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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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季迟又笑了,睨着她,“为了你堂哥,这么豁得出去?”
江姗没吭声,表情很倔强。
“可是我对一个没长开的小丫头,没什么兴趣。”男人淡淡阖上了眸子。
这话无疑是用刀狠狠戳伤一个女人的自尊,但江姗却好似对此全无知觉,只是看着他,“唐季迟,你答不答应我?”
“让一个男人下这么大的血本去救他的情敌,江姗,你觉得我心有多大?”
江姗还是目不转睛,眼神动都没动一下,“那要看你对我堂嫂的爱有多深,够不够成全她。”
她说完,稍稍低下了头,脊背却挺得很直,“唐季迟,唐少爷,我知道今天的局面不是你造成的,站在你的立场上,你并没有出手帮忙的义务。我也知道,你一旦出手,会给Town家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导致你无法面对家族宗亲,无法和那些信任爱戴你的子民交代,甚至沦落到千夫所指的地步……”
“既然你都知道,还来找我干什么。”唐季迟没给她说完的机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我也一样。如果事情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你堂哥难道会放着这条路不走?哪怕有任何一条退路,江临都不会做出这种选择。你走吧,今天这些话,我就当从来没听过。”
江姗心里蓦地冒出了什么念头,抬头直直地看着他,那目光竟是凌厉直白得要射进人心里,“是不是因为你讨厌我?”
唐季迟脸上没太大波澜,语气也如是往常,“我对你确实没有什么好感。”
江姗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坦率地承认,脸色“唰”地白了。
“但是我拒绝你,不仅仅是因为个人感情。”他哂笑,“我没你想得这么无聊。”
江姗懂他的意思。
唐季迟是说,他对她的感觉,喜欢也好、厌恶也罢,无论是什么,都到达不了和大局相提并论的地步。
不知怎么,心竟然微微刺了刺。
“唐少爷。”她将头重新埋下,这次埋得更深,一字一字冷静道,“我求你。”
这是江姗二十一年来第一次对人用一个“求”字。
为了江临吗?
是这个女孩比表面看上去的冷硬要心软太多,还是,她的心狠和苛刻,从来只是对她自己?
这位严以律己的江二小姐啊,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她这样的女人?
唐季迟看了她几秒,别过了头,言语中含着几不可闻的叹息,“对不起,这件事我无能为力。我是个男人,我要对大局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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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梵蒂冈。
票选结束,按照规定,票箱要封存至耶稣的诞辰,然后开始统计,经过严格的审理,在新年当天,结果会被当众宣读。
现在刚刚十二月初,也就意味着距离新任教皇掌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傅言从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时,商伯旸和邵玉城同时迎了上去,却在看到傅言的表情时,同时怔住。
这个一贯疏云淡月般、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薄凉的男人,眼眶,竟是微微泛红的。
他的神色极端平静,平静中透着狠戾,凤眸里布满了血丝,一下子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伤心还是愤怒。
邵玉城拧着眉头,看向他身后虚掩着门的办公室,“大哥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傅言道,“进去吧,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交代。”
三人走了进去,商伯旸一眼就看到坐在书桌后方,微微扬着头看向窗外的男人,剪裁合体的西装,疏淡矜贵的气质,五官也是少见的俊美。
这个成熟、沉稳,天塌下来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的男人。
见到他们进来,江临也没什么太大反应,低头翻开了手里的文件夹,开始说公司最近的业绩和未来的发展方向,低沉而醇厚的嗓音流进午后的空气里,一时间显得宁静安详,好像他不是在说什么动辄进出几个亿的生意,而是在给面前的人讲着故事。
几天前闭庭后,陆君昊把法庭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商伯旸。那时他尚且不能置信,可是此时此刻,看到这个男人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忽然有种错觉,也许大哥是真的不在意。
正说着,虞宋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急匆匆的,很没分寸的样子,“先生!”
男人抬头看过去,语气与方才没什么出入,却凝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冷意,“没看见我在开会?出去。”
“是……监狱那边的消息。”
男人没言语,脸上没有半分变化,却是傅言先开了腔:“说吧,这里没外人。”
虞宋看了主桌后方的男人一眼,见他虽然还是那副深沉缄默的模样,却没出言阻止,便将手里的文件递了上去,“先生,这是太太给您的。”
男人眄了一眼,并没伸手去接,淡淡问:“是什么?”
“这个……您还是自己看看吧。”虞宋显得很为难。
男人俊漠的眉峰间涌起不显山不露水的厉色,嗓音也结了冰似的,“让你说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
虞宋低了头,“是离婚协议。”
…本章完结…
☆、第276章 每天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怎么样?
他的话音一落,原本就安静的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傅言几乎是顷刻间抬头去看书桌后方男人的脸。
江临还是面无表情的,黑漆漆的眸子像是容纳了百川的海,无论深处是否有汹涌的暗流和波涛,呈现给外人的,始终都是表面的那一层恢弘与沉静。
他看着虞宋,抿了下唇,淡淡问:“除了你,还有谁见过这东西?”
