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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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这就说明淳歌并不是无动于衷的,同时也表明季乾并不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只是,只是面对淳歌的挽留。季乾有机会吗,似乎没有了,季乾早在靠进淳歌怀中之时便运气护体强撑着性命,如今心中那股毒气自脚底顺流至心脉,任他是天皇老子也是药石无灵了。
“歌儿,我不再恨任何人了。即便是师傅,有我渐渐地理解了。”一下子,季乾的双脚彻底的麻木了,他的手也变得有些许的僵硬,脸色同样是急转直下,只是淳歌似乎并没有发现。
“你说过的师傅,是我阿爹。”淳歌很是肯定,他知道一个人的成功离不开启蒙,就像他若不是幼时有他爹和书叔的指点在加上苏见豫的教导,任凭他是多大的天才。也总归会走向浩瀚的大流中。相对的,季乾这样一个惊艳才绝的人物,除了有李沫这只老狐狸的教育,更多地应该是一个良好的基础,纵观这有苏几十年的历史。也就只有官鹏一人有这样的本事,更何况季乾的针对的所有人都与官鹏有密切的关系,就连官鹏都是死在季乾手里的,这样一来淳歌便是确定了季乾的所作所为是为何。
“是,可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季乾知道淳歌迟早都会猜出来的,他强迫自己坐起来,眼睛就直勾勾地看着淳歌,花了大把的力气说道:“你爹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淳歌淡漠一笑,他的爹他了解,以他爹的智商就算是面临困境那又如何,怎么可能会那么迅速的死亡,他的母亲这个坚强且嫉恶如仇的女子怎么会善罢甘休,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官鹏并不是死于季乾之手,官鹏是自杀的,那么一切都将变得合理,至于官鹏为什么要自杀,那就是季乾与官鹏之间的那段仇怨了,季乾当初也曾说过的,想来是官鹏先做了错事,才会甘愿自尽弥补的吧。
“歌儿真聪明,你就不想知道其中的恩恩怨怨吗?”。瞧着淳歌不以为是的样子,季乾心中莫名其妙的伤感,这样的女子为何会对父母的死因,不感兴趣,这样的冷心冷情,就算只是表面上的,那也不该是这个女子的。他依稀记起当年他在青山偷偷的瞧过这女子几眼,那时淳歌还是个暖心的姑娘,如今淳歌的暖却是遮上一块黑布,他多想去做那个扯开黑布的人啊。
“很久以前我便让人去查了,再过几天便会有个结果。”直到直视季乾淳歌才隐隐约约察觉到季乾的不不对劲,他想要为季乾号脉,可是季乾却躲开了,只是朝着淳歌笑。
“也好,也好,你知道了或许会少恨些。”季乾用尽所有的气力将手藏到了身后,只是身上的已经彻底麻痹,眼睛也有充血的迹象,只能看到淳歌模糊的轮廓。
“你做什么呢,把手拿出来。”季乾的动作正是欲盖弥彰,淳歌刚想强势地拉出季乾的手,哪知季乾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身后的双手往两旁一摊,整个人往淳歌怀中一倒,全身僵直。
淳歌先是一愣随即抓过季乾的手便仔细号起脉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季乾的脉象混乱不说,就连跳动也是极浅极弱的,大有一去不返之势。
不可能的,淳歌简直就不敢相信了,明明方才号脉时还是好好的怎么才一眨眼,就是大凶之象,当他再度看向季乾时,这男子英伟的脸已是不复存在,眼中耳中口中都流出紫黑的血液,这是典型的中毒之兆。淳歌鲜少诊错脉,除非是季乾自己压制着,这才晚了那么久才发现。
“你等着,我去配药,我去,我。”淳歌已经杀了方宗伍那就说明解药是无望了,能寄托的就是秋家的秘药,他想一定是能救回季乾的。
