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第4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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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低声说道:“若不是你在苏见豫跟前说什么留苏佑仁在京,让苏见豫将此事交托与你,转眼又跟人家苏佑仁说什么,苏见豫要留他为质,一来二去的,这两方人,哪里会这么快撕破脸皮啊,怎么就和你没关系了。”
“此事,这两方人当事人不知道啊,自然不会和子谨扯上关系。”林方端着一盘柿饼,在淳歌身边坐下。
“可北王,皇室那个是省油的风,你怎知他们猜不到是这家伙。”林良用余光撇了撇淳歌。
淳歌扯了扯盖在身上的毯子:“也罢,今日变通你们说道说道,这两方的人物。”
“北王府,在北王的儿子中最为出色的乃是北王世子苏佑仁同小公子苏佑信。”淳歌拿起眼前的柿饼,接着道:“苏佑信是个聪慧的人物,可他鲜少处在谋算的中心,思虑少了些。而苏佑仁”淳歌谈到此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此人自诩天下绝顶聪明之人,倒也有绝顶聪明之才,然,此人有最大的一个弱点。”
“是什么?”林良也是接触过苏佑仁的,他觉着这人也是个人物,进过这些年的历练,在天下的“妖孽”中还是能占据一席之地的。
“是子谨”林方只见过苏佑仁几次,但却从苏佑仁身上感觉到对淳歌的矛盾,由此推断,此人的弱点在淳歌。
“哼”淳歌冷哼一声道:“善”
“我与苏佑仁年幼相识,他见我时,已是小有名气的才子了,未曾想再见我时,我却已是六首状元,人人称赞的天才。”淳歌看着可爱的柿饼,继续道:“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哀,取决于谁是瑜谁是亮。”
“想来子谨是亮,他变成了瑜。”林方算是知晓了,淳歌乃是苏佑仁心中最大的魔障:“故而此人遇你,十有八九会失了方寸,忌惮过甚,便也失了先机。”
“你别忘了最厉害的可是北王,不是这俩小喽啰。”林良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是一样嘴毒,人家好好的主角,被说成了大配角。
“北王”淳歌闻了闻柿饼,有一丝香甜的味道:“北王与皇上最大的不同是疑心少了些。”
“所以啊北王不会马上怀疑府中出了细作,着怀疑不正好落在你的身上吗?”。若是没有淳歌,林良兴许会真的投靠北王,为北王效力。
“我与皇上想必,北王怕是更相信我吧。”淳歌把柿饼放在手中玩了半天,还是没有吃。
“为什么?”林良几乎是惊呼了,官淳歌这个滑不留手的鱼儿,哪里有什么可信度啊。
“这北王第二个特点,惜才。”淳歌放下柿饼,淡淡一笑说道:“我年幼时曾与北王打过一次交道,凑巧唬弄了他,我成年后盛名之下,北王自己知晓那次栽倒了我的手上,便起了爱才之心。我虽与皇室为伍,但不曾得罪北王,更何况如今我与皇室也不再如往昔紧密,北王自然还想着将我收入门下。”
“你说说,我与皇上,北王会信谁?”淳歌笑得讽刺。
林良狠狠地咽了一口茶,淳歌在两方人的眼中都是救星,要怀疑也得轮到最后啊。
“至于皇室一方,在我看来,他们与北王相比,胜算更大。”淳歌眼眸微冷:“两位皇子,苏佑启善领军,手下将士十分勇猛,而苏佑君。”
淳歌顿了顿,才缓缓说道:“再给他十年,他一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林良与林方倒是惊讶淳歌竟然给苏佑君这么高的评价,不过他们还是下意识地相信淳歌,毕竟说起皇室没有人比淳歌更熟悉了。
“可惜,现在这两人迫于皇上,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有什么能耐也不敢拿出来显摆。”说到此处淳歌还顺带着鄙夷了一番:“而我们的皇上,有天下最大的疑心病,若将我与北王摆在一块儿我想他更加怀疑北王吧。”
