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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束手-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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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林相在京城的名气也被盖过。幼时心高气傲的林相便立志将官鹏踩在脚下,以平心中的不忿。

林相苦读十年,为的就在科举上力压官鹏一筹,当时的林相一路过关斩将连拿四元,而官鹏却因自己的失误并没有一路第一,就在林相以为连中五元唾手可得的时候,官鹏被当时的太宗钦点为会元,气得林相那叫一个牙痒痒。他本想在之后的殿试扳回一城,哪知官鹏一鼓作气直逼状元,林相经营多年的科考之路,古今第一六首之梦,就这么被官鹏无情打破。随后开始的仕途也笼罩在官鹏的阴影之下,天下人只看到前方畅行的官鹏,却忽略身后紧追的林相。林相虽不服自己的处境但却也敬佩官鹏的为人,不得不说,当时的林相也是个怀有赤子之心的君子。

林相依旧按部就班的当着他的七品小官,但是林相生性耿直,虽有丞相老爹但却不屑凭借家中势力,有一次林相的顶头上司提出要降低孔子的祭祀规模,谁知第一个但对的人就是林相,那人当场就大怒,骂道:你想背叛我。只见林相淡然答道:背叛生于依附,我从未依附你,又何来背叛一说。这话将那官员气个半死,还是林相的爹出面才压住了这件事儿,不过林相也因为此事得罪了许多的官员。

可是也是因为这件事儿,林相与官鹏却走到了一起,两人解开幼时的隔阂,变成知己故交,一度成为朝中传颂的鲍管之交。只可惜好景不常,在林相从政的第六年,林家发生巨变,林相的父亲因罪致死,其中缘由已成为一桩宫廷秘事,偌大的林家就只有林相等几个年轻一辈活了下来。从那以后,林相开始变了。林相的升官之路就是从那时开始的,不知不觉间关系甚好的官林两人开始出现分歧,不知不觉间林相后来居上与官鹏一样的位列九卿,身居朝中要职。而一次太宗的出游却是使林相与官鹏之间关系彻底破裂的导火线。

那年国库空虚,可太宗执意要出游江南,礼部侍郎的官鹏立谏太宗此举劳民伤财,不能做。可是朝中大臣却不敢言,甚至连平时与官鹏沆瀣一气的林相也为了讨好太宗而倒戈相向。官鹏怒极,当场便于林相绝交,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谓跌至冰点。打那以后凡是林相所奏官鹏一律相斥,而一切官鹏所请,林相也全部驳回,两人之间可说是年复一年愈演愈烈。

在太宗二十三年的大旱之时,官鹏冒死上奏,却成为林相斗垮官鹏的一个标志,从此朝中再没有官鹏一人,只有林相一枝独秀。而真正让林相走上一人之家万人之上的却是有苏当今皇上登基后的安南年间。

安南初年不仅南方的山匪爱折腾,京中的朝廷也不见得逊色多少。昔日的丞相姓夏,人称夏相。这位夏相可是了不得不得了,他是三朝老臣,在林相父亲退职后一举登上丞相之位,并且在任十余年。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后生晚辈好,曾经的官鹏林相都是他的心腹大患。他更是在自己地位受到威胁后主动向林相出手。

林相是什么人,面对交情匪浅的官鹏都能狠狠地踩上一脚更别说是这个想要玩死他的夏相了。但他深知夏相在朝中的势力非同小可,他若是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他选择隐忍。他拜入夏相门下,讨得夏相欢心,随后伺机潜伏。终于在两年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让赵贤告发夏相,果然苏见豫大怒,即刻便罢了夏相的官职。而林相则是亲自到夏府安慰夏相,并表示会为其求情,回到林府林相也是这样同自己的亲朋好友说的,这让可怜的夏相深信林相的忠心。

其实,林相这样做是因为他看出皇上对夏相还存有眷恋,而皇上又是个念旧的人,夏相的爪牙还在四处活动,时机还不成熟。后来,苏见豫果然后悔,想重新召回夏相,在林相的力劝下,才打消了这个念头。而林相也从此稳坐相国一职,长达二十年,至今位高权重,是京城名副其实的京中大佬之一。

