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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天煞孤星-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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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说,“照顾好你。”

苏夏把手机放桌上,“还有呢?”

沈肆不说了。

他越沉默,苏夏就越好奇。

良久,沈肆蹦出一句,“生个宝宝。”

苏夏想起来昨晚他们一直都没采用安全措施,她又不在安全期。

应该不会那么巧。

“苏夏。”沈肆摸摸她的头发,“我们要个宝宝,好不好?”

苏夏垂了垂眼,浅笑道,“随缘吧。”

她不会放弃舞台,心里的梦想就是跳到跳不动的那天。

但是,如果真有了孩子,苏夏一定会努力为孩子改变人生计划,平衡两边。

沈肆没再逼她,“好。”

周三那天,艾伦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

苏夏听到高跟鞋嗒嗒嗒的声音,面都没见,就知道是程玉穗。

她走路的时候,喜欢含胸,脖子往前伸,脚步声沉沉的。

程玉穗自动屏蔽客厅的苏夏,越过她跑到沈肆面前,满脸欣喜道,“沈肆,你的眼睛终于好了!”

沈肆漠然。

程玉穗习惯了,她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一副回忆的口吻,感慨道,“上次我来这里,还是三年前,一点都没变化。”

说这话的时候,程玉穗往苏夏身上一扫,炫耀的意思明了。

和苏夏相比,程玉穗最大的优势就是,她跟沈肆从小就认识了,在他的童年,年少时期都有墨笔留下。

而苏夏什么都没有。

沈肆的余光里,他的妻子平静淡定,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

他反而生气了。

想看到她吃醋,在意。

程玉穗发觉对面的男人周身气息徒然变的冰冷异常,她立刻搬救兵,“艾伦。”

艾伦大大咧咧的走过来,摊手道,“沈,我在路上碰到lvy,我们就在一起喝了几杯,达成共识,到你这边来了。”

程玉穗没想到艾伦那么实诚,什么都说,她刚要说话,发现一道冷寒的目光投来。

即便是穿了鞋,她都有种双脚冻僵的感觉。

僵了僵,程玉穗不好意思的站起来,“刚才我太激动,忘了换鞋了。”

她走到玄关那里,地上没有摆放多余的拖鞋。

脸色一变,程玉穗不得不向女主人开口,“苏夏,给我拿一双拖鞋。”

看都没看一眼,苏夏淡淡道,“抱歉,没准备。”

她是实话。

艾伦脚上那双是费兰克穿过的,平时也没客人上门。

走到玄关,苏夏在柜子里拿出蓝色鞋套,“这是佣人用剩下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程玉穗的脸青白交加,很难堪。

她又恢复如常,“正好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就顺便买双拖鞋,你们有东西要带吗?”

无人搭理。

抱着胳膊围观,艾伦啧啧两声,女人的战争啊……

他可不想再被利用。

于是就找借口去卫生间了。

沈肆去厨房,拿走苏夏手里的水果刀,对着削的坑坑洼洼的苹果,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无从下手。

程玉穗被晾在一边,她咬咬牙,拿着包去超市。

特地丢下工作过来,她绝不会就这么离开。

坐进车里,程玉穗发现手机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沈蕾。

还真当她是知心姐姐了。

表情轻蔑,程玉穗无所谓的清空通话记录。

荆城,某家医院。

沈蕾听着嘟嘟声,“二婶,玉穗姐的电话打不通。”

田箐桦说,“估计是在开会。”

她等了会儿,助理带着心理医生过来了。

迎上去,田箐桦客气道,“刘医生,麻烦你了。”

刘医生说,“田总说的是哪儿话,您找我,是看得起我。”

