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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秋水长天-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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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劭延脸上堆满狞笑,“那可由不得你!”他盼这一天不知道盼了多久,那略瘦但一定覆盖着薄薄柔韧肌肉的赤裸身体,那平常单纯却在自己的挑逗下露出迷离神情的绋红面孔……梦里早已出现过好多回,要不是因为太过爱惜,他早就霸王硬上弓了,难得爱人主动提出来,岂有让机会白白溜走之理?
既然谁也不愿做受,不妨用力量来决胜负吧。
“喂,你干什么?”
“当然是到床上去做比较舒服。”
“那你放在我这里的手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只有我有反应,那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扁你喔!”
“我可舍不得打你呢,你居然舍得吗……我要是是受伤了,就又少一个技术娴熟的飞行员哦。”
“……混蛋!”
“总之我会很小心的……”
那天傍晚的宋宅,鸡飞狗跳,硝烟弥漫,真是打得比世界大战还精彩。
***
冬日的一天,文灏走过康庄三号楼,只听得楼里传来软软甜甜的歌声。
也不知是哪一个歌星,正在无限哀怨地唱:将我牵牵挂挂的心,托付给飘飘漾漾的人……
呵,飘飘漾漾的人。文灏情不自禁地向空中望去,虽然明知什么也望不到。
不知不觉,宋劭延离开重庆已经快半年了,可他居然还没适应过来,总觉得身边没了那个说话刻薄的男人,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何况那幢三层楼的房子,一个人住也免太大了……看来,自己还真是犯贱啊。
“陆大哥,你在看什么?”不知何时,他的小友鲜继康跑了过来。
文灏冲她笑笑,把手放在裤袋里:“我在看有没有飞机。”
“飞机?”继康的脸顿时变得刹白,“我们快点找地方躲起来!”
由此可见,日本人的空袭有多么恐怖,连小孩子都谈机色变。
“九姑娘,我说的是可以帮我们打跑日本飞机的自己人的飞机。”他笑着向继康说明。
宋劭延他们在昆明打得日本人落花流水丢盔弃甲,可说是保住了一方的安乐,堪称功德无量,可是听说缅甸那边的战况却不容乐观……
鲜继康很快就跑到别处看热闹去了,文灏独自站在小楼前,操着双手,放任自己像个怨妇一样继续长嗟短叹。
突然,两个年轻男人从三号楼里搬出林林总总的行李。看来,房客又要变了。
只听那两个男子边走边议论:“这里挺好的嘛,为什么还要搬走?”
“因为新居更好啊。你知不知道那里叫什么?神仙洞!哈哈,住在神仙洞,快活似神仙……”
“享福的又不是你,空高兴什么。”
……神仙洞吗?连文灏都羡慕起来。
那个地方他去过,美得像仙境,尤其是这个时节,成百株的小沁口腊梅竟相绽放,真是“琪花片片黏瑶草,风来袖底暗香满”的境界。
不过,再美丽的景色,也是两个人一起看可以陶醉至死,一个人单独看则会寂寞至死。
孤独与惆怅再次袭上心头。
文灏不由想起昨天独自在书房中,百般无聊听着《霸王别姬》。
那些楚国的战士,在刘邦的帐下,整齐地唱着:田园荒芜胡不归;千里从军为了谁……
胡不归啊胡不归,文灏当然心知肚明为了谁。
为了那永老无别离,万家常团聚的梦啊。在抗战的岁月里,唯有心怀梦想,才能在永远的绝望中坚守希望。
可是理智与情感是两码事,再怎么说服自己,某些心情还是难以割舍。
这时远远的走过来一个人。身形鹤立飘逸,文灏觉得他竟有七八分像宋劭延。
陆文灏,再这样下去阿猫阿狗你都能看成宋劭延了吧。他暗暗自嘲。
“文灏。”那人走近了,取下头上的船形帽,抖落一身的风尘,轻声地呼唤他的名字。
居然真的是宋劭延!