“再者,他的身边有那么多北王的细作,若一一被查出来,他哪里有功夫怀疑我。”淳歌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照这样看来,皇室还不如北王府。”林良对皇室绝对没有好感,其实他倒更希望北王府可以成功。
“错。”淳歌果断地说道:“他们皇室这父子三人,平日虽有诸多猜疑,可一旦外敌入侵,他们便会拧做一股绳。”
淳歌眼中散出几缕幽光,似是想到了什么:“那默契真真是极好的。”
一旁的林良都感受到淳歌的阴阳怪气了,连忙搓搓自己的双臂说道:“你也说是有外敌入侵的时候,现在北王还没什么动静呢。”
林方咳嗽了两声,沉声说道:“你忘了子谨方才说苏见豫会发现身边的细作,这样以来,那外敌不就有了。”
林良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了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
翌日,早朝依旧在进行,不过没了北方那些隐患,早朝也平淡了许多,苏佑君有条不紊地主持着,淳歌在前面老神在在地听着,后边的大臣说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个时辰之后,这个无聊的朝会终于是结束了,大家伙照旧该回府的回府,该办事儿的办事儿。
淳歌依旧迈着缓慢的步子落在一众朝臣的末端,而一向不对头的方卿士与历劫归来的高卿士则走在了一块,说说笑笑好不亲热。
“官相且留步。”苏佑君这一次没有直接会御书房,反倒是叫住了淳歌。
“太子殿下”淳歌作揖行礼。
苏佑君见周遭的人都走完了,便低声唤道:“淳歌”
“父皇名我整顿朝中大臣,我消息不如你灵通,不知从何入手。”看苏佑君的黑眼圈,就知道他为了这事儿忧心了很久。
“呵呵”淳歌不可思议地笑道:“殿下同本相的关系,何时到了本相甘愿为您分忧的地步了。”
苏佑君的脸瞬间便愣住了,只听见淳歌半带讽刺地在他耳边说道:“殿下又想着拿本相当盾牌吗,只可惜这一次,殿下无论怎做都得趟趟这摊浑水了。”
说罢淳歌便与苏佑君错开,笑着走出了大殿。
第六百零三章 腥风血雨的开始
第六百零三章腥风血雨的开始
当今皇上一道谕旨,整个朝堂陷入了混乱,吏部之人心中更是打起了堂鼓,调查朝中的官员,想来是吏部分内之事,可这一回却由皇上直接颁旨交到了太子的手中,莫非是皇上不满吏部所查,要首先拿吏部的人开刀了,所以吏部尚书紧张了。
其余的五部的尚书也不轻松,一个个赶紧收敛羽翼,生怕被怕抓到什么蛛丝马迹,让太子拿自己开刀,只是平静了许久的朝堂,为什么会掀起这一波澜,委实令人感到惊讶。
其实对这事儿最为郁闷的当属那位太子殿下,他是万分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接手这样的事儿,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虽是小小的下马威,但是于北王而言,并非如此简单。再者,北王在朝中即便是安插了人手,倒也是预料之内的事情,只要不危及到皇室根本,让朝中多几个吃里扒外的也未尝不可啊。
然而方卿士却不是这般以为的,手掌吏部大权,处置官员的生死,这可是一众官员梦寐以求的事情啊,皇上竟会将这件事儿交托给太子殿下,看来皇上与太子之间的隔阂消散的差不多了。
“殿下莫要惊慌,这是好事啊。”方卿士面露喜色,大喜过望。
苏佑君眼神微闪,淡淡道:“方卿何出此言。”
“殿下且听下官一言。”方卿士眼中透出精光:“皇上进来十分倚重官相,可这事儿却没有交给官相去办。这是陛下对殿下的信任,此是其一,再者陛下这是明摆着让殿下培养自己的人手,为将来登基之后做准备啊。”
听着方卿士一口一个大喜,苏佑君的心中却越发冰凉,如此显而易见的局势方卿士难道没有看出来吗,什么培养自己人,莫非他手下的一员大将只是这般悟性,苏佑君第一次觉得方卿士有些愚笨。