沈蕾翻了俩个白眼。

一阵寒暄,刘医生推门进去。

第42章

刘医生反手掩上门,职业习惯导致,他快速观察病房的一切。

垃圾桶里有一堆不明碎纸,一个带皮的苹果,削掉了一块,切口锋利,整齐。

除此之外,还有两三块玻璃碎片,嵌在垃圾桶边沿,在白帜灯下,散发着寒光。

桌上很干净,只有一个保温壶,一盒打开的纸巾。

沙发上放着两件女士外套,款式大方,是田总的,她在病房陪同,可见很爱儿子。

但母子俩似乎发生了冲突,其中一件外套上的珍珠少了几颗,分散在床脚,是外力所致。

应该是今天的事,清洁人员还没有过来打扫。

床头柜上有只玻璃的烟灰缸,里面塞满烟头,却没有清理,说明烟灰缸的主人此前心情暴躁,烦闷,并且固执己见,谁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刘医生把目光挪到床上,那人的脸色稍白,病态的痕迹不重,外表看来,和报道所说的不差。

他在拿着速写本画画,铅笔摩擦画纸的沙沙声很清晰,好像是在排线条。

不难听出,对方下笔轻快,自信,没有丝毫犹豫和不确定。

刘医生伸出右手食指,向上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他咳两声,清清嗓子,“沈先生,我姓刘,单名一个单字。”

没有回应。

这在刘单的意料之中。

“沈先生,我前年有幸看过《黑海》。”刘单自顾自的说,“那也是我第一次见识您的作品,我个人觉得您自成一派,无论是画法,还是色彩的运用,或是构图,都和国内那些人的不太相同。”

之后,刘单又单独陈述《黑海》带给他的感想,每个字都把握的相当精准,不觉得虚假,浮夸,又不会显得是在轻视,让人不舒服。

在接到电话当天,刘单就开始准备,花费大把时间查了沈穆锌的资料,尽可能详细。

却还是没有沈穆锌在国内的一些经历,更多的都是他的画,名气,身价。

从到手的资料上看,他的确很完美。

年纪轻轻,就取得那样的成就,拥有一些艺术家毕生追求的名誉,成功。

但人无完人。

事情也是。

这世上,绝对没有什么是真正的完美无缺。

刘单的好奇心作祟,想去剖析这人隐藏在面具下的那个世界。

“沈先生,你在画什么?”

那句话就像是一根钢钉,穿透病房的气流。

随着刘单的走近,四分五裂的气流凝结成冰。

沈穆锌掀了掀眼皮。

一瞬间,刘单的脚步就滞在原地,有一股阴凉的气息袭来,从头窜到脚底。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在村子里看过的那条蟒蛇,眼睛也是细细长长的,被盯住的时候,会打哆嗦。

刘单不是没见过丹凤眼,这是第一次,他感到恕�

不是眼睛的形状,是里面的东西。

沈穆锌将铅笔和速写本搁到床边,眼尾上挑,弧度锐利,阴冷,“我妈叫你来的?”

刘单说,“是田总的意思。”

沈穆锌的眼眸微微一眯,转而懒懒道,“既然是她的意思,那就去跟她谈。”

并不因此感到窘迫,刘单淡定自如,“沈先生,田总是担心您。”

沈穆锌似笑非笑,“听不懂人话?”

刘单皱眉。

他注意到对方说话的时候,嘴角绷的很紧,积压了什么,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气氛略僵。

“那我就不打扰了。”刘单说道,“希望下次见面,沈先生愿意跟我聊上几句。”

他选择离开,对方的自我防备意识远超他的想象。

继续留下来,局面会更加恶化,难以收场。

那么,第二次见面的可能性便不会再有。

刘单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充满兴趣的意味。

一个人的性格如何,是内向,自卑,还是狂妄,都和幼年期的成长经历息息相关。

沈穆锌条件优秀,有很多朋友,同性异性都有,社交正常,言行举止并无不妥。

这是刘单看到,掌握到的。

当然,他看不到的,就另当别论。

打开门出去,刘单发现田箐桦还是原来的站姿,提着包的那只手骨节突着,透露出她的紧张,不安。

对方看过来时,刘单摇了摇头。

田箐桦蹙着柳叶眉,“他什么也没说?”

