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珍珠泪-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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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有些暖和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政治老师还在上面啧啧不休地讲着课。再下面的学生,倒了一大片,趴着、躺着、撑着,什么姿势都有。最棒的是吴承宇,手也不用撑,只闭着两眼在那是“钓青蛙”为何不叫钓鱼,因为那么频繁地点动,鱼早吓跑了。那样子实在滑稽极了,可能某些下级见了领导也是那样子,“恩,是,好……”一个劲的点头。
白玉松睡不着,他见了吴承宇那样子,就是服十粒安眠药也不用担心自己会睡死。天下没有比吴承宇打瞌睡更好笑是事了,白玉松紧咬着嘴唇,没让自己笑出声。他怕吵了同学们的美梦。
实在没事干,他拿了支笔,在桌上些了起来:
山外青山楼外楼,
老师将课几时休。
暖风熏得人人睡,
上课如在梦中游。
后来,很多人看到了这首诗,也因为这首诗的出现,让这原本没有多少文学气息的校园有了些文学味。这文学味不是作品有味,而是这写作品只要是出自自己之手再怎么也是美味,自己吃着津津有味,别人看着也觉得味道好极了。好在哪里?不知道。
白玉松课桌上的小诗很简单,差不多人人都会背了。又因为这首诗的领头作用,校园的课桌文化也开始发展起来。
这些话;不知是抄的,些的,很多被刻上了课桌: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这句出自元好问之口,教育了几十代人,在课桌上,这十四字出现频率最高。有些人见了,也会大赞课桌主人:““哇,你的诗些得太好了!”
“天鹅飞去鸟不归,良宇无点双人陪。
受尽折磨又换友,你若无心又怨谁。”
这是一首谜语诗,一句一字,即“我很爱你。”找不到爱情的课桌主人,只有对课桌这样说:“我很爱你。”如果没有你,我只能爬在地上睡觉。
自己创作的,也有赏心悦目的:
“笑傲风雨竞风流,播得硕果在今秋。”
“努力努力再努力,此话不是狗放屁!”
也有人为爱执着:
“你是风儿我是沙,我当爹来你当妈。”
“天生我才没人爱,如花女子还不来。”
“你是鱼儿我是水,只要你还长的美。”
实在与文字无缘的,只有学着鲁迅刻上一个“早”字。但这些人刻字的水平也差,好好的一个字,上了他们的桌子就跟二战后的德国一样,分成了两个家。让人看人琢磨不透,这到底是“十个太阳”还是“十点钟的太阳”。看他们平时的表现,这该是十点钟的太阳。太阳升早了,觉还没睡好呢。
吴承宇、杜民武、白玉松也称着火热,耍起文来了,闲着没事,他们编起了一串串的“名句”,和他们一样火热的还有王雪梅。
白玉松白天上课不打瞌睡,晚上话也特别多,他们真佩服,这家伙一天也不会比他们多睡几个小时,为什么就有那么好的精神。晚上余兴未尽,总要讲一些废话。以前江劲涛在寝室,谁敢吵他睡觉必遭大骂一通。自然,白玉松不该多言。江劲涛一走就好了,谁也不管了,他们寝室还有一个优势条件,离室管员寝室最远,要有老师来了,一定从别的寝室先安静。他们听不到别处的声音,也会安静下来。这样,他们就少了讲话被抓走的后顾之忧。那室管员也有个特点,嗓子极好,前面有讲话的,大吼几声再拖出几个人,等到他走到吴承宇他们寝室时,早已没有动静了。
不过,任何事情不是绝对的,也会出现意外情况。
一天晚上,他们几个叽叽咕咕正说的起劲,突然寝室后面一道电筒光射来,随后就是雷声:
“是哪个讲话的,滚出来?”