虞宋低着头,认真思索着回答:“送出来的时候,狱警验过。”
男人的唇角稍稍一提,露出了薄凉而细小的弧度,乍看上去有点模模糊糊的残忍,“东西放下,你出去吧。”
虞宋依言将离婚协议放在桌面上,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邵玉城和商伯旸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一起看向傅言。
这种节骨眼上,他们谁也没心情再讨论公司的事情。
在法庭上发生过什么,邵玉城早已经有所耳闻了,但是他始终不能相信这是大哥会做得出来的事情。
就在邵玉城若有所思的目光中,江临伸手掏出了文件袋里的几张纸。
很老式的文件袋,里面薄薄的A4纸,装得很妥帖,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把它们放进袋子里、再一点点绕上线的动作。
可是江临却想象不出女人当时是什么表情。
很简单的协议,他们结婚的时间也很短,短到无需平分财产,也没有纠纷。
她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
江临的目光很久都凝视在那几张纸上,就在邵玉城觉得他其实不想签,正打算找个什么台阶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的时候,却见书桌后方的男人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钢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他的名字。
遒劲潇洒的字迹,一如往常他每次在合同上签字的沉稳,力透纸背。
除了最开始发怔的那几分钟,签名的过程进行得很快,他几乎再没犹豫过。
“伯旸,傅三,你们先出去。”江临没抬头,嗓音静敛而深沉。
二人没多说什么,起身离开办公室,等在楼道里。
没过多久,邵玉城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文件袋。
大哥把离婚协议单独交给了他。
商伯旸蹙了下眉,打量着邵玉城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大哥让你亲自把它送到监狱去?”
邵玉城紧紧捏着手里的纸袋,声音绷得很紧,“不是。”
傅言目光淡漠地望着楼道的尽头,薄唇翕动,开了腔:“大哥应该是让他好好保管,真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天,再拿给段悠。”
邵玉城震惊地看着他,“你知道了?”
他忽然想起进门前,大哥把傅言一个人叫了进去。
大概是那时候和傅言交代了什么。
三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
第二天,公司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邵玉城从会议室出来,就听秘书说,姚贝儿来找他了。
他眸光一冷,举步走向办公室,却发现傅言和商伯旸已经先他一步到了。
邵玉城的眸光很快扫向了沙发上那个光风霁月的女人。长长的卷发蓬松而漂亮,白希的脸颊,精致的五官,或许是因为脸上恰到好处地抹了些腮红,看上去整个人气色都不错,那副高傲又明艳的姿态重新刻印回她的脸上,和从前的国民女神别无二致。
他单手抄着西装口袋,走了进去,不冷不热地哂笑:“你不是被人蓄意拿刀捅伤了,下不来床了吗?大白天的不在医院装你的受害者,跑到我这来干什么?”
姚贝儿被他讽刺的脸色一僵,“邵玉城,你怎么说话呢?”
“我就会这么说话,听不惯自己出去,没人求着你来。”说着,他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向了咖啡机,按下按钮,馥郁醇香的咖啡味飘满了办公室。
姚贝儿握紧了手,高高扬起下巴,“邵玉城,就这么把我赶出去,你一定会后悔。”
听她这么说,邵玉城倒是转过身来了,“哦?”
他端起咖啡杯,手指摩挲着杯身,又笑了,“是,我确实会后悔。”
“我怎么能就这么把你赶出去呢?应该先拿刀把你捅死,再让人抬出去。”俊美的男人说着恶毒的话,眼神也是不加掩饰的冷漠,“有话说,没话滚,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姚小姐一样随便出去傍个大款就衣食无忧了,我还要工作,没工夫和你闲扯蛋。”
他这话已经是难听到了极点了。
姚贝儿美丽的脸亦是扭曲,“邵玉城!”
商伯旸听到这种尖锐的嗓音就不舒坦,眸光冷得像结了层冰,“把我们都叫到这来,你最好是有足够大的事。”
对上男人那张冷峻的脸,寒气仿佛从他冷锐的目光中直直扎进了她心窝子里,姚贝儿不禁瑟缩了一下,三个人里,脾气最不好的就是这个商伯旸,像个冰块似的,既没有风度,又丝毫不懂什么怜香惜玉。若把他惹火了,她绝对讨不着好。
就像他现在这种充满威慑力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如果她接下来说的事情不够大,他能直接把她一嘴巴扇出去。
不过,姚贝儿露出些许微笑,她手里有张王牌,不怕这三个人对她如何。
她道:“每天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怎么样?”
三人的面色同时一沉,连邵玉城脸上那惯有的吊儿郎当的笑容都没了。
“你知道什么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姚贝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直迎上邵玉城的犀利的视线,莞尔一笑,妩媚又大方,“你说的对,我就是傍个大款就衣食无忧了,很不巧,我这次傍上的,就是你们千方百计也见不到的赵检察长。一开始我还想呢,他堂堂一个中央机构的领导,不在北京呆着,大老远跑到郁城有何贵干。原来……是这么回事。”
邵玉城拍案而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们引荐,也可以帮你们去探赵检察长的口风。”姚贝儿道,“前两天他家那个黄脸婆闹到我这儿来,他们为此大吵了一架,他现在心烦得很,又对我心怀愧疚、又怕我生气,只要我稍微给他点甜头,没什么问不来的事情。”
赵检察长,如果能从赵检察长那里下手……
邵玉城咬了牙,狐疑道:“你这女人会这么好心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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