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风华-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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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喜不死心的上前了一步:“韩硕,我只是想问问我家小姐可是还好?我最近总是不停的做着噩梦,而且还都是关于我家小姐的,我只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韩硕便是再次冷冷的开了口:“我说的话你没听见么?还是我哪个字你没听懂?皇上如今在御膳房里休养,你这般的进来,要是打扰到了皇上的休息,你的人头我是保不住的,而且你也知道,现在的武青颜并不在皇宫里,要是……”
“我知道了。”这次,是没等韩硕把话说完,双喜便是开了口,她明明眼角泛着泪光,却挑起了一抹笑容,“是奴婢自不量力了,奴婢这就走。”说着,匆匆转身走出了大门。
韩硕就算是没看见她的表情,从声音之中判断,也是听出来她的颤抖,可是他不能回头,绝对不能……
如今长孙明月私自离宫是个秘密,若是这件事情被熹贵妃知道了,后果将不堪设想,况且现在武青颜在边关生死未卜,就算他真的告诉了她,又能如何?只不过是让她多掉眼泪罢了。
他疼么?疼!疼的钻心。
可是他没有办法,因为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
边关。
长孙明月独自一个人站在营地的高台上,看着武博弈再次将敌军逼退,虽然是松了口气,但垂眼看着那一波接着一波抬回来的受伤将士,仍旧是愁眉不展。
“皇上,这一战我军伤三千,死亡五百,剩下的还要等太医那边具体的消息。”
长孙明月点了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士兵得令走下了下去,武博弈翻身跃下马背,带着满身不属于自己的鲜血和疲惫,缓缓走了过来,瞧着长孙明月覆盖了满眼的红血色,拧了拧眉头。
“皇上,您先下去休息一会吧。”
从战事开始一直到现在,长孙明月已经连着两天两夜未曾合过眼了,他知道,长孙明月如此的煎熬,一来是现在的战事紧张,二来是那些派出去搜山的将士,到现在始终还未曾带回来任何的消息。
长孙明月望了望凌乱的战场,点了点头,转身下了高台,朝着武博弈的营帐走了去。
营帐门口,秦月正安静的站着,瞧着长孙明月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说不出自己是个怎样的心情。
他恨这个男人吗?好像并不,哪怕他在知道自己被他无情的利用了之后。
其实那晚长孙明月挟持武青颜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自己被利用了,因为在此之前,长孙明月曾经和他说过,让他将院子里的侍卫统统调走,虽然他在前不久和荣姑娘撞见了长孙明月从其他的妃嫔寝宫走出来,但他仍旧决定相信这个男人。
但是结果,长孙明月不但当着他的面弑君,更是不顾所有人的反应,胁迫了武青颜。
“战事如何?”秦月见长孙明月走进了营帐,自己也跟了进去。
长孙明月疲惫的靠在了软榻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虽一直都是压制着敌军,但我军的伤亡数量却在不断的增加,照着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无力挣扎。”
秦月皱了皱眉:“难道皇上不打算调动援军么?”
长孙明月垂下了手臂,笑的有几分无奈:“你以为现在大齐有几个知道朕离开了?若是现在被其他人得知大齐无主,大齐岂不是很快便会被攻陷?”
秦月愣了愣,随后无声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不得不佩服长孙明月的理由。
以前他也时常和长孙明月聊天,因为和长孙明月聊天,秦月总是觉得自己会学到很多的东西,当然,这也是他为何在被利用了之后,仍旧对长孙明月恨不起来的原因。
这个男人,睿智,冷静,内敛,自持,哪怕是火烧眉毛,却仍旧可以稳兵不动,更可贵的是……他到现在仍旧关心着武青颜。
“那皇上打算如何应对?难道真的等着坐以待毙不成?”秦月也是愁眉不展,“若是主子在就好了,她总是能想出奇奇怪怪的主意。”
本是一句嘀咕的话,却让营帐里沉寂了下来,秦月知道自己是多说了话,也是沉默了下去。
“皇上!”武博弈忽然匆匆而来,“刚刚得到的消息,说是在不远处的山头上,发现了失踪士兵的尸体,而且士兵们也发现了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长孙明月猛地站起了身子:“她呢?”
武博弈愣了愣,似语塞,又似哽咽,声音不禁又低了下去:“士兵们并未搜到任何关于濮阳提点的消息,等士兵们冲进山洞的时候,山洞早已空无一人。”
秦月紧紧皱着眉头,俊秀的面颊白到没了血色。
长孙明月忽而扯起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所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是吗?”
武博弈担心长孙明月的身体:“皇上,既然还并没有找到濮阳提点的尸体,就证明她还活着,属下继续派人围着山头搜寻,想来那凶手带着濮阳提点,定是跑不了多远。”
长孙明月点了点头,强撑着精神:“再调动一千兵马,见那座山给朕包围起来,不放过一草一木,一点点的搜寻,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四百零五章 悲催的人,总是有不一样的人生!
