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曾奋不顾身爱上一个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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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体罚学生的口号叫了那么多年,真正体罚了,谁敢说个不字?除非你有种,想好了到哪里转学。
蒋晓光的演讲已经进入尾声,“幼儿教育对孩子的成长至关重要,‘向阳花’严格遵守我国民办幼儿园的审批条件,除了良好的校舍建设,我们尤其注重师资素质。所有主班老师,任课老师,甚至是育儿老师,面试均在三次至五次以上,甚至会进行家访,充分从各个方面各个细节详细了解其人的性格秉性、心理素质、情绪控制水平等等,才会正式聘用。入职后,先去海外培训一个月,试用一个月后入职。我们也会不定期组织幼师参观国内外优良幼儿园学习交流。同时,良好的薪酬及休假制度,充分保证并稳定幼师的生活质量……”
……
邵小尉说,“咦,这里我没看过,出去接个电话就错过了。没想到你们幼儿园招聘这么严。”
手机弹出提醒:电量所剩不多,请及时充值,视频暂停。
别琼重新按播放键。
“众所周知,被国际上称为‘真正优秀教师而闻名世界史上的幼儿教育家’蒙特梭利认为,幼儿教育的本质与意义是在帮助幼儿的生命完美成长。她主张幼儿教育的目的并不是为入小学做准备,而是为他们的一生奠定智慧和品德的基础,培养终身学习的好习性,塑造完美的人格。六岁前,儿童养成良好社会性行为和人格品质,6岁之后不过是强迫性重复。‘向阳花’正是以蒙特梭利理念为基础,结合中国实际情况,开创真正适合中国宝宝们的独特教育理念,帮助宝宝在六岁前积极地适应环境,养成良好的独立能力和学习能力。”
蒋晓光激昂陈词,“更加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在所有的‘向阳花’分园,全部开通了幼儿园视频直播远程监控平台。基本能够满足,不论家长在何处,只要凭借密码登录这个平台,随时都可以看到自己的宝宝。除厕所外,论上课、吃饭、运动、娱乐……全透明公开展示,清晰呈现在电脑或手机上。”
他的语气一沉,“当然,可能对于绝大多数家长来说,通过视频主要是想确定自己的孩子没有被虐待,添加这个平台我们也曾经犹豫过,以这样的方式取得家长的信任,也许并不可取。可我又想,也许正是因为幼师和家长之间缺乏信任,才导致这个平台应运而生。我相信,随着广大家长对我们的充分了解,我对我们‘向阳花’的师资力量充满信心,它的主要功能,将是使家长和我们的幼师一起,共同见证宝宝的成长,毕竟,每个人的童年只有一次,白天将近9个小时在幼儿园的生活,家长不应该也不能错过这些美好珍贵的时刻。”
……
长达一个小时的演讲后,是亚盛以律师、会计师、投资顾问组成的核心人士对“向阳花”管理团队的自由提问,历时两个多小时。
别琼没兴趣听,当然,关嘉嘉也没兴趣录。
她问:“所以隔天亚盛就签了合同?”
“是吧,”邵小尉拿着手机,语气很是敷衍。
别琼想,乔磊真是个神经病,他不是说要取消?
思路完全是断开的,大病初愈,她总算想到了关键点,“你不上班了吗?戴川给我打电话,说你交了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
“跟领导好说歹说请了一周的假,反正也可以在医院办公,有宽带嘛,他也就同意了。”
她只好再次重复那个话题,“男朋友还想瞒着我?”
“没有的事,就是好朋友见见面,吃吃饭。别听他胡扯。”邵小尉这么说着,却没敢看她,脸扭到另一边,假装找东西。
别琼只想着不好意思再耽误她的时间,执意撵她走,她见她精神不错,叮嘱了几句,从抽屉里掏出充好电的她的手机塞给她,半推半就也就离开了。
手机有几条垃圾短信,关嘉嘉几天问她为什么不上班。还有一条陌生短信,问她最近好吗,又没有署名,直接忽略。
下午两点多护士又加了一袋点滴,直输到快五点,告诉她隔天抽个血,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精神果然好很多,拔了输液针,干脆下床出去走走,虽然仍觉得身体虚弱得很,可窗外那片绿草地着实引人入胜,室外的空气也是真清新。
她靠在草地边供病人休息的长椅上,闭上眼睛。
一个月的假吗?似乎并不需要的。
乔磊成了董事长?她拿捏不了他对她的态度,犹豫着要不要辞职,可自己热爱这所幼儿园,只有更多。
长长的过道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喊她的名字。
“小别,小别。”
她闭着眼,动也没动。
来的人声音先慌,她被人一把拎起来,肩膀被人捏得生疼,“你没事吧,别吓我。”未等她睁眼,已经大喊,“医生,医生!”
她只好张口,“好了,别喊了,我还没死呢。”眼睛依然未睁开。
对方长长舒了一口气,又问:“眼睛怎么了?”
“懒得睁。”
“扑哧!”终于笑出声,“你呀,鬼灵精,可把我吓死。”
“还有一层不肯睁开的原因,是因为我怕睁开后,”她慢慢慢慢地,说出后半句,“乔磊,我怕你……突然,又换上了另外一副嘴脸。”
短暂的沉默后,乔磊说:“别琼,我就是想气气你,你也不想想我,容易吗,这么多年受了你那么多气,好不容易回来遇见你,我也想试试气人的滋味。”
“这滋味好吗?”
