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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坏青梅-第40章

小说: 坏青梅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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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伸出手先拿了车里的消毒湿巾擦了擦,再递到丫丫面前:“喏,给你咬。”
  丫丫本来是虚张声势,也只是说说而已,眼下他这么自觉,好像不咬对不起自己。谁怕谁,眼睛一闭,她张开嘴真的“啊呜”一下咬了上去。
  开头是狠狠地咬使劲儿地咬的,可是牙齿刚接触到那温热具有弹性、肌理分明的肉时,她的心软了牙关也跟着松了。还是不舍得将他咬得太疼,只好象征性地咬住,使力磨两磨,确认这个力道足以咬出一个齿印了时,松口。
  “你太配合了,没成就感!”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舍得,她恶狠狠地瞪他,气鼓鼓地嚷嚷。
  唐祝觉得面前鼓腮佯怒的姑娘太过有趣,怎么看怎么可爱,顺势倾上前吻住她红润的嘴,啜了几口才在她的唇齿间轻喃:“那就欠着,唐祝欠丫丫一次,以后想怎么罚都随她,好不?”说完不待她回复,又自用唇舌施以压力,诱哄着她张开嘴加入这柔软湿润的纠缠。
  好几分钟后,当他终于放开气喘嘘嘘的她时,她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
  形势不如人,想不到连动嘴皮子她也输他,只好点点头……
  到了北京,他们先去了沈弦月家。
  在进门前,丫丫三度深呼吸,压下因为越来越近又冒头的火气。但掩饰这门学问,天生和她缘份不大,于是,她最大的努力也就是僵着脸进门。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可是见到像是老了好几岁的沈弦月时,丫丫还是吓了一大跳。
  突然就有点悲凉,为什么母亲有事却不想到她。
  就算妈妈找的人是唐祝,也算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抵销不了那份受伤的感觉。她才是妈妈的女儿,是唯一延续了沈弦月血缘的人,为什么却不是当事情发生时,最让妈妈觉得相信和依赖的人?
  鼻头一热,丫丫硬是吞咽了几次,将想泪目的感觉逼了回去。
  可就是因为这个怪异的皱眉强吞的动作,让沈弦月误会了。
  正坐在沙发上吃药的沈弦月重重地放下杯子,以一种带着压抑的怒气闷声:“你不必一副看到我为难的样子,我不求你来帮我,你不满意不想忍耐,随时可以走。”
  丫丫挑眉,她绝对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一向热衷于在母女俩中间当和事佬的唐祝,却破天荒地退出战局,轻声在丫丫耳边说了一句:“她血压高,你悠着点,有事打我电话,我去洗车。”
  然后,无视丫丫难以置信的瞪眼,轻轻松松地转身离开。
  唐祝走了出去后,沈弦月心里堵着的那道气,再也不用因为面子而隐忍。再加上近期总能想起陈艳挑拨时所说的话,丫丫明知道王亦强当年有人却帮着隐瞒,心里越发痛恨。
  在此时她的眼里,面前这个站得僵直,脸上有忍耐、有同情的似乎不再是她生养的女儿。而是同样迫害了她一生,让她晚年如此凄苦的帮凶。
  如果不是为了女儿能够有好的成长环境,她的大好时光,又何必在相夫教女的蹉跎中逝去,她大可以像别的妈妈一样,到处去玩到处挥霍。如果不是将心血全部灌注于想让女儿成材上,她又怎么会冷落了丈夫,以至于让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乘虚而入……
  可是,这个女儿却从小反叛自己,最后还背叛自己,替出轨的父亲和破坏家庭的女人掩饰隐瞒。
  理智化为灰烬,沈弦月在回想中红了眼,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杯子,就往丫丫身上砸过去。
  “哗啦”、“哐当”两声,这是杯子水洒出来,撞上丫丫伸出来挡的手再摔地上的声音。
  去挡是本能的反应,丫丫完全不能想象,沈弦月又对自己动了手。
  沈弦月不是奉行暴力政策的母亲,从小不是没有打过丫丫,但只手可数。再对上一次动手的,就是知道丫丫拿了王亦强的钱的时候,扇了她一个耳光。
  那一次造成的伤害,还留在两人的心底。
  这次一出手别说丫丫愣住,连沈弦月自己也呆了。
  她的本意不是想打女儿,可就是忍不住……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晚了,于是她强装出强硬的表情,瞪视着丫丫。
  “妈!”一开口,丫丫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点发颤,她倏然伸出手指着杯子:“你是该砸东西,可是不应该是我——”眼圈开始发红,不说话的时候,得靠用力抿唇才能减轻心内的酸楚:“如果你敢将这杯子照着陈艳的脸砸过去,她还敢这样嚣张地一再对付你吗?”
