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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is天使撒旦-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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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她疑惑不解地抬头看他。
“许多女孩渴望有朝一日能挤身上流派对,享受其中的豪华气氛。但在我眼中这种派对像非洲丛林的野兽大会集,有狮子、老虎还有尔虞我诈的狐狸,还有待宰的羔羊。”
那双黑眸戏谑地闪烁著。
这个笑话不好笑,可她还是忍不住咯咯地偷笑,不经意地放松了自己。“那我们是什麽?”
“一只被觊觎的狮子和一只不知死活的白兔。”
这是他的笑话?
其实不然,听在丁佩缇的耳里却是另一种暗示,她整个人倏然感到一阵冰冷。
他倾身耳语:“深呼吸。”
她顺从照做。
挽著她纤细的手臂,徐浩镇的眼神不自觉地滑过她全身,他满意地微笑,心里涌起无限的赞叹。
纯白贴身的礼服衬托她的纯真与独特的抚媚,他深信她会是酒会上最闪亮的星星,令所有女人黯然失色。
缓步进入大厅,丁佩缇的脚步有四一蹒跚,不过四周几位转头注视她的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她的不安。
林如英面带笑容迎上前。
“总裁,欢迎你的大驾光临,令寒舍蓬量生辉。”
“你太客气了。”徐浩镇趁丁佩缇还来不及反应,伸手搂住她的腰。“丁小姐,你好。”林如英的笑容依然。
“你好,”
丁佩缇微笑颁首,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视四周的宾客与装璜。
“总裁,欧力集团的董事几乎全到齐,你是不是……”林如英以暗示的口吻注视徐浩镇。
“佩缇。”他以温柔的眼神请示丁佩缇。
丁佩缇不由得一怔。
又想拉她下水?
温柔的眼神、轻柔的语气,简直就是再世的撒旦想逼她入陷阱,让林董误以为他疼她、爱她、以她为中心。
休想得逞,“亲爱的,酒会是林董对你的一番心意,我会很识相,不会妨碍你。”她用最甜美的声音回应他,伺机挣脱他的魔爪转身离开。
徐浩镇暗暗地咬牙,发出闷闷的低吟。以为她纯真的可以轻易掌控,可以为他挡下许多不必要的烦扰,谁知她不是只可爱小白兔,而是狡猾的小母狼。
他低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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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佩缇趁隙脱离徐浩镇的掌控,在酒会中随心所欲的游走,仔细观察所谓的上流派对。她发现前来参加酒会的男女会刻意的精心装扮,尤其是女人身上光是会闪人眼睛的珠宝就价值不斐。
每个人脸上都挂著怡然愉悦的微笑,不禁令人误以为这里是天堂还是伊甸园,每个人彷佛都忘却了烦恼,只有欢笑和快乐。
徐浩镇口中所描述的上流派对不是这情景。
狮子、老虎、狡猾的狐狸和待宰的羔羊……今她匪夷所思。
“嗨,你好。”
陈志鸿微微一笑。
丁佩缇吓了一跳,转身惊呼:“是你,陈先生。”手里的香槟因震荡泼洒出来,她本能地换手握著酒杯,轻甩被酒汁濡湿的手。
陈志鸿不疾不徐地掏出手帕,执起她的柔羹擦拭著。
“对不起,吓了你一跳。”
丁佩缇错愕地盯著他温柔的举动,彷佛眼前的男人是徐浩镇口中的猛兽,她屏息强挤出微笑,抽回手故作镇定。
“没关系。”
此刻她不禁後悔自己任性地离开徐浩镇身边,这下她不知道要如何对付眼前这个男人。
“刚才瞥见徐总裁周旋在那些董事间,我还纳闷怎麽没看见你。”他的嘴角泛著一抹微笑。
“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前来赴宴的。”她弯唇甜笑,表面看似轻松,心里却紧张得很。
说得越少越好,少开口妙。
陈志鸿会心一笑,眼里却暗藏一丝诡谲。
“听你这一说,你和徐总裁是对恩爱且甜蜜的情侣喽?”语气中充满讥讽和挑衅。
丁佩缇饮著眉,同时也戴上冷静沉著的面具准备迎战。“陈先生,我和浩镇不仅是情侣,我们还是未、婚、夫、妻。”最後一句她故意加重语气。
陈志鸿凉凉的冷笑,“需要刻意强调吗?”