刘单说,“沈先生在画画。”

田箐桦的脸色有细微的变化,“刘医生,你先回去,晚点再联系你。”

刘单倒也随意,“好。”

离开时,他对沈蕾礼貌的笑了笑,斯斯文文的,沈蕾起一身鸡皮疙瘩。

等人走了,沈蕾质疑道,“二婶,那姓刘的靠谱吗?好像搞传销的。”

田箐桦说,“刘单是医学世家出身,他回国后,凭自己的能力开了工作室,名声在外,有几分本事。”

沈蕾咂嘴,难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田箐桦拢了拢耳边的发丝,“蕾蕾,你也回家吧。”

“我今天没课,回去也是一个人,不知道干什么。”沈蕾眨眼睛,“二婶,我想等你一起走。”

“我要很晚。”田箐桦拧眉,“你回去陪爷爷。”

沈蕾瞥一眼手机,“那好吧,我先走了。”

她乘坐电梯下去,又上来,躲在门外偷听。

病房里很安静。

田箐桦把包放沙发上,顿了一会儿,“穆锌,喝水吗?”

沈穆锌摩挲着铅笔,继续画画。

“你是不是又在画苏夏?”田箐桦冷声说,“画廊,卧室都已经贴满了,你还想画多少?”

她气冲冲的过去,看见本子上的画,不是苏夏,而是一个风车。

田箐桦脸上的怒气稍缓,柔声说,“穆锌,要不妈重新给你削一个苹果吧。”

沈穆锌没抬头,“妈,我想一个人。”

田箐桦用一种无力的目光看着儿子,“你的腿都这样了,就没有一点后怕?”

她把他锁在房里,阻止他去德国,谁知他从阳台跳下去,摔了腿。

如果儿子不是骨折,而是腿断了,或者更严重,她真不知道后半辈子怎么过。

“穆锌,妈得到消息,他的眼睛好了。”

沈穆锌的手臂一抖,手中的铅笔骤然落下,笔头在画纸上重重地划出一条直线,风车就像是被什么割开了,一分为二。

盯着风车,沈穆锌蹙眉,眼底有东西汹涌。

田箐桦说,“沈肆术后的这段时间,应该都是苏夏贴身照顾,他们每天朝夕相处。”

捏着铅笔,沈穆锌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出去。”

“你还不懂妈的意思吗?”田箐桦存心让儿子难受,强迫他去面对,“苏夏早就是沈肆的人了。”

铅笔和速写本一同被大力扔到地上,伴随沈穆锌的吼声,“给我出去!”

田箐桦看着儿子浑身发抖,满脸痛苦,她伸出双手盖住脸,做了两次深呼吸,冷静了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腿,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我去打个电话,让陈伯给你炖点汤。”

田箐桦握住门把手,“穆锌,人生是你自己的,没有重来的机会,为了谁都不值得。”

抬手擦了擦眼睛,田箐桦拉开门出去。

拐角处,沈蕾震惊的张大嘴巴。

那次二哥动手打她的事,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脑子乱,以为是二哥觉得她不该对自己的嫂子动手,还在大哥手术的时候。

现在只觉得心惊胆战,原来二哥不为别的,就只是为了苏夏。

他喜欢苏夏。

沈蕾的胸口剧烈起伏,偷听这事本就心虚,又被她发现那么一个秘密,这会儿她在极度的紧张之下,全身发软,迈不开脚。

“你好,请问……”

背后冷不丁出来一个声音,沈蕾扭头,破口大骂,“干什么?”

男生一脸懵逼。

他杵了好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一句,“七a在哪边?”

面前的年轻女人已经没影了。

沈蕾跑到停车的地方,快速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一刻,她的心还是砰砰砰的激烈跳动,却不再是紧张,是兴奋。

那种别人不知道我知道的感觉,非常愉快。

沈蕾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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