  沈弦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丫丫,像是不相信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是无话可说,可丫丫有:“从小,你教我虽然不能去欺负别人,可是被人欺负一定要懂得保护好自己,可是你自己呢?她想气死你你就由着她?如果哪天你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我到时候去拿刀砍她?我告诉你我真的会——”
  丫丫不是开玩笑的,如果陈艳真的害沈弦月出事,她肯定会拿起刀冲去找那女人的。
  她会和那个女人拼命。
  50、章48 邻居家的孩子(下)
  沈弦月完全说不出话来,丫丫的眼里,有一种脆弱的恨意,让她知道丫丫所说的都是真的。
  “你是我妈,从小你在我眼里就像是顶天的柱,你不让我违背你的意愿,你总是说我达不到你的标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妈妈?”眼泪还是流了下来,丫丫没有伸手去擦掉,反正擦完还是会有更多的涌出。
  小时候在妈妈眼中事事不如人,她只能迁怒于苹果,如果不是洪家有一个乖小孩当借鉴,她就不会让人感觉这么挫。
  童年有一半的时间,活在别人的阴影笼罩下努力追赶,有另一半的时间,感觉反正永远达不到她的要求,不如放羊。于是,她放弃了再去达到母亲要求的高度,转为随心随意地活着。
  沈弦月虽然虚弱,可是长年累积下来的母亲的威严不容挑战,她本能反驳:“摊上我这妈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从小没让你饿着冷着,我再不舍得吃的东西也没省了你那口粮!”这话不是沈弦月第一次说,只是这次被丫丫的指控下,说得份外的生气和委屈:“我告诉你王淑娅,你下辈子还能遇上一个像我这样的妈,就算是有福气了。”
  丫丫嗤鼻,一边冷笑一边眼泪还是流不断。
  这不是欠吗,明知道沈弦月就是这样的人,还妄想和她讲道理。
  可是丫丫不说不成,她心里堵得慌。
  当第一个冷笑溢出她开始觉得自己傻,越想越笑得欢快,收起一直维持着低垂指向杯子的手,用手背盖住唇以免逸出更多的笑声。丫丫单薄偏瘦的身子抖得厉害,越笑眼泪流得越多。
  沈弦月暗自大口呼吸,压下心里翻涌的恶心胸闷感。
  不是只有女儿才会担心妈妈的身体,看到丫丫这样,最近饱受刺激精神脆弱的她不敢说什么,怕丫丫也因为气愤过度而承受不住……
  笑够了,丫丫才轻轻地说:“妈,我告诉你我曾经看过的一个段子吧。”然后不等沈弦月答应,她微侧着头,边想边说得极慢:
  “从小我以为我是奇怪的、是不该生在这个家庭里的,因为我配不上当你的孩子,我达不你的要求。后来看了那个段子,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比我更奇怪的生物,他们叫别人家的孩子。
  这种生物,他们不玩游戏不上网,天天学习,回回第一。德行满分,体育达人,文武全能,他们轻易就能考清华、考北大,他们从来不用妈妈担心,父母的要求全部做到。他们是团员、党员、公务员,长得好看样样皆能……”
  实在想不起当时看到爆笑过后,又觉得感触的那一大段文字,丫丫只能凭感觉慢慢地复述,最后,微带凄然地自嘲:“看来,我从小讨厌苹果还真讨厌错了,她也没有这么全能,我记不太清了,妈,你就将就听听,知道世界上有这种生物,肯定也会有另一种生物——”
  这样慢慢地、心平气和只是微留讽刺地说着,丫丫的眼泪也收住了:“那另一种奇怪的物生物,就是别人的妈。”
  “你……”喃喃地,沈弦月声音低得更显得虚弱:“就是因为你想要另一种妈妈,因为我对你要求太高,所以你才替你爸隐瞒他有外遇,才替他们掩饰了两年吗?”
