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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仲夏情方炽-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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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用?那又不是你。」

他,才是独一无二的。

读出了这样的讯息,言仲夏张臂将她搂进怀中。

方歆攀住他,脸庞埋入温暖胸壑,不舍再放。

好想叫他不要走……这样的念头连她都觉得羞耻,他有他的理想抱负,她在无理取闹什麽?

可是……只要一想到有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这张欠扁的嘴脸,心就闷闷地泛疼。

「我不去了。」言仲夏冒出一句。早就做好这样的抉择,近来看她如此,更是坚定了信念。

她若不走,那就他留!

当年能为她放弃一流高中,没理由如今办不到。

「啊?」她错愕地仰首。「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了,我留在台湾。」留在她身边!

「可……可是……这样好可惜……」这是那麽多人的梦想,而他,明明是人中龙凤,他可以活得傲视群伦的。

「没什麽好可惜的。」比起她的清粲笑颜,其他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突然不去了?」卸下沈沈压在心中的大石,郁闷了许久的情绪豁然开朗,眼儿眉尖都含著笑。

「我会想家。」他面不改色。

「哈!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想家,你丢不丢脸啊!」方歆踢了踢他,乐得逮著机会糗他。

[小朋友,你断奶了没呀?」

缠斗多年,言仲夏早已练就一身绝艺,抬腿避过,倾身欺向她。[还没呢!」迎面吻上她,密密环扣住娇躯,一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暧昧地啃吮著她的下唇低问:「你要满足我的需求吗?」

方歆倒吸了口气,惊呼声被全数吞没在唇齿缠绵之间。

良久、良久——「是不是我的手太大了?唉——」言仲夏有感而发地冒出一句感叹,方歆楞了半天才领悟。

「没人要你屈就,死男人!」她恨恨地咬他一记。「外面多得是等你垂怜的女人,环肥燕瘦,各种菜色都有,保证让你只恨自己的手太小!」

她就这么爱看他拥抱别的女人吗?难道还不明白他的「屈就」所为何来?

「笨蛋歆!」

又骂她笨蛋!「你才是混蛋咧!」附赠临别一脚,气呼呼地走人。

「那个……双蛋二人组,你们饭还没吃完,要去哪里?」言孟舂迟疑地喊住他们,不晓得在那儿看多久了。

「气饱了!」两人异口同声,一路缠斗出去。

柔柔的月色,将两人身後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交叠合一——

第10章

二十岁那年,他们由五专毕业。言仲夏入伍去当大头兵,方歆则正式踏入社会。

自从搬离方家後,方歆倒也累积了不少打工经验,所以一毕业,就在一家待遇还算不错的儿童书籍出版公司担任美工插图的工作,反正她从以前就很有美术天分,倒也适得其所。

而当兵退伍之後,言仲夏则不意外地走知性路线,在知名广播节目中担任节目主持人,具有磁性而优雅的男中音,不晓得迷死了多少女性听众,要是大家知道,他的外貌与声音一样俊雅迷人,受到的爱慕程度恐怕还不只这样。

流泉般温润和煦的音色,言之有物、充满内涵的谈吐,以及临危不乱,镇静沈著的应对能力,使他在短时间内,便一跃成为电台最受欢迎的主持人。

除此之外,仗恃著过人的卓绝外貌,他在空档应了一家知名服装公司的邀约,为他们所推出的新装担任代言人。他是天生的衣架子,再不起眼的衣服套在他身上,也能让他穿出高雅不俗的个人风格。

在最忙的时候,为了走几场秀,言仲夏也常世界各国来回奔波,曾经还有过数月未曾与家人见上一面的记录。

有时看他疲惫的神态,方歆会忍不住问他:[这麽拚命做什麽?你又不缺钱。」

「你以为人人都如你吗?醉生梦死混日子。」他不客气地吐槽。

像她这样又有什麽不好?过一天是一天,他呀!从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凡事严谨认真得让人受不了。