他们第一次近距离听到这声音,跟真的遭了雷声似的,吓得缩在了被子里。
这老师绕到而来就是冲着他们寝室的。老师还真厉害,谁敢晚上到寝室后面走一趟的确需要些勇气。那里长满了杂草,还有几代人丢在里面的垃圾,若是运气不好,冷不防还会掉进坑里。
室管员历了怎么大险跑到了他们寝室后面,这回不出来认帐“雷公”绝不会罢休。他转到寝室里又闷了几雷,只等着有人出来认罪。白玉松觉得这样耗着大家都没好处,不如他一个顶罪算了。遂钻出了被窝朝室管员说:“好汉做事一人当,是我讲的。”
室管员见了他说话的态度,雷声更大了:
“你还是好汉?我看你是精力过剩,跟我到操场上跑几圈,我看你还睡不睡得着。”
白玉松两腿发软,他从没见识过这场面,早知道还要罚跑,就不出来当好汉了。现在好了不跑也得跑了。
白玉松乖乖的去操场,室管员也跟着去了,也没追究其他人。其实这世上除了打雷,哪有一个人可以讲的火热的。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室管员把白玉松当疯子自言自语了。
十圈跑完了,站在操场上监督的室管员一个劲地拍打着周围的蚊子,他不忍自己的血就这样好白白送蚊子喝了,便对白玉松说:“你回寝室吧,这回念你是初犯,没罚你,下回再被我抓到,小心没你好受的。”
室管员回了寝室。
白玉松被室管员的话吓住了。他说的是话吗,跑了十圈还不算罚,若真罚起来还不要受鞭笞坐老虎凳吗?
没有力气再想的那么恐怖,他累得满头大汗,四肢无力,要是草地上能睡,他一定倒下。虽如此,他的诗性依然不减,在大脑严重缺氧之下,边走还想出了几句不成文的诗:
明月当空照,匆匆夜不早。多说几句话,老师瞎操劳。
怒问言者谁,未见回应者。兄弟欲遭难,心急如火燎。
好汉挺身出,全把罪来招。师欲压心怒,罚我操场跑。
何罪之有且不论,梦中见晓。”
到了寝室,白玉松澡也不洗了,倒头便睡。
天亮的很快,白玉松还没来得及做梦,就已经被吴承宇推醒了。他感觉四肢酸痛,睡意一改从前,还没来得及想出词汇骂上吵了他觉的吴承宇一句,又蒙上了被子。
这吴承宇怎么也推不醒了。杜明武见状,制止了吴承宇,说:“吴承宇,咱们走,他喜欢睡就让他再睡会吧。”
又朝白玉松喊道:“你别睡过了头,今天下雨早操不用上了,可早自习还是免不了的。”
白玉松没有吱声。
到了教室,王雪梅问吴承宇:“怎么就你们三个,还有一个笨蛋呢?”
吴承宇回答:“告诉你这个笨蛋他还在睡?”
“你”字后面本该有个句号,吴承宇为了“回敬”王雪梅,把逗号省略了。
王雪梅虽觉得自己遭了骂,但想想自己话里一共骂了四个人,稳超吴承宇四倍,也就没继续围绕“笨蛋”说下去,只道:
“好哪,今日不用跑步,懒汉赖床不起,你们等着瞧,呆会有好戏看了。”
早自习刚上了一半,忽闻一声:“报告。”
刚才大声读书的同学立刻静了下来,六十多双眼睛也在同一时刻朝前门望去。
门口站着的是白玉松,看那样子,滑稽至极:头发上竖篷篷乱,纽扣错位扭两边,鞋带一根拖在地,细看一样穿一只。若教室里不差人,准以为来了叫花子。
教室里没有老师,王雪梅大喊一声:“进来。”
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白玉松灰溜溜地上了位。
白玉松知道自己的样子很滑稽,只可惜演这出戏的不是别人,自己又没有带镜子,不然自己也可以大笑一回。王雪梅也来取笑,白玉松没有心情顶嘴,只说:“好雨知人心,这觉是睡好了,可美梦还没有做成。昨天刚出了魔鬼谷,今天又似进了幽灵洞,我怎么就这么栽哪。”
王雪梅说:“你还好意思说,谁叫你赖床,自找的。”
白玉松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对王雪梅说:“昨天我到外面罚跑了几圈,虽累了点,不过略有心得,要不要听听我的最新作品?”
