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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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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段子矜苍白的唇一哆嗦,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
  …本章完结…

☆、第229章 孩子的父亲是谁

  车开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不等唐季迟为她拉开车门,段子矜便自己从车里走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因为精神恍惚,医院大门前不到十级的台阶,她连着两次都差点踩空。
  唐季迟扶着她的手臂,英俊的眉眼中盈满浓浓的担忧,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安慰她,只抿着薄唇,久久一言未发。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病危通知书已经签了字,一份复件就摆在走廊的长凳上。
  楼道里光线很亮,人也不多,可她就是莫名觉得眼前一片影影绰绰,什么都是模糊的。
  在唐季迟扶着她往这边走时,抱胸靠在墙上的男人最先看到了她,沉凝的眸光微微一晃,脚下便朝她的方向走来。
  男人的帽檐压得很低,显然是在医院这种公共场合不想被其他人认出来,段子矜一时间没看清他的脸,可是却认得他的身影,和他衣服上清爽干净的味道。
  见到他来,唐季迟便松开了手,段子矜被男人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嗓音是一贯的好听,此时却少了平时的焦躁,反而听上去有些沉重,“悠悠,生死有命,你尽力了,不管结果怎么样……”
  “阿青。”段子矜一下子攥紧了他的衣服,声音也随着绷紧了许多,“怎么会这样?”
  明明前两天她来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
  “老爷子的病情向来就不乐观,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和老天借来的福气了。”段子佩淡淡安慰她,语调除了沉稳之外,倒是听不出有多伤心。
  急救室门口的女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立马回过头来,几步窜到了段子矜跟前,本来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里瞬间就开始往下掉眼泪,“段悠,你这个没良心的!把你爷爷照顾成这样,我看你怎么和你死去的爸爸交代!”
  段子佩的脸色冷了下来,“你少提我爸!”
  他墨兰色的瞳孔里迸射出来的阴沉危险的气息,让段兰芝没说完的话立刻就咽在了嘴里。
  她怔了怔,猛然发现唐季迟也在场,狠狠剜了段子矜一眼,便到一边去了。
  段子矜抬手揉了揉额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到底怎么回事?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医生在尽力抢救了。”唐季迟低声道。
  他来的路上便已打电话问过这边的情况,没说老爷子究竟是为什么突然发病,不过医护人员给他透的底是……这次估计救不回来了。
  “悠悠,你也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段子佩道,“万一这时候你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
  他话还没说完,那边段兰芝又回过头来,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段子矜的肚子。
  只见她宽大而舒适的外套下面,小腹确实能见到微微凸起的迹象,一瞬间段兰芝的脸都青了,她用手里的纸巾擦干眼泪,踩着高跟鞋几步就走到了段子矜面前,拧着眉,“你怀孕了?”
  段子矜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还没开口,就被段子佩接过话来,“和你有关系吗?”
  “什么叫和我有关系吗?”段兰芝冷笑,原本哭的发红的眼睛,此刻却露出了某种极端明锐而凌厉的情绪,“我们段家虽然比不上那些家财万贯的名门大户,可你爷爷好歹也曾经是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连婚都没结,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德败行的事来!”
  她这话的音调极高,走廊里偶尔有路过的医生护士统统往这边看来。
  “段兰芝,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段子佩冷声喝住她。
  段兰芝气得发抖,“好你个段青,有你这么直呼长辈姓名的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姑姑!”
  她吵得很凶,手术室门前揣着耳机听音乐的年轻男子不悦地朝这边看来。见状忽然扯下耳机,起身走了过来,“妈,你小点声行不行?非要这么大嗓门嚷嚷?丢不丢人!”
  他的个子不算高,比段子矜也没高出多少,五官长得不丑,可是和段子佩、唐季迟二人一比,就显得过于平凡了。
  唐季迟认得他,是当初拖他帮忙找工作的那个……周皓?
  “我丢人?”段兰芝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面色更加难看,扬手指着段子矜的脸,“我能有她丢人?”
  周皓横了他们一眼,插着裤兜往外走去,“跟我没关系,我先回去补个觉,没事别烦我。”
  “你这孩子!”
  段兰芝真是被气得不轻,索性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段子矜头上,“你肚子里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先前无论段兰芝说了什么,段子矜的眸光始终是温淡平和的,像不起波澜的湖面。可是,在听到她问起孩子的父亲时,湖面却微微结了层冰。
  她垂了垂眸,从唐季迟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她未束的头发有一缕从耳廓后面散了下来,遮住她精致而白净的脸庞。
  女人的眼神很清澈也很坦然,可是这一低头的动作,莫名就带了一丝冷冰冰的凄楚。
  他知道,她是想起了孩子的父亲,并且随着她的一抿唇,他也看出来,悠悠不打算把孩子的父亲是谁告诉段兰芝。
  段兰芝怒视她,“段悠,我在问你话!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段子佩目光陡然一寒,女人却仿佛知道他要有所动作似的,突然抬手拦了他一下,抬眉迎上段兰芝那张气得扭曲的脸,“周夫人,我叫你一声姑姑只是看在你和我爸都姓段的份上,这些年来扪心自问,我没给你们周家添过半点麻烦,你亦没尽过一个长辈应尽的义务。今天如果爷爷出不了手术室,我和你们周家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不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他都没有认识你的机会。你又何必替我c心?”