淳歌将季乾平躺回床上,可季乾就是不让淳歌离开,他的手唯一能动的几根指头,勾着淳歌的手指,嘴里不清不楚地说着:“别走,别走。”
淳歌不能离开,但心中却是极度慌张,他猛地想起方才是季乾自己内力压着毒素,如今他只需找个内力高强之人,再次压制毒素,便能为他腾出时间寻找救治的方法。
“阿奴,阿奴。”淳歌朝着帐外高声的叫了好几句,阿奴这才从外边进来,淳歌也不浪费时间,说明了原有便是要阿奴输送内力。
阿奴自是不会拒绝,只是他看着掌前的男子,心中难免嫉妒,平日里只要淳歌轻声呼唤他便会及时出现,这次他是看不怪季乾与淳歌的相依相偎这才走得远了些,没想到不过一会儿季乾的病又严重了许多,他对季乾没有好感,可此时却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啊。
良久阿奴才撤了内力,步伐有些蹒跚地对淳歌说道:“这人毒已攻心,我只能压住毒气蔓延,但也只是片刻。”
“我知道了。”淳歌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眼底有什么,他只是轻声地对阿奴说道:“今夜换十三值班,你也好好休息一晚。”
“是”阿奴看了一眼淳歌,可是淳歌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他眼神一暗,还是走了出去。
“我自小服药,是百毒不侵之体,我的血是极好的解毒圣品,你试试。”说罢,淳歌便将手指往季乾的嘴边一搁。
季乾说不了话,只是偏过头去,明显是拒绝。
看着这样的季乾淳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便是冷冷的说道:“你不咬,行,是嫌手指头上的血不够多吧,你等着我割了手腕,给你腾出一碗血来,你若不喝,我便拿去喂狗去。”
季乾赶忙摇头,一脸惊恐地盯着淳歌,他相信淳歌既然说得出口就定是做得到的,他连手指头都舍不得让淳歌伤着,又岂能让淳歌割脉放血呢。
淳歌再度将手指放到了季乾嘴边,季乾将淳歌的食指含进口中,迟迟不肯咬下去,眼中的挣扎,动摇了淳歌的心,可淳歌却从怀里掏出了把匕首,狠狠地往床上一搁,便是威胁季乾。季乾是真的怕淳歌会割腕,只得是狠心一咬,淳歌的血还没出来,他的眼角却是掉出了一滴泪珠。
“我虽体弱,但是一两滴血还会流得起的,即便你没有存活之意,好歹恢复点精神,好好地和我话别吧。”季乾的泪水与先前的血水交融在一块,整张脸都花了,淳歌没有巾帕只得用自己的袖口,轻轻地为季乾拭那血泪的痕迹。
季乾只是哽咽了一声,便再度咬了一口,这回倒是流血了,季乾吸了几口,便觉得通体舒畅了不少视力也恢复了,于是他便舔干了淳歌指上的鲜血,只是含着。
淳歌毕竟是女子,季乾那般珍宝般的对待,真叫他难为情,他的眼神飘忽不定趁着季乾不注意便将手指抽了出来,脸上也爬上了红红的晕圈,季乾这才觉得能够恢复视力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儿。
第二百六十六章 季乾的离开2
第二百六十六章季乾的离开2
“咳咳”未免尴尬淳歌咳了几句便恢复了正常,看上去还是冷冷淡淡的,说道:“好些了吗?”。
季乾前一秒还是黑茫茫一片,后一秒便能重见光明,不得不说淳歌的血液真的是难得的珍宝,他也更加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明亮。
“好些了。”季乾的脸色不似方才毒发时的惨白,倒是恢复了几分红润,不过季乾的身体里头就是说不定了。
“把手给我。”淳歌也留了个心眼,他可不信季乾会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的病情。
这回季乾倒也是极乖,二话不说就把手递上去,安安静静地等着淳歌诊脉,真像个听话的孩子。
淳歌也被季乾的乖巧给逗笑了,不过他还是很仔细地号脉,如今是孟夏万物盛长,脉气来势盛而去势衰,故《皇帝内经》称之为钩脉,以形容盛去衰之势,钩脉乃是夏日正常之脉,而季乾此时的脉象于此颇为相近。照理说季乾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儿了,毒素也被淳歌的血液控制住了,脉象也恢复正常,可偏偏帮着诊脉的是淳歌,是东南医药世家秋家的外孙淳歌,他的医术也当得起大成两字。他可不信一个大病初愈的人能有这般稳定的脉象,唯一的理由就是季乾在干扰淳歌看脉。