“如果你认真注意我和浩镇之间的关系,相信我就不必如此费心提醒。”
她的脸上漾著笑意,却是趾高气昂、浑身带刺的笑。
“你很爱徐浩镇?”他不安地转移话题。
丁佩缇顿时小脸布满红霞。“你都是这样直接问他人的感情吗?”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是好奇。”
“你也不能因为好奇而失去男人应有的风度。”倏然闯入的声音,震得丁佩缇和陈志鸿同时转身。
丁佩缇不禁惊叫出声:“你……”
刚才还跟董事们在一起的徐浩镇,什麽时候飘至她身後?
“是你,徐总裁。”
陈志鸿稳如泰山,神情白口若。徐浩镇以强人之姿来到丁佩缇的身旁,亲密地搂住她的腰,刻意吻上她的脸颊,愧疚地说:“很抱歉,丢下你一个人。”
明知道他在演戏,为了讲求效果,她还是尽力挤出一丝魅人微笑,“你去忙你的,我一个人不会无聊。”
“是吗?”徐浩镇吃味的眼神瞟向一旁的陈志鸿。
丁佩缇觉得好笑,轻推徐浩镇。“陈先生是个很棒的聊天对象。”
“是吗……”徐浩镇皮笑肉不笑,咬著牙故意拉长音调。
“总裁,听你言下之意好像我不是个有趣的谈天对象。”陈志鸿深沉的目光扫向徐浩镇。
“你确实不是个有趣的谈天对象。”徐浩镇直言无讳。
他的话令丁佩缇大吃一惊,没想到沉稳的徐浩镇竟会如此言。
“不过,根据其他董事描述,你是一个很有见地的人,这样的评价今我惊讶。”他的语气变得平顺,露齿一笑。
“是吗?那些董事太抬举我了。”低沉的声音让人感觉到他的敌意和不驯。
“我相信他们的眼光。”冷静的双眼与陈志鸿的视线相对。
面无表情的俊颜让人无法揣测他在想什麽,抑扬顿挫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情感,他像黑夜一样深沉难解,他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
在人群中他像个平易近人的天使,离群索居时又变成不折不扣的撒旦,他的行事没有一定模式,令人难以捉摸。
“不过我很羡慕你。”陈志鸿的目光落在丁佩缇身上,但很快地又移开。
“我不知道自己哪一点值得你羡慕?”徐浩镇炯炯有神的看著他。
陈志鸿眯起精锐的双眼!“你有如此佳人为伴,怎不令人欣羡。”
话题怎会扯回她的身上?
“不知道总裁是如何觅得如此佳人的?”陈志鸿双眸饶富兴味地注视徐浩镇。
丁佩缇不安地颤了一下。
“佩缇是我在美国认识的。”
她几乎没察觉腰上的大手已爬上她的背,裸空的背上传来一丝温暖,他轻轻地抚著她的背,似乎在缓和她的紧张。
“原来了小姐住在美国?”陈志鸿带著一丝好奇。
“我、我……”她一时语塞。
鬼扯淡!
她这辈子从来没踏出台湾的大门一步,虽然知道美国这个国家,可是要她吹牛就难倒她了。
“她在美国华盛顿大学读书,这一次特地带她回来,相信对我的事业有所帮助。”徐浩镇神情镇定、面不改色地营造她的形象。
糟糕!愈扯愈远……
接下来教她如何收拾?
“想必了小姐是华盛顿大学的高材生。”陈志鸿狡黠地瞅住她。
她又紧绷了。
“我不是因为她是高材生而喜欢她。”徐浩镇似乎看穿了她的窘困。
陈志鸿戏剧化地挑了挑眉,“我相信你的话。”
“佩缇,有许多人想见你。”
徐浩镇有意将丁佩缇带离开,这样的窘境只怕会带给丁佩缇极大的伤害,他不愿意看见丁佩缇因他而陷入诡谲泥泞中不可自拔。
陈志鸿自然识相地露出微笑,目光却射出一道严厉的光芒,“你是个幸运的男人。”
当他转向丁佩缇向她颔首时,表情立即转柔并且态度温和。
徐浩镇暗地里咒了一声。
那张坚毅果敢的脸,绽现出孩子般的稚气。“我一直是个幸运的男人。”
陈志鸿在一旁瞪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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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有许多人想见她吗?
