你照着做就好了。”
“不,不是这个。”赫连玉忙抬头道,氤氲的水汽中,她泛着红晕的双颊格外好看,“歌儿,娘是想跟你说,你出来这些日子了,青逸山庄也没什么人,娘担心画儿——”
李青歌心里就笑,原来娘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娘,我也正想跟你说呢,逸轩已经准备了,我们打算这两天就回青逸山庄。”
“哦。”赫连玉似乎愣了下,又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歌儿,娘。。。。。。。。娘想留下,他,他现在这样,娘不能留他一个人。”
想不到娘自己说出来了,李青歌也知道她能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就道,“那是自然,娘现在也算半个大夫了呢,我走了,娘就辛苦了,对了,逸轩今天去抓药了,并且会跟药房的人说好,以后药用完了,他们会按月送来,娘就不用操心了。”
“真的吗?”赫连玉欣喜之极,其实,倒不是药的问题,而是李青歌竟然同意她留下,她知道女儿清楚自己跟赫连炎之间的关系,可她还是同意自己留下,那么。。。。。。。她能原谅自己吗?她知道女儿跟李南风关系最好,她能过的了这关吗?
“娘。”看赫连玉眼底的迟疑闪烁,李青歌起身,拉赫连玉坐到椅子上,从后环抱住了她,贴着她的耳边,用近乎撒娇的口吻道,“娘,你什么都不用说,歌儿什么都明白。歌儿不想别的,就想娘能过的快乐。这个男人,是的,他不是爹,所以,我曾恨过他。但是,此刻,我只想着,只要他能让娘快乐,管他是谁?娘,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听好了。”
“什么事?”赫连玉心口跳了下,本能感觉到此事非同一般。
李青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赫连炎,这个男人,他已经算死过一次了,如果他能再醒过来,就不再是曾经的他了,娘,听明白了吗?他不再是你的皇兄,也不再西陵的先皇,他只是一个单纯深爱你的男人。娘,爹已经不在了,这个男人,别再放开了。”
赫连玉听罢,眼泪无声落下,她,真的可以吗?放下一切,他和她真的能抛开一切,重新来过?全文字更新,TXT下载,尽在 小说骑士 ://。xs74。/
赫连炎VS赫连玉 醒转
“歌儿。”听着女儿的话,赫连玉心下微颤,她不确定,真的可以吗?
“娘。”自己好不容易想通,李青歌在明白自己娘亲的心思后,是决计不会让她退缩的,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对什么都看的淡了,唯有让自己过的更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娘已经没了爹,若再失去这个男人,她将来定然会后悔的,她不想看到娘以后后悔,所以,紧紧的握住赫连玉的手,道,“娘,闭上眼睛,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赫连玉没有闭眼,只是茫然的看着女儿,心里暗恼在女儿面前,她反倒像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似得禾。
“娘,”李青歌紧紧盯着她澄澈的眼睛,继续道,“不要想我,还有画儿,甚至爹,不要想任何的人,只想你自己,好吗?你好好想想自己的心,到底需要什么。娘,别怕,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歌儿都会跟你在一起的,知道吗?”