不过苏佑君仍然没有多言,只是敷衍了几句。就让方卿士出府去了。
月已高升。不过有几分寒意,林府中的凉亭里,淳歌正煮茶赏月,平素跟在他边上的人。今日破天荒的没有在一旁照顾。因此有些人来得格外顺利。
闻着熟悉的茶香。苏佑君似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茶香如故,伊人已非。说的便是这个场景吧,不知为何,苏佑君不自觉开口道:“夜冷,怎么还在外头。”
淳歌倒茶的手,稍稍一顿,平淡说道:“殿下星夜前来,本相自是迎候。”
瞧着淳歌茶桌上的架势,苏佑君恍然大悟,原是淳歌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来,已是恭候多时。
“我原先有许多话想问你,可你早就在等着我了。”苏佑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来他猜想的十有八九是正确的,而淳歌早早就知道了。
淳歌端着一盏茶,缓步走近苏佑君,笑道:“本相步入朝堂之时,你还是个旁观者,本相所知晓的,你又何曾知道呢,殿下。”淳歌将茶递给苏佑君。
苏佑君并没有接过茶盏,而是脱下了自己的披风,低声道:“我知你厌恶我,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是会帮我的,我知道。”说罢,苏佑君便转头离开了。
撇着苏佑君离开的背影,淳歌手中的茶冷至冰凉,他这才往前走了一步,那披风也随之落地,只听见一丝极浅极轻的声音,在夜中传来: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三人后朝堂出现了一件震惊所有的人大事儿,原卿部的方卿士,竟被查出与外族勾结,意图谋逆,一时间,方卿士全族被诛杀,只有方卿士被关在天牢,等候凌迟。
别说百姓惊讶不已,就连一众朝臣也是难以理解,方卿士也是朝廷的老人了,若说他贪污犯罪,大家也就信了,可与外族勾结,这个罪名确实稀奇,且不说那证据只是几封不知来由的书信,单说是太子殿下亲自查出的这事儿,就够让人惊讶了。
方卿士可是太子的头号干将啊,怎么会是太子殿下亲手将他送到死路的,委实令人不解。超众人自是不知道的,因为方卿士的罪名本就是虚构,而他真实的罪过,是与北王勾结。话说太子殿下方卿士商讨整顿朝堂一事之时,便对方卿士埋下了疑心。
方卿士是太子一手提拔上来的,此人心有沟壑,本事也不小,可这样一件明显要针对北王的事情,方卿士却顾左右而言其他,这不是十分奇怪吗,因为太子殿下想到了去找淳歌询问。淳歌的态度也很是明显,因而太子吩咐统卫去查,经过两天两夜的暗查终于拿到了方卿士与北王的通信书函。苏佑君也顾不得思虑,随便安了个理由除去了方卿士。
然而苏佑君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么不清不白地斩杀他的功臣,寒了许多朝臣的心,朝臣们只会寻思这这个太子殿下的心肠有些狠啊,无形中竟为定山王增添了许多人气,这可气死了苏佑君了。
“子谨,苏佑君这几日可真真是懊恼极了。”林方有些幸灾乐祸,这事才只是一个开端,就闹得苏佑君一个头两个大,那么将来相信苏佑君也不会让人失望的。
淳歌瞥了一言林方,轻声道:“这一次只是偶然,很快太子殿下便会回过神来,一次的打击不过是他的磨刀石,磨得越多,他就会越锋利。”
“那我们这还是在帮他。”林木郁闷了,他正等着看笑话呢,怎么就成磨刀石了。
林方却不这么以为,“哼,在他磨的时候,让他断掉,不就好了。”
“磨。”淳歌戏谑地说道:“也得别人给他磨的时间啊。”他与林方对视一言,道:“是时候扔出那个人了。”
淳歌所说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近年来皇上最为信任的一个道士,当初在南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