第三百四十六章 京中的大佬们2

第三百四十六章京中的大佬们2

“苏公您说陛下会不会释放官淳歌啊。”陆卿士府中的书房一如既往的热闹,说这话人的是孙磊,当然房中还有两人,一人是陆卿士,一人是陆卿士的得意门生,周中正,他们仨说完国家形式,这人才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

“这事儿倒是未可知。”陆卿士没有回答,倒是周中正若有所思般说道。

“怎么说?”陆卿士反倒很有兴趣听听周中正的见解。

“一者,倘使陛下对官淳歌失望之极,官淳歌又怎能在这段时间声名鹊起,二者,东南官家因官淳歌之事非但没有没落,反而越发强势,可陛下却是一个默许的态度。”周中正也不过三十多岁,官职也不是很高,从官十余年也就是个从五品的翰林官,然而这人的看法却是独到且细致,这也就是陆卿士极力培养他的原因。

“你是说,陛下想借用民间声势让官淳歌起复?”孙磊显然是不认为有这个可能,堂堂的有苏皇上为何要如此费心地为官淳歌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官员思虑呢。

“若是官淳歌真的起复,那么此人今后便也不用忌惮了。”陆卿士捏起一块糕点,仔细地看着却并不吃。

“老师,这是为何?”周中正不懂,这皇上为官淳歌铺路如此费尽心思地对待一个臣子,难道这样身价的官淳歌不需要忌惮吗?

“呵呵”陆卿士笑了笑,淡淡道:“你都能看出是皇上为官淳歌善后,别人怎能看不出。若是官淳歌真的回来了,那他就是皇上安在人前的棋子,你说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价值可言呢。”

“是啊,谁会在意一颗弃子呢。”周中正即刻明白,倘若淳歌真的再度入朝为官,那么淳歌的威胁将会减弱,皇上极有可能用官淳歌来为其他人作掩护。这样一来皇上的人在暗中便能更好的行事而官淳歌则会成为众矢之的,吸引朝臣的注意。

陆卿士和善地望着自己的关门弟子,这个周中正数年来都未曾令他失望过。

“如果皇上没有放出官淳歌呢?”孙磊听完陆卿士他俩的分析倒是破天荒的想要淳歌走出天牢。

“那么官淳歌将是我们最大的敌人。”陆卿士只要一想到淳歌在朝上看他的那一眼,他的头皮就忍不住发麻,他深知官淳歌是一只虎。一只猛虎,只要没有束缚的牢笼,必会发起迅猛的攻击。

“单单看官淳歌对山匪和北夷的作为。”周中正的毛骨都悚了悚,说道:“他是个有仇必报之人,细数他那些手段,哪一次不是赶尽杀绝。与这样的人为敌,无异于时时刻刻活在刀尖上。”若是有选择周中正倒是极不想与淳歌敌对,但换个角度。高手都是寂寞的,他又很想与淳歌交手一分高下。

“所以绝不能让官淳歌有反击的机会。”陆卿士手上原本完好的糕点瞬间就成了碎末,缓缓落在地上。

“苏公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人马了。只要成功官淳歌绝对见不着下月的太阳。”孙磊早就在淳歌初入天牢的时候,就派人埋伏伺机除去淳歌,只是天牢把守严密,那人足足等了个把月才传出消息,有了接近淳歌的机会,想必这个月底便能在世间抹去淳歌此人。

“嗯”陆卿士沉沉的应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孙磊。而这孙磊也识相地退出房中,将空间留给那俩师徒。

“仁和是如何看待官淳歌此人的。”陆卿士依旧闭着眼,云淡风轻地问道。

“此人天纵奇才可谓世间罕有,只可惜不谙捧杀之理,这才落得如此。”从个人角度而言,周中正倒很是佩服淳歌这人,因为他今年三十有三不过是个翰林官,连京城的外围都没有出去过,可官淳歌才是二十岁的年轻人,却是屡立战功名扬天下,可说是千百年才有的一个奇人。