杂草丛生的树林里,武青颜一边愤恨的骂着那些前来搜查的士兵,一边任由那侏儒拉着铁链,吃力的前行着。
本来她今日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终于可以给那侏儒下迷药了,可那些搜寻的士兵,好不出现,晚不出现,非要等她即将要得手的时候出现。
你出现也行,能救出她她什么都不说,可那些二百五的士兵,除了会发出让人绷紧神经的动静之外,均是静立在山头的不远处,还说什么要先去汇报西北将军,让将军定夺。
卧槽……
原谅她爆粗口,这特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去给武博弈汇报呢?以至于那侏儒趁着那些士兵给武博弈通风报信的时候,当先拉着她从小路偷偷走了出来。
不但是没救了她,还弄的她失了手,眼看着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武青颜真是恨不得管那侏儒借了刀,然后对着那些废物士兵大开杀戒。
长时间的营养流失和身体匮乏,让武青颜根本就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每走一步眼前都会黑上好一阵子,磕磕碰碰的又摔又倒,半个时辰过去了,也没走出去几步的路。
那侏儒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猛地将武青颜扛了起来,飞奔似的朝着另一处隐秘的山洞跑了去。
侏儒似乎在这山里生活了很久,对附近的地形很是熟悉,只是他跑的时候,自己都不顾忌自己,又哪里能顾忌得了武青颜?以至于终于抵达另一处山洞的时候,武青颜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砰——”的一声重响,武青颜被侏儒狠狠地扔在了地面上。
“说,是不是你给那些人通风报信了?”侏儒早已被刺激红了眼睛,眼看着神智就要崩溃。
武青颜忍着眼前一阵阵的金星,冲着侏儒晃了晃腰身上的铁链:“我倒是也想,可是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
侏儒愣了愣,看着武青颜腰身上的铁链,慢慢沉默了下去。
武青颜见此,偷偷的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她把这口气顺利的吐出去,只见那侏儒再次拎起的长刀。
“不可能,你骗我!若不是你去通风报信,那些人怎么会找到这里?”
武青颜被他一惊一乍吓得要死,拍了拍自己还跳动的心脏,无奈的又道:“大哥,你栽赃也是要讲究证据的,你现在的这番话,我可以告你诽谤你知道吗?”
侏儒被她这一套一套的现代词汇,砸的有些发懵:“什么叫证据?什么叫诽……诽谤?”
武青颜刚刚那话就是故意说得,她要的就是这小矮子听不懂,现在这小矮子明显神智有些模糊了,无论是她逆着他的话,还是顺着他的话,都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所以她就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尽量去吸引他的注意。
武青颜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你没看我现在喘气都觉得累么?你离我近一点,这样我不用扯着脖子喊,你也能听得清楚。”
侏儒半信半疑的看着武青颜,似在考虑她这话的真实度,武青颜倒是也不着急,或者说哪怕是她现在急得要死,也完全不能表现出来。
半晌过后,侏儒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一步步朝着武青颜走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完全的放下戒心,而是在坐下身子的同时,将手里的刀逼在了武青颜的脖颈上。
武青颜脖子一凉,心却不慌,咽了咽口水,满声细语的解释了起来:“这个证据,分认证和物证,当你没有认证的时候,你是要有物证的,而这个认证就是……”
武青颜现在特别的谢天谢地,她是个学医出身的,本身就不畏惧刀的她,能在大刀逼迫喉咙的时候,还能够如此镇定的和这小矮子胡侃。
当然,她口中所谓的解释,不过就是长篇大论,侃侃而谈,而到了后面她究竟说了什么,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
余光瞄着那侏儒听得愈发认真了起来,武青颜慢慢伸手摸向了自己腰身后面的腰包,缓缓从里面掏出一根银针夹在指缝之中,也不管那银针上究竟是涂抹着麻药还是毒药。
“刚刚和你讲完了认证和物证,现在我来给你解释解释什么叫做诽谤。”武亲眼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缓了口气,压低了些许的声音,“你再靠着我近一点,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侏儒被她侃得倒是放下了不少戒心,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他缓缓朝着她的耳边伸出了脖子,而正在此时,武青颜猛地扬起了手臂,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将银针扎在了那侏儒的后颈上。
侏儒自然是没想到武青颜会动手,以至于等他反应过来疼痛的时候,下意识的挥舞起了手中的长刀。
“你竟然敢玩阴的?看我不……”
武青颜眼看着那锋利的刀刃朝着自己砍下来,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神一步步朝着自己靠近。
如果老天爷非要让她一更死的话,那么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是活不到二更的,人有的时候,必须是要任命的。
不过她并不觉得有所委屈和遗憾,因为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
她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死亡,幻想着自己的脑袋被砍下来的时候,自己还能不能察觉到疼痛,又或者那侏儒的刀够不够锋利,会不会砍一刀没把脑袋砍下来,然后藕断丝连之类的……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划过去,武青颜渐渐平静了下来,可随着她越来越平静,她慢慢的发现好像不对劲儿了。
那小矮子是在玩慢动作吗?可这也太慢了吧?!
如此想着,她不由得又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见那侏儒像是一尊雕像一般,杵在她的眼前一动不动的时候,武青颜愣了愣,随后轻轻地笑了。
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她不过是懵了一把,不想倒是让她蒙对了药。
她用在那侏儒身上的银针,上面其实也涂抹了麻药,或者说是麻药的升级版,因为就在她在营地的这段时间,武博弈曾经找过她,想从她手里弄一些适合审问的药物。
武青颜开始还想不通,审问还有药物?不过随着营地接二连三出现诡异的事情,她反正也是睡不着,索性在无人的深夜里,研究出了这味药。
这药扎入人的脊椎缝之中,会很快的散发出药效,而这种药物并不能使人直接昏迷,而是能够让人意识清醒,但身体却动弹不了。
她想,这药应该是足够狠了,若是用在敌军的身上,大可以一边眼睁睁的让那人看着自己血流成河,一边毫无挣扎反抗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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