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世界三部曲3:云雨江南 >

第35章

世界三部曲3:云雨江南-第35章

小说: 世界三部曲3:云雨江南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龌罡暮⒆又尾 K窃谝皆撼鱿值某【埃徽凇扒謇斫准抖游椤钡母锩刹糠⑾郑⒓幢ǜ婀不亍K婺负投姥哿那楦芯志艘淮窝暇目佳椤W婺负投姥哿洌忻挥泄叵担坑惺裁垂叵担苛不匾裁挥械鞑榍宄!�
那是一九七×年,全国开展大力整顿,各行各业突飞猛进,也没有人再来清查他们的历史问题。就在永年躺在医院病床上的那个炎热的上午,两个戴白色圆盘帽的公安人员,进入医院,把他母亲带走了。公安人员告诉她母亲,独眼龙的反革命问题已经查清。独眼龙再次逃跑,已被抓住关进监狱。正告她母子俩,必须立即送回当地乡下政府去监督改造。但她儿子的腿伤,还没有痊愈,公安机关用吉普车把他们母子俩送回了大江南岸崇山峻岭中椅子形山岭上的老家。悬崖下他们过去住过的茅草棚,已经破败。生产队革委领导小组,遵照公安机关指示,把她们安顿在停了学的已经破败的小学校教室里。山中天气炎热,教室蚊蝇营营。母子俩真不知道怎样在破教室里生活下去。当地革委组还派了民兵监视他们的行动。也许,老天总不会把人逼上绝路。正当她们无法生存下去的时候,不知哪个上级部门又传下话来,要好好安顿他们母子俩的生活。村上很快把他们悬崖边的茅草棚搭起来,还配给他们半口袋小麦和几串玉米种子。他们在那间茅屋里没住多久,“某某帮”就被粉碎。那时他们谁也不知道生活就会从此发生转机。最艰难的时候,独眼龙给他们送来了黄花鱼,并把她儿子从深山中带出来,到江边独眼龙驾驶的运沙船上去挑河沙。粉碎“某某帮”的时候,她儿子,已能独自驾船运送水泥河沙。很多年来,在她们生活中若隐若现的独眼龙,从没有真正走进母子俩的生活。难道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原因,使他们不能结合?当时的独眼龙,的确是单身。他母亲果真告诉过独眼龙,每个和她交往的男人,命都会很短?果然,不久,独眼龙和她儿子的运沙船,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翻进了大江。那是这一带最辽阔的江面。深夜,江天迷蒙。他们加班从上游水码头载着满满一船河沙往下游的码头开。那条谙熟的水路已被人设了暗道,他们浑然不觉。洪水过后,对岸坍塌的岩石堵塞的水域,已经改变了航道,他们也一无所知。同时,下游一艘运煤炭的大船,恰巧在黑暗中碰在巨大的礁石上,猛转的船体,掀翻了他们水泥船。那时,他们都无任何理由和工夫感到害怕。独眼龙在浑浊的江水中,几个猛子挣扎出来翻卷着水花,寻找小永年。本来对岸水泥厂的工人可以来救他们,但因为独眼龙和他母亲有说不清楚的关系,使得那些水边汉子只能驻足江边,遥遥相望,甚至有人还希望他们淹死在水中。老天保佑!独眼龙身强力壮,他在水中鲨鱼一样扑腾,很快找到了她父亲。那是,永年已是十多岁的小伙子,也有他童年、少年江边生活的经历,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游泳。独眼龙踩着江波,拖着她父亲,平平稳稳游上岸来。好在,他们都没有受伤。只为水泥厂损失了一船河沙。他们那场江中遇险的经历,在老家孤身一人艰难生存的母亲,并不完全知道。后来清理阶级队伍,独眼龙被关进监狱。她父亲才从江边水泥厂回到了老家。那时,她们的生活已经渐渐好起来。独眼龙运送水泥,她父亲在江边挑河沙,以生命为代价,冒险换回了一些钱,其中很大部分就用来支撑起母子俩风雨飘摇的生活。 
也许,我们现在能描绘到的,只是他们生活的表面部分。母子俩真实的生活,还有许多没有露出脸来。独眼龙不是曾在她祖母坐监狱的时候,送过鸡汤,后来,独眼龙坐了监狱,她祖母又在做什么呢? 