“我,歌儿,其实。。。。。。。”赫连玉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嘴还真是笨拙,或者说她根本认识不了自己的心,她乱的很,“歌儿,我没有想和他怎样,其实,我该恨他的,我对你说,我甚至还想亲手杀了他,而我也真的这么做过。我怕他,他一碰我我就害怕,我不敢和他一在处,许多时候,我都想藏起来,藏在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真的,恐怕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害怕他想躲着他,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可是——妲”
赫连玉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可是,我竟然忘不了他,本以为他要死了,我会高兴的,可是,我却没有,我竟然会恐惧,与害怕他本人来说,我竟然更害怕他死去,害怕他真的从我的生命里消失,歌儿,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想这样的,我也恨自己这个样子,为什么每次这个时候都会心软?我。。。。。。。竟然想要他活过来,甚至。”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是,就在大夫宣告赫连炎只活不过两三日的时候,她曾坐在床头,暗暗发誓,只要他能醒来,无论要她做什么都可以,甚至成为他的女人。
“娘,没事的,没事的。”李青歌忙抱紧了娘亲,轻声抚慰道,“这没什么不可以的,娘,我懂,真的,你说的这些我懂。”只是,若不是赫连玉亲口说出来,她还不知道这个看似纯净若水的娘亲,心里头会压抑这这样的苦楚,爱上一个自己原本恨的想杀了他的男人,爱上一个与自己有着骨肉血亲的男人,她的身上背负的怕是常人都无法想象的。
赫连玉靠在女儿怀里;低低的哭着,心口处压抑多年的苦楚,今日对着女儿全说了出来,感觉松快多了,只是,“歌儿,你会不会怪娘亲?我。。。。。。。”
“娘,别这么说,歌儿会心疼的。”李青歌不想拿世俗的礼教来约束自己的娘,毕竟,前世她就受过这样的苦,明明,她是为了救人,到最后却成了她刻意勾、引,甚至后来还因失去清白被人羞辱唾弃。
不该,真的不该是这样的。
这一世,她早已看透,就算没有清白又如何?她的心一直是干净的。
她也深信,即便爱上这个男人,娘的心里也依然会有爹的位置,她和爹的过往也是任何人都无法抹去的存在,那十几年,娘和爹的幸福快乐,那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不管身边的这个人是谁,只要你真真切切的爱了,就不要觉得对谁有愧。
“歌儿。”赫连玉揉了揉眼睛,又道,“我真不是个好娘亲,这种事还让你来劝导我,我——”
“娘。”李青歌就笑着替娘亲擦去眼角的泪,其实,两世为人,她比赫连玉经历的多看的多,当然,也看的透,在某种意义上说,她更觉得自己像个母亲,而娘亲反而像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呢。”
赫连玉终于被女儿哄自己的动作逗的破涕为笑,这一笑,她又本年的瞟了眼还坐靠在药汤里的赫连炎,忽地发现他密长的睫毛颤了下,当即叫道,“歌儿,歌儿,他要醒了,要醒了。”
“什么?”李青歌连忙查看,却并没有什么特殊异常。
赫连玉却激动非常,“歌儿,我真的瞧见了,他的睫毛动了下,他想醒,他一定是睡的太久了,想醒过来。”
李青歌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本来,赫连炎这种深度昏迷,何时醒来本就是个未知,也许下一刻,也许下一年,但也许。。。。。。。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个假象,哪怕他真的睁开了眼睛,也有可能只是器官的一种反应,而他本人根本没有清醒,或者说根本还是无意识活死人。
但李青歌并没有将最坏的结果告诉赫连玉,只道赫连炎的情况
很好,终有一日他会醒的。
赫连玉满眼期待,也坚信着赫连炎会很快醒来的,因为他是个害怕黑暗害怕孤独,更害怕没有她在身边的男人,所以,就算真的到了地狱,他也有办法回来的。
他就是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这样偏执的让人发狂的人。
可这个时候,赫连玉却希望他能更疯狂一点,能快点从地狱里走出来回到自己身边。
因为赫连炎那一日的睫毛颤动,李青歌又多留了三日,但这三天里,赫连炎再也没有其他反应了,也再没出现赫连玉瞧见的眼皮动了。
赫连玉心里很失望,但却还是很乐观,她说这个男人只是累了,让他好生歇一歇吧。
李青歌还想再等等,赫连玉却催了,她担心画儿,所以让李青歌快点回去。
拗不过母亲,李青歌终于与高逸轩踏上了回青逸山庄的路。
日子过的平淡如水,但再不孤独,赫连玉每日里都在照顾赫连炎中度过,每天清晨,她早早的爬起来,烧好热水,熬好药汤,为他泡澡。
她会安静的坐在边上,为他梳头,为他清理胡茬,为他揉肩捏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很多两人的过往,从两人最初的相识,到后来,感情一点点的变了味,直到他的强占,她的逃亡。
两人就这样你追我逃,一点一点的痴缠,到今天,剪不断理还乱,竟是谁不清谁欠谁的更多一些。
他说过是她招惹的他,害的他从此心心念念的都是她,不能过正常的生活,是她将他推进了禁忌的地狱无法自拔。
她恨他对自己有不该有的情感,将自己原本单纯安宁的生活打破,让她从无忧公主一夕间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荡妇。
他爱她,却让她遍体鳞伤,她恨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想想,赫连玉有时觉得可笑,就这样和他争斗,竟然也一晃十几年,而她和他的关系还像在原点。
若他这次不是临危,她又怎么会敢坦露自己的心。
是啊,在爱情面前,她从来都是个胆小鬼。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