他却挽著她避开宾客,走出大厅来到林董的庭院,蜿蜒曲径在每一个转弯处都设置一盏路灯,在晕黄的灯火下,气氛显得格外浪漫优雅。她很高兴能走出户外,屋里尔虞我诈的气氛逼得她近乎窒息,能远离那些探索、揣疑、逢迎甚至暧昧的目光实在是太好了。


丁佩缇抬头梭巡他的脸,想寻找惯有的讥讽或是挪愉,只见他紧抿著嘴不语,平静无波的俊颜上堆蓄一丝若隐若现的愠怒。
“以後不准你接近陈志鸿这个人。”他终於开口,语气散发隐隐的怒气。
“我觉得他还不坏……”
“不坏?在我的眼里他简直坏到骨子里。”她的眼中有两簇愠怒火焰在跳跃。
丁佩缇促狭的目光扫过徐浩镇的脸,他太容易被激怒……
“你也只不过见他两次面就斩钉截铁说他坏到骨子里。”她不喜欢他脸上的狂傲霸气。
“明知道你是我的人,他竟敢公然对你调情,”
调情?
丁佩缇难以置信地瞪著他,“请你注意一下用词。”
“我有说错吗?你们竟然还互抛媚眼。”
徐浩镇不理会她脸上的惊讶和愠色,迳白寻觅一张石椅,悻悻然地端坐在石椅上跷起二郎腿,气呼呼注视著她。
丁佩缇愕然瞪大眼睛,随後察觉他眼中隐现的微愠,她突然有种爆笑的冲动。
他在吃醋?
没必要吧……
她决定换个话题:“你刚才和公司董事交谈,有没有窥探一点你想知道的事情。”
他沉思片刻,手指在脸颊上弹跳,“不是很明确,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都想重振公司。”
“这是好现象。”丁佩缇笑说。
“想归想、说归说,作法和理念却大相迳庭。”这问题让他伤脑筋。
“噢,大公司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在所难免。”两片薄唇露出一丝可以勉强称为笑容的弯度。
“乱说!”
他的双手环在胸前,宛如东洋武士般抬头大声否认:“欧美地区分公司没有这类的问题。”
“你不能以此类推,东方人与西方人不论是观念或处事方式都不一样,自然对公司的要求也不一样。”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对我来说……”
“是项考验。”丁佩缇未经思索即脱口而出。
“嗯。”他完全同意。
太好了,他接受她的看法。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以後不准接近陈志鸿。”他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真不死心。
丁佩缇泄气地看著他,“你真的那麽在乎我的回答?”
“别忘了,你同口前的身分是我的未婚妻。”他的语气充满愠怒,脸上的肌肉也随之紧绷。
她抬高下巴看著他,“你不必一再提醒我。”
“如果你还记得自己的身分就不会公然大胆地和他互抛媚眼。”
抑不住胸中波动的情绪,他咬著牙气冲冲地说。
丁佩缇既尴尬又生气,表情僵硬地对他说:“你要我解释几遍才肯放过我,我没有和他互抛媚眼!”
“我明明看到你眼中含笑。”
看到他眼中嘲讽的光芒,她快气炸了!
“我不想再多作解释。”丁佩缇咬牙切齿地道。
“无法抵赖又不敢承认。”英俊的脸孔挂著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
“够了!”
她的声音蓦地拔尖。
徐浩镇并没有因为指控得逞而高兴,他的脸色僵凝如蒙上一层冷冽寒霜。
“恼羞成怒?”
他愈说愈不像话。
丁佩缇气得握紧粉拳,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给他一拳。“我再说一次,我、没、有、跟、他、互、抛、媚、眼。”她咬著牙一字一字进出。
“最好真的没有。”
他那不信任的口吻无非火上加油,丁佩缇愤怒地向前跨一步逼近那张俊脸,负气地道:“就算有这回事,你也无权干涉。”
蓦地,徐浩镇变得像石雕一样僵直,目光冷得像寒冬的冰。
“我答应你演这出戏,可没答应你不能交其他的朋友,这其中包括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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