王雪梅不好拒绝,白玉松便把昨夜作的小诗卖弄出来。
他俩没讲多久就已经下了早自习。此时的白玉松又恢复了活力,在下课铃响起的第一秒就飞步朝食堂冲去,跑起来依然有劲,这大概是昨夜锻炼的结果吧。
初中的学习不算太紧张。一天,吴承宇他们三四个人刚从篮球场上下,王雪梅就朝他们喊道:
“喂,学校图书室刚来了一批新书,你们要不要借几本来看看。”
白玉松边说还在喘气,但语气仍然嚣张:
“书有什么好看的,什么四大名著,杂文野史,哪一样我没有看过。”
王雪梅见他这德性,走到了他面前,说:
“唉呀呀,你吹牛也到把自己吹上了天,小心掉下来摔死。四大名著你看精通了哪一本?”
“精通不敢言,我说的是书我看过,至于里面内容嘛,有待以后再通。”
还没等王雪梅开口,杜民武对插嘴了:
“这四大名著有什么好看的,只不过《西游记》还有点意思,百看不厌。”
“这么说,你可以倒背如流了?”王雪梅问。
“原著没翻几页,不过电视剧看过很多遍。”
“我说呢!原来是看电视剧,这小孩子都会。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学着孩子的爱好,一点文学意识都没有。”
“电视剧和书还不一样吗?只是更生动,形象了些。要谈文学意识,看了电视剧我照样会,这里有顺口溜一首都很有意思:
白龙马儿跑的快,唐僧坐上马背来。
悟空领头降妖怪,八戒提耙跟上来。
妖怪多的真无奈,全是如来使的坏。
这就是所谓的《西游记》,我看全是放狗屁。
取到真经还遭难,碰到老龟水里翻。”
吴承宇听了,叹了口气道:
“唉,我那可怜的吴承恩老兄要是还有在天之灵,非气死不可了。”
白玉松大笑,说:“你还算吴承恩的老弟,那我还是白居易的子孙呢。”
杜民武也说:“杜甫,杜牧都是我的祖先。”
一个人还有两个祖先,细想也存在唯一的可能,他爹他娘都是杜家后人。王雪梅见他们吹的正起劲,也跟着说起来:
“你们也别吹了,祖宗再厉害,也是别人的水平。本小姐是个姑娘,也就谦虚一点就吧。小女子承美女王昭君之色,书法家王羲之之妙笔,大文豪王维之诗风,政治家王安石之胆魄,唐初四杰王勃之才气,必能胜尽天下男儿,敢当女中之豪杰。”
三个人一听,差点晕倒。
何阳站在旁边,怎么也想不出姓何的有什么名人。好半天脑袋里钻出个和坤,可这“何”字不同事小,一个大奸臣,大贪官,要他当祖宗,脸面还有吗?何阳只好站着一言不发。
吴承宇摇着头望着王雪梅,叹道:“王雪梅呀王雪梅,你果然是天下第一豪杰,可以当天下第一吹了。”
王雪梅说:“谁跟你吹了,咱们也别摊老祖宗的牌了,这回我们来比试比试,看谁厉害,怎么样?”
“怎么个比法?”白玉松问道。
王雪梅说:“现在校刊正在征稿,咱们每个人作一首诗,谁写的发表了,谁就最厉害,没发表的,准备请客,你们说怎么样?”
白玉松抢着道:“当然可以,写诗嘛,小事一桩。”
他们几个说到做到,第一个晚自习还没下,各自的作品就已经问世了。
吴承宇改了陶渊明的诗,名为《寝室铭》:
“房不在大,能住就行;
床不在宽,能睡则灵。
虽不漏雨,却不开心。
抬水上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