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第1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知道了。你说来说去,不过就是觉着我一直没碰你,这才是欺负你,对不对?”他看了一眼她,微微扬了下眉,唇边浮出一丝讥诮般的笑,“怪不得你方才睡到了我这边来,是不是终于忍不住了,想勾引我?你说一声便是,我也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
他话说着,一只手便轻佻地搭上了她鼓起的胸脯。
苏世独顿时又羞又愧,继而恼羞成怒,什么都忘光了,一把拍开他的手,抬脚便跟着踹了过去,怒道:“你想得美!我会勾引你?”
赵无恙没有防备,胸口被她踹了一脚,虽不至于疼,只是整个人顺势便趴了下去,姿态有些不雅,一时性起,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怒视着她道:“你这个泼妇!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动手,你当我真打不过你?”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如饿虎般地朝她扑了过去,迅猛无比地压坐到了她小腹上。
苏世独大惊失色,慌忙用力挣扎,又伸手去推挡,只是两只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制在了头顶。
从前,他们初初相见时,她还可以把他打趴下。可是现在,她忽然惊觉他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她再次试着挣扎了下,那双钳住她的手,却纹丝不动。
“你大概不知道吧……”他瞟了眼她方才与自己厮斗挣扎时衣襟滑落露在外的半边胸脯。透入帐子的昏暗烛光勾勒出了起伏饱满的线条,毫不羞涩地绽放着年轻胴体对于异性的诱惑。他的喉结随了不经意的一个吞咽动作起伏了一下,随即盯着她,慢吞吞道,“咱们俩关起门的事,被我母后知道了。刚前天,我被她叫去,狠狠骂了一顿……你老实说,是不是你不听我的话,暗中去告状的?”
他压住她的力气,此刻应该不算很大了。她完全可以趁他不备挣脱开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全身力气仿佛一下被抽走了,手软得像一团丝绵,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朝自己越压越下,双目闪着她从未见过的诡异之光,灼热的鼻息扑洒到她的脸庞之上。
她的脸红得像着了火,喘息着道:“我没有……不是我告状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声音里已经带了丝委屈之意。
“嗯……”他拖长音调嗯了声,凝视着她,与她四目相对,直到她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越来越热,眼睛也越睁越大……
“闭上眼!”
他忽然低声命令道。
啊?她一时不解,眼睛反而睁得更大,茫然道,“做什么?”
他瞪着她,忽然松开了她的手,低声道:“做你想要的……我会先亲下你,看看感觉如何。不过先跟你说好,我喜欢温柔听话的女人。你要是再敢一脚踢过来,这辈子我再不会碰你一根指头。我说到做到。”
苏世独下意识地便闭上眼,只是飞快又张开,辩解道:“你说得不对,不是我想要的……呜……”
她话音未落,双唇便被正压在她身上的年轻男人给堵住了……
离天明还有好几个时辰。有足够的时间,能让这两个年轻的男女在帐榻间第一次去感触对方与自己的浑然不同,以及,因为这种不同而带来的那种新奇而美好的体验。
~~
小半个月后,徐若麟启程离京的日子终于来到了。皇帝并未相送。徐若麟在城外那座离别亭,与前来送别的两家之人及同僚道别后,正要引领乘坐了家眷的马车北行,城池方向,忽然来了一纵车马;待到了近前,耀目的黄旗之上,绣了招展彩凤。
尚未离开的群臣见皇后竟亲自来相送,纷纷列队下拜。徐若麟亦有些惊讶,急忙下马,初念亦下车,与他一道迎了上去跪拜迎接。
萧荣今日一身常服,到了他夫妇二人面前后,命平身,随后命身后太监送上一双食盒,两坛美酒,笑道:“贤伉俪今日辞别京城,我无以为赠,带了一双食盒与美酒。北地气候与京城迥然,这酒是宫中自酿的葡萄美酒,你们带去,念丫头每日酌饮一杯,既能驱寒,又可养颜,正是一举两得。虽微不足道,却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往后千里咫尺,亦如海天在望,愿你二人此去一路吉安。”
徐若麟接过,命随行放于马车上。初念诚挚地道谢。徐若麟请她登回凤辇。萧荣凝视着他,忽然低声道:“子翔,因我母子之事,终累及你身,以致远走,你却并无怨艾。这份相交之情,重如泰山。我知你并不求报,但萧荣却必定铭记在心,没齿不忘。”说罢朝初念一笑,在众人恭送声中,登上凤辇离去。
萧荣走后,徐若麟在一片遥祝声中送初念登回马车。他望向秋意渐起的北路,对着妻子道:“往后,你和孩子们要跟着我吃苦了。”
初念握住他手,朝他莞尔一笑:“我心甘,又何来的苦?”