  终于,问出了她心里最介意的一个问题。
  丫丫已经听唐祝说了,陈艳将这事告诉了沈弦月,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这道同样横在她心里的刺,已经刺痛了她好多年,也是时候尝试拨出来了。
  唐祝在告诉她时是平述,不加任何的感情和疑问,自然是没有追问原因的。
  这是他对她的体贴,可是也是丫丫欠他的一个交待。
  虽然,他并不知情。
  在回答沈弦月之前,她拿出电话,拨通唐祝的手机,在确认电话接通的时候,她拿着电话清晰镇定地说:“如果你们尝试过因为内疚而心里像被虫子咬的感觉,那么我告诉你,这么多年每当想起这事,我就恨不得拿电蚊拍子烙自己的脸。”
  电话那头唐祝仅“喂——”了一声,就听到丫丫平静地叙述,他直觉知道这番话丫丫是不想重述两遍,所以在告诉沈弦月的同时,也告诉他。
  于是,他安安静静地听。
  “那几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你们谁都没有发现我那么讨厌洪苹果,不仅仅是因为从小,妈妈你一直拿她和我做比较。
  我嫉妒她,因为唐祝喜欢她,那时候唐祝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就算她出了国,唐祝也只惦记着她想跟着到外面念书。
  我记不清楚我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唐祝了,那已经不是小女孩单纯的偶象崇拜,也不是一时的迷惑,我很清楚我就是爱他。
  我想他的眼里有我,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他担心我,放心不下我,他才会将他的注意力从苹果那边分些给我。
  如果我还想得到他的关注,我就不能当一个铤而走险的坏小孩。我要保持在他眼中我本质的乖巧,要让他感觉我的痛苦、我的挣扎都是身不由已的。也不能让他发现,我嫉妒苹果。
  那么,还有什么比得过,父母给小孩带来的麻烦和痛苦更好的借口呢?
  我也很生气爸那时候和那个女人搅在一起,可是他告诉我他会断,我又被渴望冲昏了头。我想,我可以用这个当为烦恼去装作我要学坏,这样唐祝就会看着我,不放开牵着我的手,会使劲儿关心我不让我走歪路……”说到这里,丫丫哽咽得不能把话好好的说完,又开始忍不住流泪,她使劲儿用没拿电话的手捂着嘴,不让抽泣的声音传到电话那头,心里默默地数着数:
  一、二、三,深呼吸;一、二、三,深呼吸。
  唐祝沉默,知道如果现在发声打断丫丫,她未必还有勇气说下去;沈弦月无法说话,她被震惊,这些事她都没想过,她从来没有想过丫丫心里埋藏得如此沉重。
  如果是以前,就算当时她知道丫丫苦恋唐祝,可能她会很斥责地骂:不就是一个男孩子吗?把书念好有了出息,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虚的,前程才是铁板钉钉对自己有益的。
  可是现在,当她自己也栽了跟头,老来也为了丈夫和小三的事落得如此难堪,沈弦月发现她已经不能理直气壮地说丫丫当年是无稽的。
  等泛滥的泪意忍住没成为有声的哭泣,丫丫才继续说:“我有去跟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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