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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穿越遇上风流才子之锦瑟-第48章

小说: 穿越遇上风流才子之锦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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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参与这次“甘露之变”的臣子全都被仇士良杀害。
想起不久前,李训还在紫宸殿潇洒不羁地侃侃而谈,还曾吊而郎当地对我说:“你越是对我爱搭不理的,我心里越是喜欢。”如今言犹在耳,人却已阴阳永隔。
不知皇上现在情况如何?当日如若他没当机立断放我出宫,也许我今日也已不在人世了。
想到此,心情一下子低沉下来,低头默默地喝茶。
“七儿,想什么呢?爹问你话呢。”坐我旁边的六儿轻轻推了我一把。
我抬头,见王茂元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状似无意地问道:“七儿,你说你原本是宫中的宫女?”
我低眸,轻声应道:“是的。女儿原来叫小紫,在掖庭宫侍候,只是不知为何,杨妃娘娘老是看女儿不顺眼,处处刁难,女儿于是趁宫中混乱逃了出来。幸得爹娘收留,女儿感激不尽。”
“好孩子,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话,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亲爹娘。”王夫人拉着我的手,慈爱地说。
我乖巧地点点头。转头向王茂元看去,只见他目光深沉,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那杨妃定是见你长得如此美貌,怕你夺去皇上的心,所以才刁难你。”六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说起皇上,听说他这几年一直很宠爱紫宸殿一个女官。前些日子,这个女官不知怎么香消玉殒了,皇上悲痛万分,身染沉疾,已有大半月未早朝了。”王茂元低声说,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听到皇上生病,我心一颤,眼中刹时有些氤氲。忙低头装作喝茶,避过他打量的目光。
“没想到皇上这么重情。”六儿显然很好奇皇家八卦新闻。
“女儿在宫里时也听说过,皇上确实是个难得的重情重义的帝王。不过也听宫里一些老人说,如此多情,恐非人君之道啊。”我努力平息翻搅的内心,平静地说。
王茂元看了我一会儿,终究点了点头。
远远的,听到更鼓敲过了五更,这个岁算是守完了。王茂元站起身,与夫人一起去了内堂,我和六儿也赶紧各自回屋补觉去了。
这一整夜,消耗了我太多的精力,我疲惫不堪,却偏偏了无睡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想不知王茂元可相信了我的话,一会儿又想,不知皇上的病情如何?除旧迎新之际,是谁陪在他身边?一会儿又想起商隐,不知他现在哪里?是否知道我已出宫的消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迷迷糊糊地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洛阳的春天来得比长安要早。到三月初,已是杨柳浓绿,四处芳菲了。
王府背靠一片绿草茵茵的坡地,并无人烟,四周是高大的树木环卫,中间有一大片荷塘。此时嫩嫩的荷叶刚刚迎风而举。青草的味道、荷叶的味道、春水的味道,再加上各种花儿的香气,使得初春的空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清甜。
我和六儿早早地换上了春衫,相携来这里踏青。
坐在荷塘边,柳树下,我伸手摘下头上戴面纱的遮阳帽,深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
因额上那道粉色的疤痕,每次出门,娘和六儿都要我戴上帽子。我自己也不愿意抛头露面,每次都乖乖地听话。
我让六儿摆了个优美的姿势,支起画架,为她画起画像来。
六儿穿了一件翠绿的府绸襦裙,外披五彩披帛,只在头顶斜斜梳了一个飞云髻,大部分青丝都披散下来,闪亮得像上好的丝绸。
青丝玉面,粉腮红唇,精灵的大眼盈盈如水。我一边含笑,一边挥笔细细描画她的美丽。
“好一个人比花娇的佳人!”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见六儿一下跳起来,欢笑着跑了过来,边跑边喊:“韩大哥!”
我暗笑,原来是六儿的意中人来了。弯腰拾起帽子戴在头上,轻轻理了理面纱,方盈盈转身。
六儿拉着一位年轻公子的手娇笑起来,我却来不及看一眼他的长相,我的全部视线都被他身边的那人吸住了。
一身月白春衫的李商隐,静静地站在那里,越加消瘦的脸上,一双星目有些怔忡迷蒙地凝望着我。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衬得那双剑眉越发浓黑如墨,给他清俊的面容添了几许英气。
商隐,一直在梦中出现的人,突然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我却不知该如何反应,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口,只觉得胸口像被猛然击中一般,全身麻木,只有眼中又酸又热,还来不及掩饰,一行清泪就悄悄地滑落下来。
商隐一震,死死盯着我脸上下滑的泪,直到它没入胸口。他才抬起眼来,灼然的目光像似要透过面纱,看清我的真面目。
我们分别也有一年多了,期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我的心境早不是当初那样的明快轻松了。再次面对他,我竟承接不住如此炙热的目光。我慌乱地想要后退,他觉察出来,抢上一步,就要揭开我的面纱。
“不得无礼!”六儿一下闪进我们之间,杏眼圆瞪,怒视着商隐,喝道:“你是谁?敢对王府七小姐放肆!”
商隐怔了一下,半晌方转向六儿,一字一字地问:“你说她是——王府七小姐?”