艰难岁月中,祖母也是一个生命力很旺盛的女人。美丽忧郁,柔弱坚韧,那是她作为女人最动人美丽的生命季节。难道独眼龙一次次对她母子俩的帮助,娅雯就一点没有动心?况且,那时,她也有过许多和独眼龙单独相处的日子。那时,她父亲还小,独眼龙往他们家送黄花鱼的时候,是那个饥饿年代的中秋节吧?悬崖顶上的月亮,还是那样皎洁清冷。吃了黄花鱼,儿子已心满意足地睡去。独眼龙准备和她恋恋告别。他们喝了一坛自酿的米酒,吃了月饼和香喷喷的糍粑,糍粑月饼米酒,都是独眼龙从很远的江边县城,沿着大溪河划小船走水路,趁黑夜,偷偷摸摸把小船停在她家背后那片悬崖下的旱码头上,攀上悬崖,送进她们的茅草棚里来。来时,月亮还没出生。走时,月上中天。喝了许多酒,独眼龙的阔脸盘上泛着红光。皎洁月光下,她慢慢走到茅草棚外的那棵酸枣树下,望着月光,静静梳头。月光照耀着她皎洁的脸庞,她捧起清澈的泉水洗了脸,泉水映照她那没有忧郁的脸庞,很好看,很发光。好多年了,她都没有那么仔细地照过自己了。月光下,她慢慢把独眼龙专门给她买来的那枚玉兰色发夹,别在脑后盘起的长发上,那依然清秀的头发,柳丝一样在月色下泛着银光。突然,独眼龙出现在她身后,那只像大木船桡扁一样粗糙的大手,抚摩着她的秀发,那枚发夹,也银光闪闪。她折身站起来,面对独眼龙,轻轻取下发夹,悄悄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独眼龙瞪着发红的眼睛,望着她,青色的上衣里面,正沉沉缓慢起伏着的胸脯。他们都呆呆望着对方,也许,因为喝了许多米酒的缘故,独眼龙大胆地向她表露心迹: 
“雯雯小姐……” 
独眼龙第一次叫出了祖母真实的,而且,只属于独眼龙这么叫过的昵称。 
几十年了,没有听到亲近的人们,对她这样称呼。或许,这种称呼勾起了一段沉重美好的往事。她情感的闸门,猛然打开。她的头一阵眩晕,独眼龙那双大手突然伸过来,紧紧抱了她。她的身子,像深山绵柳,在微微的熏风中轻轻晃荡了一下。月光下,汪在明澈眸子里的泪水,滚落下来。她缓缓推开独眼龙的手,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她的名字,知道的人并不多。能够叫她“雯雯小姐”的,只有独眼龙一人。当年,梅花山上,商人革命者,还有纪年,也那样深情地注视着她,带着深厚的感情叫过她。“娅雯”,而不是“雯雯小姐”。她的身体和心灵,抖抖索索地回到了二十多年前,梅花山上神秘公馆的夜晚。起义暴动。准备反攻。地下党市委首脑机关。……那天,他们的工作做得很顺利。商人革命者,并不是在中秋夜,寒冷冬天即将过去,公馆背后的梅花山,弯曲的石板小路上,洒满淡淡的冬日的月光。梅花林中,传来浓浓的清香。淄芸告诉她,目前的工作,是创造新中国的历史。虽然艰苦,革命队伍还需壮大,但创造历史的人们,无穷的力量,从来都是从小到大,从弱到强。当我们夺取全国胜利,我们党的历史,也是我们国家的民族的历史,会把我们这段时间的工作,记载在光辉的崭新书页中。她记得,那天晚上,他没有带经常放在枕边的那本厚厚的《史记》。他说,取得胜利后,我们将带着这段历史,回到延安,赶赴北平。我家在南方,祖祖辈辈都是文化人。法国读书,回国后参加了革命。我要把你带到北平,见见我们的领袖,见见我的父母,说着,说着,风度翩翩的商人革命者,给她朗诵了一首也许是叶塞宁,也许是匈牙利诗人献给革命,也献给爱情的诗。 