  “我没尽到长辈的义务?”段兰芝冷笑,“你这些年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是你爷爷的钱,那都是你爷爷要留给我的钱!你要是真想跟我断绝关系,可以呀,把你欠我们段家的都还清楚!父债子还,你爹妈那份你也一并都还回来!”
  唐季迟都快听不下去了,他俊朗的眉峰叠起了千沟万壑。
  所谓“在郁城有头有脸”的段老爷子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泼妇似的女儿?
  可是她这话一说出来,段子矜却突然没了声音。
  段子佩忍无可忍道:“段兰芝,你适可而止,别给脸不要脸!我爸妈欠你们什么了?”
  “欠我们什么了?”段兰芝布满鱼尾纹的眼角微微上挑,凉薄的嘲弄忽然间毫发毕现,她朝着段子佩护在身后的女人扬了扬下巴,“你让她自己说!”
  “悠悠?”段子佩回过头来,皱眉望着她。
  段子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攥起五指,语速极慢,音色极淡地说:“当年爸妈的婚事,爷爷不同意……他们是偷偷离开的。”
  这些事,阿青远在美国并不知情,可她却是从小听段兰芝和段老爷子唠叨到大。
  原本段家也算得上富足,段老爷子给自己的大女儿和小儿子分别订了一门亲。可没想到在订完婚不久,父亲却让母亲怀了孕,并且下定决心随她离开。某个清晨,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远离这座城市,可没想到过马路时,迎面开来了一辆来不及刹车的轿车,差点撞上段子矜姐弟俩当时怀着孕的母亲。
  小儿子离家出走的事,不知怎么传到了段老爷子的耳朵里,他匆匆赶来,正好见到这一幕,想也没想便推开了那个女人,自己却被那辆速度极快的轿车撞出了几米远。
  为了给段老爷子治病,段兰芝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嫁妆。可是段老爷子还是就此落下病根难以痊愈,而段兰芝也终于因为花光了嫁妆钱,不再被原本订了婚事的夫家所接纳,含恨嫁入了平凡普通的周家,过起了一生操劳的生活。
  即使父亲对爷爷不抱愧,段子矜和段子佩也必须为了当年段老爷子的舍命相救而感激。
  如果不是他牺牲了自己的身体,甚至牺牲了整个段家富足而稳定的生活,她和阿青早就会随着母亲丧命在二十六年前。
  后来段老爷子思念儿子心切,却又痛恨儿子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所以要了龙凤胎其中一个孩子过来抚养,便放他们夫妻离开了。
  再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段兰芝的眼里终于漫上了水光,她转过头去,仰着头不让眼泪落下来,可是手里的包带却快要教她活生生捏断了。
  段子佩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不敢置信地望着急诊室紧闭的大门,久久也说不出一个字。
  父母当年的“任性而为”,毁了整整一大家的命运。所以段兰芝费尽心思撮合悠悠和唐季迟,一心想让她嫁入豪门,是不想让她过自己如今的苦日子,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段子佩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多年铸造起来的内心世界好像在顷刻间天塌地陷。
  可,话说回来,追求爱情有什么错?
  说到底……究竟是谁的错?
  “段悠,我告诉你,你肚子里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是个没爹没姓的野种!”段兰芝咬牙道,“如果真的是,你现在立马去把它打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当年段子矜母亲也是未婚先孕才导致了这样一场悲剧,段兰芝在提到“野种”二字的时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段子矜在她严厉的目光中下意识护住了小腹,冷淡的细眉皱了起来,语气平缓、坚定:“它不是野种,我要把它生下来。”
  “不是野种?那你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我现在就要见他!如果他不娶你,这个孩子你也不能留!”
  “我……”
  话没说完,急诊室的灯“啪”地灭掉了。
  几人同时脸色一变,再没心思关心孩子的事,纷纷往急诊室大门看去。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瞬不眨地盯着那里,生怕一个眨眼就错过什么。
  片刻后,只见医生推着浑身插满管子的段老爷子出来。
  他摘下口罩,抬手擦了擦头上淋漓的汗,在众人的注视下,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救回来了。”
  也不知是没站稳,还是先前情绪绷得太紧,此时一放松,段兰芝竟软软地在急诊室门前跌跪下去,口中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护士赶紧过去把家属搀扶起来,医生有条不紊地叮嘱道:“还有三天的危险期,老爷子我们就先送进重症监护室里了,如果能熬过三天,之后我们再看情况。他好像还有意识,家属先跟他说两句话吧。”
  段老爷子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眼神却在一片迷蒙中,朝着段子矜的方向投来。
  她心里一沉,连忙推开阿青走了上去,看到这二十多年来都对她恶语相加的老人就这样毫无生气地横在自己面前,段子矜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一声“爷爷”叫出来,眼泪却比声音来得还快。
  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情绪起了波动,周身连着的机器也都“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段兰芝一惊,顺着老人的目光看过去,却发现他在虚弱中直直地盯着段子矜凸起的小腹。
  孩子。
  真是段家一块挖不去的疮。
  段兰芝恨得要对段子矜扬起巴掌了,“你爷爷都这样了,你还打算瞒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段子矜心乱如麻,望着老人呼吸机上越来越多的雾气,脑子一片空白,只咬唇道:“孩子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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