文灏只是眨眨眼,没有多余的反应。
“喂,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宋劭延没有得到想像中的欢迎和拥抱,似乎格外失望。
他们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一株没有多少生气,在冬风里颤抖的南天竹横亘在中间,仿佛是出于嫉妒,不愿让他们靠得太近。
“劭延……”文灏终于发出声音了。
在他发出声音的下一瞬间,他们已经把南天竹踩在地上,牢牢地拥抱在了一起。
宋劭延的身上,在汽油和阳光的味道。
文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宋劭延回到家的,只知道回过神来时,他仍然把脸埋在他的肩头上;他则把手臂环上了他的肩膀和背部,一直没有分开。
“你没有什么话来犒劳一下我吗?”宋劭延问。
文灏不出声,也不抬起头来,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太多思念,太多牵挂,教他如何说起。
“我是来和政府讨论运输航线的开辟问题,有两天时间。有些细节讨不讨论无所谓,来见你更重要。”宋劭延喃喃说道。
“你这种做法……太不负责任了。”文灏高兴得几乎要哭出来,嘴巴却依然不肯坦率。
然而宋劭延仍然笑着,“因为我不想对你不负责任啊。”
“你黑了,而且瘦了。”他们终于分开,文灏仔细地打量他。
宋劭延伸出手摸摸他的脸颊,“黑是因为更健康了,瘦是因为更结实了。倒是你……这尖下巴是怎么一回事?”
还用问吗,当然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文灏饥渴地打量身穿灰绿色军装的宋劭延,说实话,那身衣服不太干净,但是每一处线条都很合身,而黑色的长统军靴和腰带跟英俊潇洒的他也十分合衬,显得特别赏心悦目。
他的头发也是乱乱的,下巴还有胡渣,离邋遢只有一步之遥,却成就了无与伦比的性感。
透过灰色衬衣敞开的领口,可以看到轮廓十分冷艳的锁骨,无声地诱惑着某人的感官。
干脆就在这里把他按倒,吃干抹净……虽然他知道,宋劭延才不会让自己得逞,但他情不自禁地咽一口唾沫,身体内部阵阵发热。
陆文灏陆文灏,如今青天白日,天朗气清……看来你真的已经变成胡乱发情的好色之徒了。他在心里大声责骂自己。
不过只要是男人,看到久别的爱人就“俏生生”地坐在面前,任谁都会忍不住食指大动吧?
事实上,宋劭延比他更急切。
“我们上楼?”还没叙几句旧,他就用满含情欲的眼睛盯住文灏,提出如此要求。
“嗯。”文灏没有拒绝,毕竟春宵苦短啊。何况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合而为一的肌肤是什么感觉了。
遥夜泛清瑟,西风生翠萝,很快又到了鸟儿纷纷归巢的夜晚。月亮却羞答答地躲在深蓝色的云朵里,迟迟不肯现身,就好似不忍心偷窥窗户里的红情绿意一般……
◇    ◇
这无赖的舌头最妙!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只要一面对宋劭延,撒娇就会变成一件自然而然的事。两人相携走上街头,一看蒹葭苍苍白雾茫茫之中,只听见报童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
“号外号外,日本轰炸美国珍珠港,美日要打起来了。”
“最新消息最新清息,美国的罗斯福总统已经对日本宣战了!”
太平洋战争,终于不可遏制的爆发。
文灏惊得呆掉,“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宋劭延不以为然地回答:“昨天上午吧。不过罗斯福宣战大概是晚上的事。怎么我忘了告诉你吗?”
