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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俏皮小妞-第20章

小说: 俏皮小妞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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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薪多少?”钱的问题比较实际。

    “一万六千元,不含食宿。”

    倚月觉得听起来还不错。每个月固定有一万六千元的进帐,她养活自己就没问题了。

    嗯!先答应再说。反正她是个机会主义者,而机会主义者向来不会顾忌太多的。

    她要藉机向类人猿证明,小姐她不是非嫁他不可。单凭自己的力量,她一样能在台北活得好好的。***

    一个月。

    倚月整整留住在台北一个月了。齐霖也真狠得下心,这段时间从没见他要过电话表示关切,也不见他流露出思念她的心绪。当然啦!他阴森森的臭脸确实端足了三十天,但他宁愿摆脸色给两老看,也不肯下山把跷家小妞逮回来。

    “唉!”齐父叹出第一声无奈。

    齐霖当作没听见,埋头吃晚饭。

    最近这些日子他一律露出“无论泰山崩不崩于前、一律神色难看”的嘴脸,两位老人家终于相信,这回小辈俩当真卯上了。

    “唉!”第二声无奈轮到他娘亲开口。

    齐霖继续喝他的竹笋排骨汤。

    齐母怎么想怎么不明白,他儿子都快进入三字头了,干嘛跟小女孩计较?

    齐家两老忽然同时开口:“唉!”

    好一个三声无奈。

    男主角仿佛耳聋似的,回他们一招“老僧不见不闻”。

    “老婆,你有没有发觉咱们儿子越来越像类人猿了?”齐父只好拿出激将法。

    “没法子,缺少年轻女性的青春滋润。”齐母故意不看儿子。

    “别把我形容得像采阴补阳的老不修好不好?”他终于有点反应了。

    “唷!原来你还记得如何说话。”齐母酸他几句。“我还以为你的语言机能彻底退化光了。”

    自倚月下山的一个多月以来,他“原音重现”的机率少得令人发指。

    “倚月告诉过我他的语言机能进化未完全,所以说话与否不重要。”齐父的眼睛亮晶晶的。“重点应该放在‘采阴补阳’上面。儿子,老实承认,你‘采’过她没有?”

    他险些被一块竹笋呛到极乐西天去。“爸!”

    “怎么会没有?”齐母在旁边叨絮着风凉话。“每天晚上两人在走廊偷偷摸摸,一下子他跑到她房间过夜,一下子她跑到他房间纠缠,暗渡陈仓好几个月了。”

    齐霖猛然抗议,“哪有好几个……”住嘴。

    该死!不打自招。

    “真的‘采’啦!”两位老人家跳起来大叫。

    哇!将门无犬子。齐父乐翻天了,想当初他也是用这招“先斩后奏”、“先上车后补票”、“先吃饭后擦嘴”的招数骗到齐霖他妈的,如今儿子继承父业,怎能不放鞭炮庆祝呢?

    “好也!好也!”齐父捡到宝似的。“既然已经‘摸摸乐’过了,事情比较好办,你赶紧下山揪她回来,趁早娶了她吧!”

    虽然倚月丫头陪伴他老头子的时间不长,但她的言谈举止挺有意思的,少了她日子怪寂寞的。

    “你别胡说好不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倚月原本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年轻又标致,你既然和她关系匪浅,当然应该对她负起责任呀!”齐母不肯放过。

    “妈,你那种三0年代的思想已经过时五十年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打算为倚月的事负责?”假如她真的养出这么个混蛋儿子,明儿一早自己上吊算了。

    “不是。”他欲哭无泪。吃晚饭吃到一半还会被围攻,简直倒楣透顶。“我是说,现在的女孩子不流行在十九、二十出头时结婚,好歹等她大学毕业再说。”

    “既然如此,你这么早占她便宜做什么?”齐母来势汹汹。

    “我……”他哑巴吃黄莲。那丫头对他霸王硬上弓,严格来说,他还是受害者也!“妈,爸,她是苏老头的女儿,和咱们家有深仇大恨,你们干嘛非逼着我娶她不可?”

    他已经找不到理由可讲,只好推托到陈年历史上面。幸好倚月此刻不在现场,否则怕不闹得他天翻地覆。

    偏偏,他爹娘的反应不比倚月理智多少。

    “好呀!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娶人家。”齐父的鼻子直冒烟。“你既然认定她和苏老头罪不可赦,干嘛拉人家睡觉。”

    “爸!”

    “爸什么爸?”齐母不肯放过他。“苏为仁坑走咱们家土地的事情,你老爸也必须负责。若非他头脑不清楚,人家哪能随随便便就得手?”

    “老婆……”

    “婆什么婆?”齐母卯起来父子俩一并臭骂进去。“无论如何,倚月和父辈的恩怨一点牵连也没有,我和你爹都看得开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拿来说嘴?”

    菩萨保佑!早知道他就另找其他搪塞藉口。

    “你们别烦我好不好?”齐霖火大起来。

    “好呀!你这只类人猿,竟也对老妈大吼大叫!”齐母拍桌子大骂。“怎么?嗓门大的人吵得赢吗?”