徐若麟哈哈一笑,也不顾身后还有人看着,抱她上去,道:“那还等什么,咱们上路吧。”
马车沿着官道粼粼北行。初念看着在自己膝前正陪着弟弟玩耍的果儿,撩开帘子,回望了一眼渐渐被抛在身后的金陵,再看向骑在马上丈夫的伟岸背影,微微一笑,放下了帘子。
~~
萧荣回去的时候,远远看到太子与太子妃正立在那里,两人低头在说话。与平日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的结仇样子有些不同,靠得很近。一片枝条上的花瓣掉落下来,正落到了她头上,他甚至抬手,去替她拈了下来。靠过去时,不知道在她耳畔说了句什么,她忽然顿了下脚,抬手打了他胳膊一下。忽然发觉她回来了,忙停住,一道过来相迎。
萧荣入内坐定后,赵无恙问道:“母后,师傅他们走了?”
萧荣点头。
赵无恙神色有些怅惘,一时默默不语。苏世独更甚,喃喃道:“母后,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萧荣看向她,微微笑道:“到了该回的时候,自然就会回了。”
太子和太子妃并肩去了,萧荣注视他二人背影消失后,面上的笑意渐渐也隐了去。
“娘娘,皇上昨夜独宿养安殿,御膳房照例送去宵夜时,正遇到安贵妃也亲自送了一盏过去。后来御膳房的便被撤了回来……”
安俊不知何时,悄悄到了她身侧,低声回报着。见她似在听,又似浑不介意的样子,声音便渐渐缓了下去。
萧荣缓缓起身,行至窗前,目光投出窗外,越过宫墙,最后落在无边天际之上的一排南归雁影之上。
“你看,雁去了,又归。”忽然,她指着秋空雁影,叹了一声,“人也一样,走了还会回。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人人都会有自己的结局。咱们就慢慢等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故事写到这里,进入最后一个高氵朝,然后就结束了。后头的想要好好再斟酌下细节,所以明天不更了,后天再开始更。谢谢大家一路跟随到这里。
然后再解释个事,因为先前,我经过考虑后,删除了一段原本预设好的情节,导致男主母亲还活着这个梗没用了。所以我会修改下前文。改成她已经亡故。对大家造成的困扰表示道歉。
最后谢谢读者娇羞乱扭、song、池塘边的小石头,一只猫投雷。
第一一七回
建初四年的夏;七月十六日;这是一个将要被史官郑重载入盛事述叙篇目中的重要日子。这一天;袁迈率领着他的庞大船队;历经三年的海上航行,到达十数个国家后,终于回到了当初出发的起点太仓港。此行西行;除了带回的许多异国之物,另有数十位随船第一次来到大楚国朝阙上国的各地国王、王公及使者。地位尊贵者计有苏门答剌王弟、满剌加国王、苏禄国三王、哈叭答剌西王、浡泥王子等人。他们带来了各色各样的贡物。自金银犀象、香药珊瑚、玳瑁鹤顶至孔雀鹦鹉白鹿白象等珍奇异兽,另各色龙脑奇香、珍珠寳石等等竒怪之物;不计其数,充牣天府。
赵琚早在半个月前;便经由袁迈预先派遣抵达的快船信使得知了这个消息,一扫先前因了自己身体状况及朝堂之事导致的阴郁心情;龙颜大悦,下令鸿胪寺礼部准备接见各国各地朝拜国王以及使者的诸多事项后,便只等着船队抵达。这消息也飞快传遍了整个京城,一时取代先前热议的西南形势,成为街头巷尾的最新话题。
十六日这一天的上午,鸿胪寺卿卢耿和礼部尚书白可松奉命带人亲自来到太仓港口相迎。在等待了一个多时辰后,视线的海天尽头,忽然多出了一个黑色的圆点。渐渐地,黑点越来越大,直到现出一片帆影。
“来了,来了!袁大总管他们来了!”