他故意装出一脸无辜,气得文灏吹胡子瞪眼睛,却只无可奈何。
“滚回去。”他认真且用力地推宋劭延。“滚回你们飞行中队去,省得惹我一肚子气。”宋劭延握住他的手,正色说道:“我们应该高兴才是。这样一来,有了美国的支持,中国的空军力量可以得到壮大,把日本鬼子赶回去,只是时间问题。”也对。何况,他们的要求那么小,他们只要求侵略者“回去”。
他们坐公车到了市中区。只见都邮街广场的中心,那座宋劭延曾经预言过的纪念碑已经破土动工,正在打地基。
建成后,这座暂名为“精神堡垒”的纪念碑将高七丈七尺,寓意七七事变,有炮楼式的碑顶,一基五层。他们站在广场边看了好久,任由冷风把脸膛吹得通红。
在砖石和钢铁的撞击声中,文灏突然听到宋劭延用柔和却又凝重的声音对他说:“文灏,我这次回去,将离开AVG(即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又称FTT“飞虎队”)为CATT(即中国空军运输队)工作。如果远征军的劣势依然没有改善,我们将试着开辟空中运输航线代替现在的滇缅公路。”滇缅公路是由云南昆明通往缅甸仰光的一条公路,在广州沦陷以后,它可以说是中国受国际援华物资的唯一抗战输血线。
文灏在旁边一声不响。
最近,连沙利文的咖啡价格都翻了几倍。一定是交通运输出了问题,即使怕民心动摇秘而不宣,但猜也能猜得出来,
“如果缅甸全境被日本人占领,我们的飞机就得从印度出发,飞越喜马拉雅山脉,才能到达中国。我不想瞒你,那将是一条飞行难度很大的航线,没有任何人有把握能平安抵达,包括我。”文灏仍然默不作声。
他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DC…3和C…47型飞机的升限是多少。
两万三千英尺,折合为标准单位,大约六干九百米。然而这只是理论,如果全载重,实际只能飞上四五千米。
而喜马拉雅山脉的平均海拔,都远远超过六千米。
当然,宋劭延也知道这一点,“我们只能从山峰中间飞过去,这一点,技术稍微好的飞行员都可以做到,但是山上面的气流情况异常复杂,没有人知道具体情形,所以……”
文灏低下头,仍然不开口。
宋劭延以为他在生气,“我吓到你了吗?”
文灏不得不说道:“我只是在惋惜,当年龙主席修筑滇缅公路,只花了十个月,而且修筑者大都是妇女和孩子,所用的工具,则是用竹筐扁担和人力推车。”
宋劭延安慰他:“总而言之我们大家都会努力再努力。”
“听说昆明的老百姓给你们起了个名字,叫Flying Tiger?〃文灏强打起精神,故作轻松地说。转移一下话题吧,难得见一次面,何必老是在凝重的气氛交流?他想。
“他们把飞机上画的大鲨鱼看成老虎了。一定是你们画得似是而非。”
“这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
他们都小心地不再触碰之前的话题。
当天夜里,宋劭延就走了。他们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相逢即时楼台会,才说罢别来无恙,马上又要互道珍重再见了。今日一别,又不知何年何月再能再聚。
可是就算如此,这难过的日子还是得逐日逐日的过。
几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冬去春来,关于美国飞行队的消息,也不知为什么越来越少,就在文灏提心吊胆的日子里,坏消息却从西南方接踵而至,让他再也坐不住了。
太平洋战争正式爆发后,日本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占了南洋重镇新加坡,并开始抽调重兵实施缅甸深入作战的方案,在三月便拿下了首都仰光。
中国的远征军与英国军队缺乏默契,又没有丛林战经验,而他们的对手,却是日本号称“丛林师团”的陆军十八师团。除了在早期的平原战中占据过优势,取得了如东瓜保卫战等一系列胜利外。往后的日子,国军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最后,远征军不得不撤退。新三十八师西迁,暂避于印度,而二00师却因为路线选择错误,迷失在了中缅交界的野人山里,就连身受重伤的师长戴安澜将军,也在缺乏救治和药品的情况下,壮烈殉国。
当美国的巡逻机发现他们,并将他们带出山区时,死亡士兵已经超过一半。总之,大撤退变成了大溃败。
日本人乘胜追击,势如破竹,甚至一鼓作气攻入了云南境内,使本已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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