匈牙利诗人裴多菲,俄罗斯诗人普希金,还有叶塞宁,单那些名字,对不满二十岁的向往革命的姑娘梅娅雯,就相当诱人。娅雯也背诵过她喜爱的著名诗人的诗,医学院学习之余,她早就读了俄罗斯诗人作家的作品。山风吹来,梅花飘香,诗情与事业,在他们心灵中鼓荡起伏,心心相印。就在那天夜晚,也在那样皎洁的月光中,他第一次深情地叫了她的名字,娅雯。告诉她,革命者的青春和爱情,本身就是绝美的诗篇。诗歌、月光、事业,伴随梅花的清香,成了他们心灵和情感的催化剂。他靠在那棵梅花树下,手捧《史记》,叫了她的名字,拂拂眼镜,望着远方。她轻轻牵了垂在胸前的那根油亮的长辫子,他们依偎在一起的形象,正如一首古老的诗章。他口中的诗句,正如月色下的馥馥花香,意味深长: 
“我的爱,犹如蛙声, 
宁馨而又安宁。 
我脚踏的是, 
我的命运。 
手里捧着的是, 
你的歌声。 
乘着命运的破车, 
从你爱情的窗前路过, 
又不敢唱起我, 
想唱的歌……” 
他那圆润清爽的男中音,朗诵得那样投入,那样深情,不算大的眼睛,幽幽深潭一样盛满浓厚而温暖的爱意,朗诵完毕,回到公馆,斜靠在她的床头上,顺手拿起她枕边的《史记》,随意地翻看起来。 
那晚,他们并没有睡在一起。她在二楼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无聊地捧着他的留下的《史记》,翻来翻去,都是他的面影,他的眉头,他的表情。她拥着《史记》的书页迷迷入梦,但是,早霞映在窗棂,她揉揉泛红的眼睛,梦中的细节,一点也记不起来。令她深感不安的是,从此,他突然疏远了她。难道,他们如此真挚相爱的爱情之歌,不敢唱,他有什么隐情? 
又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他们整理完各地汇报来的起义暴动发展情况,向上级组织发出最后一份电报。他们都疲倦已极,各自在浴室洗了澡。 
客厅房间开着温暖的壁炉。他披了厚厚的米色的睡袍,她穿了紫罗兰丝制睡衣,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法兰西 
香水的幽香。成熟革命者,和刚长大成人的医学院校花之间,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生命的连接。他们身体,乃至呼吸,本来已传达出了一种信息,双方的心,已被磁铁般的吸引。他们不自然的脚步,在没事找事,并不急于回各自卧室,举手投足都在期望、期盼和爱意之中。他搓着软软的细发,抬起头来,清亮的眼睛望着她,目光里不再充满教导和智慧。她伸出浴后泛红的手,抖抖地将桌上的小毛笔帽盖上,放在笔筒里,拿出毛边纸,准备抄写明天要传达给秘密印刷厂的传单。 
“雯雯……” 
一个磁性的声音传来,她抬起自然散着的那头青丝,望着他,有点发呆,呼吸急促,脸有点泛白。她看到了他眼中那朵欲望之火,是那样强烈。她放下手中的小毛笔,不自主地向他扑过去。刚洗完澡的商人革命者,一下把她揽进怀里。他伸出那双白净而温柔的手,轻轻抚摩着她后脑勺上的长发。他们的身体,都不自主地抖动了一下,似乎在痉挛。激动。恐惧。月光静静照在窗台上那盆玉兰花。两只扑灯蛾在桌上金黄色的电光下,欢快飞舞。他们紧抱在一起,侧过身,望着扑灯蛾,停在灯罩边,又落在笔筒上,爬了半个圈儿,然后,双双向窗外轻盈地飞了出去。他们对视了一眼,目光里有点遗憾,身子不知不觉分开。远去的灯蛾。窗外,淡淡的月光。他们的目光又突然碰到一起,她那椭圆的泛白的清秀脸蛋,“倏”地飞起一朵红云。他分明看到了她弯弯眉头下,那对含情脉脉的眼睛。他心里一阵涌动。闪了闪眉头,一丝淡淡的乌云掠过他的黝黑的瞳仁。他把她的那头青丝轻轻掠在脑后,温存地拍了她圆润的肩头,干涩地说了声,休息……去吧……然后,默默回到了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