“你羡慕他。”陆卿士这话是句肯定句,他这个弟子一旦说起朝中的官员大多带有不屑,唯独睁眼瞧过官淳歌。

“怎能不羡慕呢。”周中正深叹了一口,有志之士最怕的就是才能无法施展,故而知遇之恩才会显得这般重要。

周中正说的确是事实,想他是安南十一年的进士,并且不是当科的状元,这一点就足以让周中正郁闷很久很久了,他也是远近闻名的神童,三岁识字背诗,反正是天才小时候干的事儿,他一件没落下。但是人啊,背起来就是没道理的,以他的才气拿不到第一也该是第二,谁知他跌出了前三直奔二甲第九,勉勉强强地得了个庶吉士。好在他这人的眼力价极强,投奔了当时还不是大红的陆卿士,被陆卿士赏识后收入门下。

当几年后陆卿士开始进入国家的核心管理层的时候,周中正的身份也同时水涨船高,被人称为有苏朝廷第二把手的弟子。可是令周中正较为郁闷的是陆卿士对他的重视实在是过了火,陆卿不仅不让他参与政事讨论,更不准他发表谏言。任何陆派与林派的争斗都不熊中正参与,可以说是彻底将周中正当成一个易碎的娃娃,但也是这样的局面的之下,反而激发了他奋力向上的决心。周中正日复一日地学习,他坚信总有一天他能出头,当然出头的时候,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遥遥无期。所以他才羡慕淳歌啊,淳歌不但有才能,更有实践的机会,不像他被人保护在一侧只能观摩。

“不服气?”陆卿士调侃似的问道。

只见周中正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官淳歌在京中毫无根基,所以他必须要不停地冒头让皇上记住他,好让他能在官场中杀出一条路来。”陆卿士对淳歌的做法虽不赞同但却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他沉声对周中正说道:“可你不同,你有老师,你有所属的党派,若说官淳歌是单枪匹马,那你就是拖家带口,你将来是要接掌整个陆派的,所以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我知道。”周中正何尝不知自己身上的责任。

“回去吧,很会你便可施展抱负了。”陆卿士对这个徒弟早有安排,仔细算算也该是让他见见世面的时候了。

“真的”这个消息对周中正来说可比成亲还令人高兴,尤其是在他得到陆卿士的肯定后,他更是掩不住喜悦的笑脸,满面春风地回家去了。

看着自己真心培养的弟子终于要有出师的日子了,陆卿士也是一阵愉悦,此时此刻他不由得就想到了官淳歌,其实淳歌的今天何尝不是陆卿士的昨天呢。

陆卿士与淳歌的履历有许多相像的地方,比如身世。陆卿士的祖父陆魁,官至工部虞衡司郎中,他的父亲陆尚贤,太宗十二年进士,官至光禄寺少卿。陆卿士幼聪颖,“五岁善对偶,八岁诵千言”是安南元年的进士,选庶吉士,一年后授翰林院编修。

如果说林相是历经两朝厚积薄发,那么陆卿士就完全是有苏见豫一手提拔的。当然陆卿士的选择与淳歌是一样的,一心想要冒出头,因为他的祖辈父辈虽是官员,但却未能给他一个很好的,因此为官的这条路上他只能靠自己。

别看陆卿士如今是沉稳内敛,想当初朝中之人对他的评价那可是一致得很:性迫急,不能容物,又不能藏蓄需忍,有所忤触之立碎,每张目怒视,恶声继之,即左右皆为之辟易。说的就是陆卿士年轻那会,性子急,心中又不能藏事儿,心里想的马上就会在脸上显现出来不懂得隐忍,只要与人争论,就是瞪大眼睛,就像是吵架一样,基本上的人都不愿与陆卿士结交。

说来也是讽刺,这样的陆卿士是如何高升的呢,那还得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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