翻了翻日历,发现他们又好一阵子没见面,怪怀念他那张刻薄的毒嘴。撑著下巴盯住桌面上的物品发呆,好一会儿,她丢开桌历,爬到茶几上拨电话。

「喂,我言仲夏。」

「是我啦!」她难得用软软嗲嗲的声音撒娇。

「谁?」另一头愣了一下。

可恶!才几个月不见,连她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

「你祖奶奶啦!」她没好气地啐道。

另一方静默了三秒!畅声大笑。「我的方祖奶奶,有何贵干?」

「你现在人在哪里?」

[台北。有场秀要赶,有话快说。」

「我——」她正想说什么,另一头传来模糊的催促声,隐约听得出:言大少爷,都快来不及了,你还有闲情逸致讲电话之类的。

她赶紧说:「你现在住在哪里?」

言仲夏匆匆报了个饭店名,她立刻说:「那我——」

没等她说完,他急促道:「真的不能跟你聊了,我晚点再打给你。」

「喂、喂!」另一端只剩嘟嘟声。「什麽嘛!」她抛下电话,看了看墙上的钟。[八点半……嗯,应该来得及。」

她迅速换了套衣服,抄起桌面的物品,旋风般卷了出去。

+ + +午夜十一点,言仲夏忙完所有的事,一回到饭店,立刻将疲累的身躯抛进沙发当中,来不及喘口气,第一个冒出脑海的,是深刻思念的清甜笑颜。

他强打起精神,移到电话座旁,流利地拨下一组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您拨的号码,现在无人接听,请在嘟一声之後留言……」言仲夏皱起眉头。这只猪不会睡死到手机响那麽久都吵不醒她吧?

改拨她家中的电话,同样也是无人接听的命运。

她到底野到哪里去了?看了看落地窗外暗沈的天色,暗时多雨的台北,今日又是阴雨绵绵,连带他的心情也飞扬不起来。

「嘟嘟——」饭店的内线闪起红灯,他顺手接起。

[言先生您好,服务台有位访客找您,要请她直接上去吗?」服务小姐甜美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他不解地蹙眉凝思。

「访客?」

「是一位姓方的小姐,她说——」话没说完,言仲夏已丢下话筒,火速往外冲。

还没决定该有什麽样的反应,冲出电梯之後,看见她一身湿淋淋,狼狈地站在服务台前,一腔火气狂飙而出。

「笨蛋!你究竟在搞什么?!」

「呃……要抓狂等一下再说好不好?」留意到四周投射而来的注目礼,饶是神经忒粗的方歆,也很难不困窘。「我皮包被抢了,你先帮我付计程车钱。」

「你这个——」言仲夏听得差点抡拳揍人。

等会儿!要教训没脑袋的蠢蛋是等会儿关上房门的事!

捺著火气掏出钱来付了车资,并道过谢後,回头发现柜抬小姐饶富兴味的打量眼光,他很忍耐地吸上一口气。「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个没带脑袋出门的女人是我未婚妻。」

说完,他直接拉她进电梯,关上门前,还隐约听得见她哇哇叫地抗议:「喂,言仲夏,你说谁没带脑袋出门?」只顾著抗议他的侮辱,倒忘了反驳那句「未婚妻」。

「三更半夜在治安不佳的大台北地区乱晃,还不叫没脑袋?」言仲夏粗鲁地将她丢进房内。想起他们最後一次通电话,她人都还在高雄,居然短短四、五个小时内,大半夜的飙来台北,她做事真是气死人的冲动,完全不用脑子思考。

「被抢又不是我愿意的,我已经很倒楣了耶!」方歆吼得比他更大声。「也不想想,我为了追回东西都受伤了耶……」

不说还好,一说他更火大。「他要给他就好了,你一个女人,干麽去和人拚命?」

「可是——」她直觉抱牢手中的盒子,言仲夏没留意到她的动作,抽掉她怀抱中的物品随意往床上抛,塞了套衣服给她。

「限你十分钟之内给我洗好。」

什麽嘛,人家专程上来找他,态度居然这麽恶劣,嫌她碍眼啊?