“骗你干什么?”六儿一挑眉,神色有些戒备。
“七小姐?”商隐目光转向我,口中轻喃着,像是突然掉入梦境中,声音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我心一窒,刚要出声唤他,他身边的年轻公子适时地插话进来,浅笑道:“六儿,你别见怪,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名叫李商隐,字义山,是当今非常有名气的大才子呢。”
“哦,就是你上次来信说起的那人?”六儿眨着大眼望着韩瞻,目光中已然含了笑意。
“不错,就是他。去年京城发生的巨变,举天下的文人才子都敢怒不敢言,唯有义山兄写了一系列的评论诗篇,传诵天下,因此被仇士良盯上,才回家乡暂避一下的。”韩瞻好脾气地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韩大哥上次抄给我的诗,我都以背下来了。”六儿欢喜地背诵起来:“玉帐牙旗得上游,安危须共主君忧。窦融表已来关右,陶侃军宜次石头。岂有蛟龙愁失水,更无鹰隼与高秋。昼号夜哭兼幽显,早晚星关雪涕收。”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诵起这样清奇大气的诗来,竟也别有韵致。
韩瞻和六儿说话时,商隐只盯着我。我听到他因写诗被仇士良盯上,心里不免着急,担忧地看着他。他看懂了我的目光,刹时欣喜万分,对着我柔声说道:“别担心,我一介布衣,仇士良能奈我何?”
我摇头不语。一国天子他都敢监禁,何况你这个小小布衣?
韩瞻和六儿此时也都看出我俩情况有些诡异,目光不住地扫过来。
六儿到底耐不住,拉着我的手问:“七儿,你认识这位李公子?”
此时,我心里已经镇静一些了,清楚这时与他相认,恐怕牵连出锦瑟的来路,可能为他和王家带来大祸,因此打定主意,暂不相认。
于是轻声答道:“不识。”
话一出口,商隐蓦地一震。我的声音他太熟悉了,怎会听不出?只不知我为何说不认识他,双目一下子赤红,脸色却青白起来。
我不忍见他的样子,转过头去。耳听得他急剧的喘息声,渐渐地平静下去:“这位七小姐,跟我的一位故人非常相似,商隐一时认错人了。”
他的声音清冷平板,想是极力控制情绪的关系。我心中酸痛,连看他一眼也无力。
“难得义山兄与七小姐一见如故。六儿,这位七小姐就是令堂去年收认的义女么?”
“是呀。七儿现在是我妹妹了。我可不许别人欺负她!”六儿瞪了商隐一眼。
“有你这个小母老虎在,谁敢欺负她呀?”韩瞻笑着逗六儿。六儿果然气恼,不依地上前去打他,两人打打闹闹地跑远了。韩瞻或许并不信我的话,所以才故意引开六儿,好让商隐有机会和我谈谈。
哪知嬉闹的那两人都隐入远处的树林中去了,商隐还是不开口。我转头望他,见他只是凝望着我,脸上极力保持镇静,眸中的痴恋却如何藏得住?
我暗叹一声,拉起他的手,转到柳树后,轻轻撩起面纱,低低地唤了声:“隐——”
第七十二章 春日
    “瑟儿!我知道是你。”
商隐捧起我的脸,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一点一滴都不肯放过,仿佛重新刻画我在他心中的样子。当他的视线扫过我的额头,明显一震,瞳孔蓦地收缩起来,眸色浓黑如墨。他伸手轻轻抚上那道长长的疤痕,半晌才开口说话,声音有些颤抖:“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我拉下他的手,偎入他怀中,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只是小伤,别管它了。”
“小伤?”商隐的声音拔高起来,扶着我的肩将我推开一点儿,带着怒气瞪着我,“难道还有更严重的?”
说着,就来扯我的衣襟。我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去捉他的手,连声说:“没了,没了。唉,你别扯我衣服啊,哎呀,别,别,喂,我叫了——非礼——唔——”
商隐没料到我会叫“非礼”,气恼之下,低头用唇封住我的嘴。
两唇相接,我只觉脑中“嗡”得一声,从唇瓣开始,整个身子一片酥麻,不由“嘤咛”一声轻吟。
商隐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咆哮,紧紧抱着我转了个身,将我按在粗糙的柳树上,火热的唇拼命压了下来,吮吸过我的唇,又侵入我的口中,狂乱地搅动着。
他带着狂野的热力,席卷了我的一切。
我迷迷登登地回应着他,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跋涉千山万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所有燥动的情绪霎时安静下来,那种心灵上的归属感,让我幸福得叹息。
我把我的思念通过紧紧的拥抱和相接的唇舌传递给他。渐渐地,商隐狂燥的吻变得温柔起来,好似他心中的抑郁和某种恐惧的情绪慢慢地消散了。
良久,他放开我的唇,转而轻轻印在我额上的疤痕上,带着小心翼翼地虔诚,喃喃道:“瑟儿,我不是在做梦么?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他们说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夜夜不敢入睡,惟恐梦到你发生了什么不测……瑟儿,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我偷笑,将嘴贴近他白皙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咝——”商隐痛得吸了口气。
我呵呵笑道:“知道痛,当然不是在做梦啦,笨蛋。”
他也呵呵地傻笑起来。
商隐拉着我并肩坐在树下,详细地问了“甘露之变”之时和之后发生的事。我本想轻描淡写几句,他却是那样洞明聪慧的人,岂能由我糊弄过去?
在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中,我不小心说到自己被鱼弘志挟持以要挟皇上,感到他握着我的手一下子生紧,掌心潮湿冰冷,我赶紧安抚他:“别担心,你看我不是没事么?”
他瞪着我道:“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说没事?”
我讪讪地笑笑,故作轻松地说:“皇上不是在关键时刻没牺牲我嘛?”
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说错话了。这时节提皇上干什么啊?
果然,商隐脸色一白,深深地吸了口气,半晌才闷闷地说:“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身处如此险地!”
我垂头不语,免得一开口又说错。谁知他会错了我的意,以为我是不高兴他这么说皇上,愤愤地说:“那人以江山社稷换你,怎么舍得放你?”
我抬头看他,见他眼中燃着熊熊的妒火,嘴角边却作不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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