“脉象平稳,倒是好预兆。”淳歌浅笑着望着季乾,便不再多说一句。
季乾与钱老关系甚好,对于医理也是多多少少知道些的。他更是知道哪个穴道可以改变脉象,他现在就是按着穴位阻挡淳歌正确的诊脉。可淳歌看他的那一眼,就让他觉得无处可藏了,莫非淳歌发现了。事实正是如此。淳歌不仅仅发现了,还生气了,他从不知道季乾竟是这般的听不懂人话。
“我未曾想过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竟是这般有趣的事儿。”淳歌眼角的余光瞥到季乾身上,说道:“不够我奉劝你一句,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无异于班门弄斧。没什么意思。”
季乾只得苦笑着,因为他的把戏被淳歌揭穿了。
“下次要改变脉象不可凭书而论。”淳歌不知按了季乾身上的哪个穴位,季乾人一颤,便恢复了脉象,淳歌一脸我就知道的的样子说道:“夏日的平脉虽是钩脉,但你却忘了如今正是春转夏的季节,人的脉象不可能完全的变成钩脉。”
淳歌狠狠的等了季乾一眼,才补充道:“春令虽阳气初升,但寒未尽除,气机有约束之象。故脉象见端直而长状如琴弦,《内经》称为弦脉。初夏虽是夏但却仍然留有暮春的寒气,大部分人的脉象不会做钩脉之状,体寒者大抵是弦脉,而体弱者或是伤者,应是介于两脉之间。”淳歌换了只手接着为季乾诊着。继续说着:“更何况你先前的脉象乃是大凶之势,怎会因为得了我一两滴的血液便恢复平稳,你若是把我吸干了倒还有可能令你眨眼便好。”
淳歌这一番话可不是白说的,他发现季乾这家伙总是在暗地里使着小绊子,拿这半死不活的命做游戏,他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陪着玩,索性便拿出药廓识,绝了季乾班门弄斧的心思,以便自个诊断。
“到底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我不闹了。”季乾老老实实地盯着淳歌的脸,倒是真的没有再做什么小动作,他就是安分地与淳歌说话。
“你说,若我在寻常人家长大,会是个顽劣的人吗?”。季乾看淳歌无心理他。便开始自言自语地回答:“我觉得会是,小时候我爹和我娘总说我是闯祸的头子,师傅也觉着我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季乾没有一直看着淳歌,而是靠着枕头看着帐篷的顶端,自个唠唠叨叨的没个完,有时说的是小时候,有时说的又是现在,总之是零零总总没个逻辑。
“够了。”淳歌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吼,倒不是他听烦了,而是他察觉到了季乾说的这些话,都没有什么中心,只是一味的说着,恰恰正是神智不清的现象。而季乾的脉象,却是中医里最为出名的七绝脉。
什么又是七绝脉,顾名思义一个绝字便道出了这脉象的归属。所谓七绝脉便是中医中情况即为釜沸、虾游、屋漏、雀啄、解索、鱼翔、弹石的脉象,也被称作是真脏脉。先不说这种脉象有多么复杂,但在医书上对这种脉象却只有一句话——凡七绝之脉,必死无疑。
“你是谁啊,你怎么在这里?”季乾忽然被淳歌吼了一句,倒是转过头来看着淳歌,只是现在的他已经认不得眼前的这个努力挽救他性命的人是谁。
“阿乾,阿乾,你醒醒,醒醒。”淳歌固定住季乾的脑袋,只是季乾的双眼,果然季乾的双眼失去了以往的清明。
“你认识官淳歌吗?”。季乾猛地抓住淳歌的手,将淳歌拉近自己,两只眼睛往四周打量,小声地说道:“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他靠近淳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