方歆气愤不平,故意拖拖拉拉了近半小时才走出浴室。

「过来。」言仲夏已经准备好药品在一旁等地。「伤到哪里,自己露出来,反正没什麽看头,我都摸到不要摸了。]什、麽、话!有够藐视人!

方歆被激怒,忿忿然脱掉长裤,露出光洁修长的玉腿,除了过长的衬衫略略遮掩春光外,底下空无片缕。

[怎样?」她昂首挑衅。

言仲夏懒懒挑眉。「不怎麽样。」

比起她的身体,膝盖上头那片瘀青还比较能引起他的兴趣。

挖来一坨药膏,他很有先见之明的背出陈年老辞:「不许用脚踢我、踹我,也不许用手捶我、揍我,总之不许有任何暴力攻击的罪行发生,其馀的,随你要吼、要叫,就算喊到让全饭店的人以为这里发生凶杀案都无妨。以上言论,有没有异议?」

不等她回答,荼毒的右掌按了下去。

果然,推揉不到五秒,由方大姑娘口中发出了一阵比杀猪更惊人的魔音穿脑,不知该往何处挥的手猛捶沙发。

「哇——要死了!言仲夏,你谋杀啊!」他在公报私仇,一定是!

言仲夏不理她,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要不及早解决,他的耳朵就要被震聋了。

「哇,救命啊!呜……不要这么用力啦,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好痛哦……等、等一下啦,停一下下就好,让我喘息一下,啊——我快要死了——」近似呻吟的煽情音调,摆明了存心捣蛋。

要想不叹息实在不太可能。他抬眼很无力地看她。「拜托你,别引用这麽语焉不详的词句好不好?」不晓得这家饭店的隔音设备如何?他实在很怕今晚之後,走出这道门,全饭店的人都拿有色眼光来看他,他还想做人呢!

「本、本来就很痛嘛,你粗鲁得要死……」

还玩?!

「我知道很痛,不是我粗鲁,长痛不如短痛嘛,听话好不好?乖乖的哦,不要乱动,我会小力一点,你忍一会儿就不痛了……」他皮笑肉不笑,学著她的口气反击,看谁狠!

「你说的哦?」

[嗯哼!」指尖轻画她受伤的膝盖,压低了嗓音,魅惑轻喃:[这样舒不舒服?」

「嗯,好,那你温柔一点,慢慢来……想速战速决也得顾虑我的感受嘛!」

这女人A片看多了是不是?

脸皮没她厚,言仲夏彻底投降,一掌重重拍上她受伤的部位。「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腿锯了!」

讲输人家就这样,真没品。

方歆吐吐舌,没再闹他。

处理好伤口,方歆半靠在床前,看见抛在床边的纸盒,她赶紧拿起。[言仲夏——」

「干麽?」他没回头,洗完手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拭。

「又老一岁了,老男人。」

言仲夏愣住,错愕回身。

今天是他的生日吗?最近太忙,都忘得一乾二净了。

难不成,她就是为了这个,专程北上?

唉!早知道的,年轻时会从高雄头飙到高雄尾,年纪一把後更疯狂,居然由台湾尾飙到台湾头。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看著被塞进怀中的纸盒,他谵声道:「你哪一回送的礼不薄?」

方歆没与他挑剔的嘴巴计较,喜孜孜地等著他拆开纸盒。

她送的是一对老公公与老婆婆的陶瓷人偶,拄著拐杖的老公公,挽住老婆婆的手,很有绅士风范的优雅神韵,让她想起了他。

在街上看到时,她有股冲动,连想都没有想就买下来送他。

纸盒一打开,方歆的笑容完全僵住。

呜呜!怎麽会这样?可爱的陶瓷娃娃居然碎了!

言仲夏要笑不笑地抬眼。[这下可好,连薄到极点的礼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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