“不好,”他说,“比你气我还难受。”
难为情地挠挠头,“以后不这么玩了。”
……不这么玩了?亏他说得出口。
“所以,我们之间,和好了?”
“当然,”他说,“那天你离开后,我很后悔没追上你。我想,他也是吧。我们俩站了半个多小时,愣是一句话没说,各开各的车去治丧委员会汇合。”
“可我没想到你那么傻,那么远的路,你居然一个人走回去。脚疼吧?听邵小尉说,你的脚上都是血泡,她都不敢直视。”
不是傻,她在心里说,只是很想走走看,这条路,是不是还可以一个人,义无反顾地继续走下去。
“我还是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哪个?”
“他……退学的事情。”
“哦,老实说,我真不知道,只听朋友得到确切的消息,他的确是被劝退的,我觉得,他那么好的高考成绩,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绝对违法校规的大事,才会给出这个处理决定。”
“大事?”她反问,“你是暗指他做了什么,打架?斗殴?嫖娼?还是盗窃?”
“这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听说学校处理得非常微妙,对外绝对保密。”
“但……”话说到一半她又忌讳地闭上嘴巴。
他替她说出口,“你是不是想问,不论多么不光彩的理由被退学,反正也没人知道,他依然可以同你继续交往是不是?”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
“小别,男生同你们女生的思维角度,是不一样的。你们女生恋爱后,可以满脑子百分之百装满爱情,分分秒秒。可我们,爱情最多占据全部生活的30%。所以你想想,当像他那样一个清高的男生被理想院校录取又被劝退,动用所有关系花掉家里不知道多少钱,才保了他南京一所大学的录取,所有的前途、理想都离他渐行渐远,还有一个你这样突然失信与他,报了A大的女友,你觉得,他的脑袋里,还剩下几分爱情?”
原来是这样。
“所以,还是忘不了他?”
“忘,可能忘不了,但总可以彻底放下了。乔磊,你不知道,这期间,也不是没人追求,我都拒绝了,并不是他们有多不好,而是我总存着那么一丝侥幸,就像不小心被推到悬崖下的人渴望有棵树伸出树桠挂住自己,就算全身被磕挂得伤痕累累,可好歹留了一条命。我想,他多多少少还是爱我的吧。可那天我们分开后,我一个人从十三中学往回走,我就是想试试,这条路,到底是不是我自己想要走的那条,如果是,我还能坚持多久。我是不是可以真的能够抛弃一切,彻彻底底义无反顾、奋不顾身一次?”
他不忍再听,“小别,我送你回病房吧,晚上你想吃什么?”
“你听我把话说完。既然要说,就彻底说开,此后我绝不再多讲一句。”
她继续说:“那条路真长真黑啊,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路上飞速行驶的车有那么多,我就想,他们是谁呀,要到哪里去呢,有没有人像我这样,为了爱情,为了那个人,整日整夜痛彻心扉呢。还有好心人停下来问我,要不要载你一程,他说姑娘,他说我不要钱的,你别担心没有打车费。到后来,连警车也停下来,以为我精神不正常,或是遭人抛弃离家出走。”
他啼笑皆非,“后来呢?”
“后来警察好说歹说把我拖上了车,你没想到吧,一天之内,我不但坐了警察,还坐了救护车。”
他无以应对。
“我想通了,乔磊,从今天开始,之前的事情,就彻底掀篇吧,我得朝前走了。”
“小别,”他拉过她的手,手指勾住她苍白的小手指,像极了小时候伙伴们玩游戏的动作,“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的这页可不可以不掀过去,我的心,你不会不懂吧?”
——乔磊,你又来了,你总是会选择在我最为沮丧的时候向我表白,这个毛病,能不能改改?
她耐心劝说他,“乔磊,别执着了,你对我好,我都知道的。可能连你自己都没察觉的是,你不过是因为小学时受过我的恩惠,对我有好感。接着又放大了这种好感,以为就是爱。听我说,其实离爱远着呢,你慢慢想通了,就明白了。”
“不是这样的……”他结结巴巴解释,“我去老师办公室办理入学手续时,第一眼看到你就……”
她已无心再听,“乔磊,我累了,送我回去吧。你看,起风了。”
他只得闭紧嘴巴。
3
出院后别琼在家中躺了足足两周才恢复元气。
跟乔磊谈开后,倒是不着急去上班了,反正蒋晓光赏了她一个月的假期,以后哪有这么大方?
母亲大人不明所以,一直以为她去了国外培训,打电话逮到她,催她相亲,原本对此一向排斥的她,满口答应,倒是把她老人家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个囡囡。你妈没听错吧,”笑得几乎能听到电话那段房屋的颤动,“你答应了,你答应了是吧?”
从什么时候起,母亲大人对快乐的要求这么低了?
她笑嘻嘻满口答应,“是的,我答应了,赶紧把你周边老太太们的单身好男人资源发过来吧,”想开了,似乎心情都是好的,“等着寡人挨个接见他们。”
母亲大人真不含糊,一周就发配过来五个男人,约好一天见一个,“周末就不见了,给你点时间,好好思考下哪个好。”
对于生平第一次相亲,她还真有点紧张,打电话给邵小尉,请她跟着一起见。
她不是早就说过要做全称最美貌的交际花吗?为什么接到电话还满嘴拒绝,像是她要害她。
架不住她再说恳求,总算答应。
第一个男人,是某大学的哲学老师,大她五岁,因为人家下午还有课,地点就定在了大学外的一家茶餐厅。
人长得有点像外星球来的,眉骨突出,鼻子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