卢耿情不自禁脱口而出,身畔众人也都面露喜色,纷纷涌到岸边,翘首而待。
帆影越来越近,很快,船队也开始跃入了眼帘。只见海面之上,十数艘船只呈品字形正乘风而来,更多的点点帆影跟随在后。正中最前的那艘大船船头,一个男子正迎风而立。他腰佩宝剑,暗红衣角随了海风猎猎卷动。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一张脸庞之上,目光此刻在艳阳照耀之下精光闪动,神色里带了抑制不住的一丝激动之色。
此人正是袁迈。
阔别大楚三年之久,率领这支庞大的舰队,在历经种种艰辛,迷途、暴风雨、疾病、动乱,甚至是血腥的战斗,今天终于胜利返航归岸,即将踏上故乡坚实的土地,作为这支舰队的统领者,他又怎能不心生感怀,激动万分?
大船靠近,停稳之后,袁迈笑容满面地登岸,与前来相迎的卢耿等人相见。一番寒暄之后,数十位因了仰慕天朝威仪而随同他前来朝阙天子的异国国君与使者被接下船,连同他们的贡物一道,被迎上了早准备好的车马,在仪仗的护卫之下往金陵方向出发而去。
朝廷有意要向这些异国来者展示泱泱大国的国力,奉命前来相迎的仪仗俱都按照大朝贺的规制行事。金衣卫将军金盔、戗金描银甲,执仗校尉戴黑漆戗金冠,穿宝相花锁子袄,铜葵花束带,脚上皂纹靴,持弓矢、佩刀、执金瓜长戟,神武非凡。诸国王公来使从前早听闻过东方大国之名,见到率浩荡舰队越洋而来的天朝使者后,心生朝阙之念,这才随船不远万里而来。此时刚一下船,便见等这阵仗,无不兴高采烈,目中油然生出敬羡之色。因这群人相貌打扮迥异于大楚国民,故自上岸起,百姓便也远远地围而观之。正是相看各自两新鲜。
忙碌了许久,待一干前来相迎的朝廷官员终于领了贵客一行人领头先去后,袁迈重新上船,吩咐副手接管接下来的上岸事项后,自己便往后船而去。一路之上,见甲板上众人正纷纷忙着自己手头的事,面上却无不兴高采烈。是啊,在海上和异域漂泊了三年之久,如今终于返乡,谁不高兴?
袁迈入了舱室后,径直去往通道尽头的最后一间,还没到,便听到女子的说笑声从里头飘出来。正是他熟悉的那个声音。他的唇边绽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正要加快脚步,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道:“徐姑娘,这一趟出去竟三年了!真真是做梦一样!如今跟你说也没关系,咱们船上的人,先前都以为姑娘你会熬不住苦,还有人拿这个打赌,堵你三个月内回去。他们都押你回去,就我押你留。结果我就赚了一大笔……他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是小太监小柱的声音。这三年里,他一直被派在青莺边上使唤。此刻正一边帮着数点行装,一边随口说笑道。
青莺仍是一身女官装扮,正在检查着带回去要分送给家人亲朋的礼物,闻言一笑。
凝墨便笑着接口道:“姑娘,