    类人猿?连他母亲大人也中毒了。

    好好的晚餐时分忽然陷入激烈的争执。齐父没想到素来冷静理智的老婆竟然也有退化成“母火龙”的时刻,一时之间叹为观止。

    显然齐霖的“类人猿”因子系出于家学渊源。

    铃——

    “好了,你们俩冷静一点。”父亲大人一跃而为和事佬,替每个人分配工作。“老婆,你去泡壶茶待会儿咱们心平气和地谈谈;儿子,你去接电话,瞧瞧是谁打来的。”

    齐霖闷哼一声,重重放下饭碗,暂时离开火药味浓厚的用餐区,走进客厅接电话。

    “喂?”他的声音呛呛的。

    来电的人显然挑错时间,不幸扫到龙卷风的尾巴。

    听了半分钟,齐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Whendoesthathappen?……Twodays?Ican…tbelieveit。Whathesitatesyousolongtotellmethat?(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两天前?我真不敢相信。你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告诉我?)”

    洋文儿?夫妻俩面面相望。

    齐霖沉默几秒钟,再度开口:“Iseedon…tworry。I…llhandlethat。”

    他挂断电话,随即又拔了一通。

    “我是齐霖。”他简短地报出自己的身份。“宋伯,她呢?……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夫妻俩完全不晓得儿子在弄什么玄虚。

    齐霖摔上话筒,回身抓起大衣,转头就走。

    “齐霖?”齐母叫住他。“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

    “台北。”他阴郁地推开大门,往外头的停车库走去。“倚月逃家了。”

    半掩清月悬系在中天,弯弓似的形状仿佛在黑绒幕上划出一道缺口,无形中也将他的怒气割出一条宣泄的管道。

    “可是,现在已经八点多了——齐霖?”齐母连忙追着他进车库。

    “我明天回来。”不顾父母追问的诧异神情,他一溜烟钻进车里,发动引擎,半分钟后已经行驶在通往台北的线道。

    终于!他松了一口气。

    终于找着理由揪她回到自己身边……***

    太好了!发饷了!

    倚月检查银行存折里的一万多块。花用自己苦心赚回来的钱财,这种满足感和成就感绝非寻常人所能想像。她猜不透世界上为何有那么多女人甘愿被男人豢养,放弃自食其力所带来的自信独立。

    她领到薪水的第一件事,就是替自己租了一间月租四千元的雅房,搬离齐霖的势力范围。

    “Ma…amIdon…tthinkit…sagoodidea。”她回住处搬家里,菲律宾女仆曾试图阻止。

    “Well

    说她不留恋,当然是骗人的。毕竟那处居所存留着齐霖曾经盘旋过的痕迹,一旦正式搬出来住,便意谓着她确实打算与他撇清关系了。

    唉!谁都那个狠心的男人不肯多替她着想,害得两人非得闹到分隔两地的局面不可。她下定决心搬迁之前,还失眠了几个夜晚,不确定自己的私逃是否妥当。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类人猿呀类人猿,有个美女为你这般伤神,你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话说回来,虽然她极端思念那只类人猿,但重新掌握自己生命的感觉依然美好极了。

    有菲律宾女仆替他通风报信,类人猿应该已经获知她搬离他居所两天的消息。而他没有她新住址的资料,也不知道她此刻上班的地点,短期之内绝对找不到她。嘿嘿!

    倚月决定先让他紧张一阵子,届时再突然冒出他眼前,吓他一大跳,让他品尝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类人猿才会懂得珍惜她。

    “就这样办,也!”老警卫突然从她背后出声,行动的声音堪称为神不知、鬼不晓得。

    “喝!”她吓了一跳,回头对他怒目相向。“要你管。”

    她和警卫伯伯好像八字相克,每天上班固定要唇枪舌剑一番,他才肯放人。

    “今天的确用不着我管。”老警卫得意洋洋的。

    何谓“今天”用不着他管?她“每一天”都没必要看他脸色。

    不过老警卫那一脸贼猫吃了腥似的得意表情让她生出绝高的警惕。照理说,他应该没胆子在电梯里安装捕鼠器等她上钩——对吧?

    “为什么今天不用?”她先探探口风。

    老警卫笑得很可恶,还故意摇摇头卖她关子。

    “因为——”从大楼玄关冒出一个打死她也不敢相信的家伙,替老先生接答她的疑团。“我来了。”

    他……他!他来了!

    跌破她眼镜的类人猿!

    倚月的下巴几乎脱臼,两分钟前拟想好的重逢景象刹那间消失于无形。她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齐霖居然找得到她。

    是谁?是谁出卖了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不可思议的低嚷出来。她敢拿生命担保,唯一会向他通风报信的菲仆绝对不晓得她在“王牌补习班”工作。

    “谢谢你,宋伯,把她交给我就好。”齐霖无视于她的问题,径自向老警卫点头示意。

    “是你?”她的嘴巴张大成摆得下一颗生鸡蛋。“你?和你?你们两个?”

    她从头到尾呆掉了。

    警卫伯伯和齐霖!这是世界上她最不可能联想在一起的组合。死老头子根本没理由认识类人猿,他们唯一打过照面的机会是上回的偷花事件,之后类人猿就直接回山上去。严格说来,她和老警卫的“交情”还比他们对彼此深厚呢!

    他们俩究竟该死的是如何勾搭上的?

    “我是所有人。”齐霖似乎有一点点同情她的惊愕无措。

    “什么所有人?”她几乎瞪出眼珠子。

    “这里。”他的拇指随意比比身后的建筑物。

    这里?

    这里!这栋大楼?她的工作场所?

    倚月的下巴第N度掉下来。

    “你把这整个地方买下来了?”她不敢相信。

    “嗯。”

    “何时发生的事?”原来她一开始就误入贼窟。

    “一个月前。”

    “啊——”她大叫。

    原来如此!原来他特地跑来台北,就是为了处理收购事宜。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活在他的地盘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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